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我最喜欢的那首《La
La
Land》,熟悉的旋律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醉意朦胧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哀求与绝望,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妙妙,我喝多了,我现在难受得要死,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求求你,见我一面吧!我为了你,都已经和我老婆离婚了啊!”
姜妙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许泽岩,你别再用不同的号码来骚扰我了!这些年,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脏活,我对得起你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决绝与厌烦。
然而,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的话语由先前的哀求瞬间转变为恶毒的辱骂,
“姜妙,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当初明明信誓旦旦地说只爱我一个,结果呢?全都是放屁,你这个骗子!要不是沈凌风那个混蛋,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子睡了你那么多次,现在装什么深情!我告诉你,你别想甩开我!贱人!你就算去找沈凌风,他也不会理你的!”
姜妙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想再听下去了,我转身就走。
姜妙见我离去,急忙想要追上来,却不想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摔倒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抬起头冲着我的背影大喊,“凌风,别走!我好像摔破膝盖了,好疼啊!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贺子文扯了扯我的衣袖,“她这样,没事吧……”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姜妙的声音渐渐被我抛在了身后,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了风中。
8
我本以为,姜妙会就此放弃,没想到她竟如此执着,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居住的地方,每日只是远远地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眷恋,也有深深的无奈。
后来不知道是她终于放弃了还是怎么了,她有两三个月没有出现了。
有一天上完课,我在路上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一阵剧痛过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手脚被束缚,眼睛也被蒙上了眼罩。不久后,束缚被解开,我发现自己竟然在墓园之中。
我看到了姜妙。
她静静地站在棠棠的墓碑前,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愧疚,仿佛在与棠棠诉说着什么。
我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语气如冰,“是你绑了我的?谁让你过来的!滚开!你没有资格站在棠棠面前!”
姜妙看到我,先是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听到我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没有绑你,不是我!”
我戒备地看着她,“你又在计划什么?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她听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
她默默地朝着棠棠的墓碑跪了下去,“凌风,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原谅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减轻一点我的罪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冷冷地看着她,“姜妙,无论你做什么,都没办法减轻你的罪孽,我的棠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姜妙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绝望。
她看起来瘦了些,脸色更加苍白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苦笑了一下,“凌风,我的报应来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她手指了指自己的上腹部,“胰腺癌,没几个月可活了。”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但眼神中却闪过了痛苦与悲哀。
我愣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把一束花轻轻放到了棠棠的墓碑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棠棠,是阿姨错了。”
“凌风,我已经签了器官捐赠协议,我死后,至少能为别人做一点好事,减轻一点我的罪孽。凌风,真的对不起。”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沈凌风,你这个王八蛋,怎么样,重逢的滋味怎么样啊?”
许泽岩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刻骨的恨意,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怨毒。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婚,我的公司也不会倒闭!你这个王八蛋!我他妈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疯狂。
9
我冷冷地注视着许泽岩,他曾经那张英俊的脸上,如今已被邋遢所取代,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渣。
“许泽岩,是你和姜妙利用我伤害我,是你们的偷情,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姜妙看到许泽岩,脸上表情瞬间很难看,“许泽岩,你跟踪我?!我不是说了,离我远一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许泽岩哈哈大笑,“对啊,我不仅在你的车上装定位器,我还把沈凌风绑过来,怎么样,要不要谢谢我?你去求求沈凌风,看看他还愿不愿意再睡你!”
说完,他又看向我,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这个废物,当初你闹自杀,姜妙就不该救你,就应该让你去见阎王爷!”
“要不是你前妻见钱眼开,她怎么可能会抛弃你?要不是你女儿疯子一样乱跑,她怎么会被车撞死?这都是你的命啊!你就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