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子的女儿倒是死得及时,省了我们伪造病历的功夫。怪就怪那个苏婉,随便给她介绍了凯子就巴巴贴上去,连亲生女儿都能抛弃。”
“妙妙,等下老地方见,好几天没碰你了,好想你。”
春日暖融融的,我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周身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1
姜妙走进试衣间,把手机随意放在桌上。屏幕在不经意间亮了几下。
以往我从不关注她手机上的东西,她也很放心我。
可是这次不知怎么的,我侧过头看向了屏幕。
是一个备注"泽岩哥哥"的人。
“妙妙,研发实验里要补上沈凌风三月份的腹泻数据。”
“当初你在他咖啡里加黄曲霉素时,没想到这傻子真能撑五年吧?”
“这傻子的女儿倒是死得及时,省了我们伪造病历的功夫。怪就怪那个苏婉,随便给她介绍了凯子就巴巴贴上去,连亲生女儿都能抛弃。”
春日的暖阳透过玻璃洒在店内,却无法驱散我心里彻骨的寒意。我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周身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大脑一片空白。
姜妙从试衣间走出来,婚纱店的店员眼睛都亮了,“先生,您太太真的好漂亮啊!”
姜妙露出甜美的笑容,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语气温柔,“凌风,好看吗?”
我强忍住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好看。”
姜妙拿起桌上的手机,脸色微变,随后又恢复如常。
“凌风,公司又要紧急出差一趟,那就选这件吧!”
出差……
过去,她经常临时出差,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她一次次出去,是为了和别的男人缠绵恩爱!
姜妙拿起自己的香奈儿包包,在我脸颊上飞快亲吻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亲爱的,我先走啦!”
我将车停在路边,独自坐在车内,狠狠地砸了方向盘一拳。
过去的点滴犹如幻灯片,一帧一帧在眼前闪现。
五年前,我在结婚纪念日当天,确诊了癌症。妻子苏婉在诊室门口直接摔碎了保温杯,当着护士医生的面把婚戒扔进了下水道:“别耽误找下家!”
妻子很快有了新欢。女儿棠棠舍不得妈妈,一路追着车子跑,不幸被渣土车撞上。
当时,我拿着病历单和女儿的死亡证明,万念俱灰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这时,姜妙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她拽着我去医院治疗,化疗室里,她捧着我的呕吐物细细擦拭。半夜我疼得撞墙时,她把自己的胳膊塞进我嘴里,让我咬着缓解痛苦。
我逐渐康复,决定和姜妙结婚。
我以为,她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计划。
生病的时候我没有哭,妻子抛弃我时我没有哭,女儿离世时我也咬着牙没有哭。
可现在,面对这残酷的真相,我的泪水彻底决堤。
2
回到家,我站在一点点用心装修布置的屋子里,每一处细节都不断刺痛着我的胸口。
我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开始搜索“泽岩”这个名字。
很快网站上跳出了关于他的相关信息,许泽岩,华丰医药的负责人,和姜妙毕业于同一个大学,是姜妙的师兄。
我顺藤摸瓜,找到了许泽岩的社交媒体账号。他的主页上,有一条点赞记录格外显眼,他给一个神秘账号点过赞。我点进去,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姜妙的小号。
姜妙在这个账号里,记录了和许泽岩十多年相处的点滴。
最新的一条内容,照片里,两人住在海景房。沙滩上,两个人身体紧贴,相拥着接吻,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配文是:“和最爱的一切在一起。”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照片里的人没有露脸,但我能确定,那是姜妙。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一条扎染裙子,那是我前几天亲手为她做的,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条。
我颤抖着手放下手机,跌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直到外面天色彻底变暗,我才拿起电话,联系了之前拒绝过的外地学校。对方知道我又打算接受教职后很高兴,说马上会帮我安排行程和住宿。
挂完电话,我和学校提了辞职,简单收拾了屋子,随后把佛龛上女儿的小罐子拿了下来,轻声说道,“棠棠,爸爸要带你离开了。”
姜妙“出差”回来的时候,哼着歌,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看到我坐在客厅,有些诧异,“凌风,你没去学校上班吗?”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最近学校调休,我刚好休息几天。”
姜妙直觉哪里不太对劲,她目光扫过四周,“怎么家里空荡荡的?少了什么东西吗?”
我淡淡道,“有些家具不喜欢了,我就打算换换新的。”
她没有再多问,放下包包,径直走过来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