我从小一发烧,就特别容易虚软,有时候连头都抬不起来。
偏偏我发烧的进程还特别慢。
温度是一点一点升高的。
我不能认输……绝对不能!
我觉得自己的视线愈发模糊,意志力也逐渐减退。
我好像已经到了极限。
我现在又冷又热,整个人难受得就像是被人殴打过一样。
而陆之行,还在不依不饶地……
“呜……松手、松手,让我……”
他听到我那呜咽般的哀求,笑着对我说。
“嗯?可我是在帮你啊,帮你别认输。”
“怎么,真的扛不住了吗?”
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哆嗦着去拍打他的手臂。
他的手大发慈悲地一松。
“呃……啊!”
在我即将瘫软着跌在台阶上的一刹那。
他伸出手臂。
堪堪接住了我。
他嘲弄地看着我:“这就输了,那你以后,可是要……”
话没说完。
他忽然顿住。
我发烧的时候,脸色往往会像鬼一样。
我觉得他可能败兴了,也可能是头一回看到我这副模样,有了一点小小的震惊。
他竟然没有继续对我冷嘲热讽。
反而,他伸出手,一边皱眉,一边轻拍我的脸。
“喂,陈云合!”
我迷蒙着想要躲开他的手,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头好像都没有在动。
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脸也忽远忽近。
“陈云合?!陈云合!”
别喊……
我还没死呢。
我想要这样说。
可是很快,我就感觉被一片安静的黑暗包裹住了。
……
“陆先生,这位先生问题倒不是很大,就是身体有点病根,需要静养。他最近可能休息不好,心力损耗,所以……”
“嗯,好,知道了。”
我在睁开眼睛前,就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头还是很痛。
眼前,是明亮宽敞的病房。
我的手上,还扎着点滴。
“哟,醒了?”
陆之行弯腰凑近我,伸手按在我的额头上。
“倒是不烫了。”
我没好气地一歪头:“晦气。”
他竟然半点都不生气的。
他笑了笑。
“没办法,不仅你今天要看到晦气的我,往后很长时间,你都得一睁眼就是我的脸。”
“为了你自己好,赶紧适应适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