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反正我和你也没孩子,了无牵挂。」
说完,我朝他晃了晃检查单:
「走啦,去抓药吧,找那个医生抓药排队排很久的,哪怕你是总裁也是要排队的。」
离开时,我的手轻轻抚在小腹上,笑得苦涩:
「孩子啊,不来这个世界也是对的,我和你爸也给不了你一个健全的家庭。」
走到楼梯拐角,妈妈按着手臂抽过血的地方:
「交好费了吗?你爸还在抽血,要是跟你配型成功,就不用等别的肾源了。」
我点头。
这一刻,父母的爱填充掉刚才江北辰留的空白。
没有男人又不是活不了,没有肾我才有可能活不了。
江北辰不可能会无条件地给我捐肾,但是父母会,林珑也会。
这样想想,我又何必执着于江北辰呢。
爸爸妈妈知道我做过人流,她安慰我:
「孩子没了,是你的幸运,也是对孩子的负责,没了这个孩子,是江北辰的损失。」
爸爸说:
「和爱你的人生孩子是幸福,和江北辰生孩子只会是你的束缚。」
孩子没有的时候,我觉得身体上的伤口就像是烙铁,滚烫地烙在我的身体上,滋啦啦的,疼得不得了。
可如今我只觉得,那是这个孩子走时给我留下的印记,让他记得我,以后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10
我和爸爸的配型很成功,医生说可以尽快手术。
入院那天,全家人都很放松。
因为知道这至少不是什么不可转圜的病,能医治,父母就会拼尽一切来替我医治。
林珑也守在我的身边,她替我削苹果:
「我查过了,肾移植后只要恢复得好,你活个几十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就放宽心,别太有心里压力了,我也问过医生,捐肾也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伤害,只是会比平时更容易累一点,但是叔叔的身体一向很好,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等你好了,就多孝顺叔叔,知道了吗?」
她的话宽慰我不少,至少让我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
下午,不知道江北辰是从哪里知道我要做手术的,匆匆赶来病房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眉头紧蹙,呼吸急促。
他的语气居然还有一丝不忍:
「你怎么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
「我听陈荣说他在住院部看到你……」
陈荣是我和江北辰的共同好友。
我淡淡道:
「我没事。」
林珑表情有些不好看,对着江北辰冷嘲热讽:
「然然住院又不是第一天,你也不是才知道,用得着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吗?假不假?」
他却没有理会林珑的话,而是走到床边:
「什么病,需要你住那么久的院?什么病,连你父母都来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护士这时进来跟我叮嘱手术前的注意事项。
江北辰拦住护士:
「她得了什么病?」
护士有点懵,指着他问我:
「这位是?」
我有些尴尬:
「前夫...」
护士也知道我做了人流,也知道我人流那天没有亲属在身边,听到我说江北辰是前夫的时候,她不由得白了江北辰一眼。
也不搭理江北辰,叮嘱我好好休息,然后转身离开。
江北辰却还想要去问,林珑看不下去了,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