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面而泣,悄悄瞪了我一眼,「侯爷若是不信我,我走便是了!反正我如今什么也不剩……」
又是被用烂的失忆梗。
不会真有人信吧……
然而她一哭,忠勇侯便心疼得不行,低声哄着,哪里还有智商去辨真假。
「这样一说那山中神医还是个好人!」我猛拍大腿,说出那位幕僚的名讳:「啧啧啧,我猜神医是叫姜离?姐姐怎么能说你什么也不剩呢——」
「你明明还剩下个考了童生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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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
便宜丈夫似乎被唤回了理智,想起来自己手下曾经有一位很厉害的幕僚,是和心爱的女子差不多时间失踪。
啪!
他抬手一巴掌,将徐映月打落在地,气得青筋暴起。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
「没有,我没有。」徐映月猛摇头,凄惨的模样引人怜惜,「妹妹何故要辱我清白!这般说的证据在哪!」
「侯爷不信我,我也只好以死证清白。」
她倒豁得出去,踉踉跄跄站起身,就要往柱子上撞。
陆元栩拦住了她,眼神复杂地问我:
「娘所言可是真的?」
看戏看累了,我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证据当然没有,你们爱信不信。」
本来也没想帮忠勇侯摆脱绿帽子,毕竟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只是想让这根名为怀疑的刺,狠狠扎进两人心中!
时不时作痛,且难以拔除。
徐映月要是想获得忠勇侯的信任,她就没有办法像原著剧情中那般,后来以认干亲的形式救回儿子。
权势和儿子,看她怎么选了。
过了几日,府里突然新抬进了一位月姨娘。
属于主母的管家权,在老侯爷的一声令下,尽数落到了那位姨娘手里。
由此,我便明白了嫡姐的选择。
从原配变妾室,这滋味也让她好好尝尝。
陆元灵得知亲娘回来后倒是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模样,还到我面前来说什么「不受宠的妻不如妾」这种话。
「没了管家权,谁还尊你这位主母,我外祖家也不会为你撑腰,你就等着被作践吧!」
她恶狠狠地说着,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跪了这么久祠堂还学不会乖吗?」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挑选着新送进府的首饰,朝身旁的婢女道:「翠嘴,去,打烂她的脸。」
这破侯府有什么好管的,甩手正好。
要不是有人像跳蚤一般跳来跳去找存在感,我也懒得收拾她。
「是,老夫人。」
「啊——!我要告诉爹爹,让他休了你!」
少女痛嚎着,脸颊迅速肿起。
她平日里对下人非打即骂,连贴身婢女都没有想去给通风报信的想法。
新上任的月姨娘赶来时,就看到自己最为愧对疼爱的孩子跪在我这个「仇敌」面前。
一遍遍地磕着头,说:「女儿知错了。」
我合上茶盖,迎上其怨恨的眼神,一字一句说道:「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10
那把镶金匕首已被销毁,如今我的周围已经没有了利器。
想回家,真难。
忠勇侯不知道抽什么风,不仅送过来一批珠宝锦缎,十五那天还来了我的院子,说要留宿。
我立刻命人关紧了院门。
据说当天晚上他走的时候脸比墨还黑,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徐映月见状,把我院里的待遇全换成了最差一等。
然而我有钱,不差那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