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fbu82jo19890e2 > 第46章
  提姆:“……”
  他微笑:“你不懂,大红。”
第66章
皮囊
  提姆·德雷克用他的手艺严肃而不失活泼地证实了一件事——他之前的自信从容全部是摆出来糊弄拉妮娅的。
  痛失长发的当晚,小姑娘默默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时忍不住伸爪子撸撸自己的头发。
  软软的,蓬蓬的,卷卷的,除了短了点,没有任何问题。
  ……拉妮娅只能安慰自己短一点也好,至少以后不用扎头发编辫子了,随便扒拉扒拉就行,短卷卷也清爽一点。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提姆自己清楚自己根本不会剪头发,所以下剪刀还算谨慎,虽然乱了点,但长度还在,没有短到很过分,修一修大概也能到胸口,不过这不妨碍小姑娘愤怒地给三哥扎上小辫。
  而在提姆毫无怨言地顶着羊角辫晃悠了两三天之后,拉妮娅最终也生不起气了,等几天后她终于能出门,她立刻蔫蔫地去把自己的一头乱毛修成了堪堪及肩的短发。
  而在看到拉妮娅披着卷卷的短发没精打采地回来之后,连着几天围追堵截把泥脸送进监狱的提姆也松了口气。
  看吧,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是对的。
  红罗宾感觉自己发现了生活的真理,看,虽然不是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但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像他以前阴差阳错被订婚,现在不也什么事情都没了吗。
  一身轻松的提姆重新变回了快乐的小红鸟,继续和他的代码和系统含情脉脉,可惜他还没有放松几小时,就发现了这件事根本没有过去的迹象。
  虽然搬到了纽约,但是时间允许的话,提姆并不介意回家住一晚——要不是因为想避开拉妮娅,他也不用那么火急火燎搬去新公寓——而在确定这件事过去之后,他立刻收拾收拾跑回了韦恩庄园,并且难得的什么都没想,安安心心睡了个好觉。
  一宿好觉之后,他神清气爽地走进厨房,随手从阿尔弗雷德面前的餐盘里捡了块面包塞进嘴里,顺口回了达米安两句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趿拉拖鞋慢吞吞挪过来的声音。
  这个家里只有拉妮娅的走路声音是这样的,所以在她进门之前,房间里的三个人就都知道了进来的人是谁。
  在无意中欺负了拉妮娅两次之后,提姆也不太好意思,听到她的脚步声,咽下嘴里的面包,用一副春风般和煦的口吻开口:“早上好。”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
  提姆就当没看见,继续对着拉妮娅微笑,也不在乎她根本看不出他在微笑。
  他的声音刚一响起,拉妮娅扶着门框的手指一跳,迅速抬眼看了他一眼,拘谨地点点头。
  “早上好。”
  紧接着,提姆笑容满面地看着拉妮娅十分谨慎地绕开他,从另一边绕到了桌前,垂着眼睛,手指从睡衣袖口下伸出一点,轻轻按着桌面,彷佛随时都会跳起来逃跑。
  提姆:“……”
  这一幕表达出的意义实在太过明显,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了。
  ……提姆迅速反思了一下这几天他为数不多遇到拉妮娅的时候她的表现,最终确认他想得没错。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拉妮娅明显在躲着他走。
  拉妮娅其实不太在意头发长短,反正长长还会长回来,只是被坑过之后,她难免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阴影,只好拿出自己对待猫的态度,警觉地和提姆保持一定距离,自认为自己是个不喜欢猫但是不知怎么养了只猫的主人,只好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走各的路。
  给猫和自己留出安全距离对谁都好。拉妮娅默默想。
  ……但在提姆看来,拉妮娅更像是被主人强行按着洗澡的幼猫,一路大声尖叫拚命挣扎,洗完后整只喵都失去了灵魂,浑身绒毛也不蓬松了,湿哒哒往下滴水,既无辜又委屈,看着主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不信任,每天都蜷缩在猫窝里警觉地盯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抓去洗澡。
  人就是这样,东西总要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从回家以来,拉妮娅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客客气气,既不过分亲近也不主动拒绝,提姆也习惯了家里多了个会问他问题的妹妹。不过红罗宾自诩一直客观理智,既不像迪克那样热情殷切,也不像达米安那样冷淡漠视,除了担心拉妮娅会影响到布鲁斯以外,并没有觉得多出个妹妹是件让人狂喜或者让人不爽的事。
  ……然而当他莫名其妙被小姑娘躲着走之后,提姆就感觉不太对了。
  对其他人来说,小伯劳还是那只小伯劳,乖巧省心,宠辱不惊,不会拒绝他们接近,也不会主动凑上来,而且现在就连达米安对她印象似乎也不那么差了,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很明显,罗宾现在也渐渐不再把她当做一个会发出烦人噪音的背景板——这种感觉在他们共处一室时格外清晰。
  提姆疑心达米安学过表演,否则真的很难说他是怎么办到在不和拉妮娅说话的情况下依旧能让人体会到“这里没有人”和“这里有个人”的区别的。
  但对提姆来说,这几天的经历就变得诡异起来。
  ——在他的生活里,“拉妮厄斯·韦恩”这个人消失了。拉妮娅当然还在这栋房子里,还在四处游走,但是除了那天早上撞见以外,之后她就没出现在提姆的视线范围里,可又不是那种看到他掉头就走的消失法,就只是……好像如果猫不想被找到,那么人是怎么也没办法找到的。
  ……提姆感觉自己无辜极了。
  这件事不算麻烦,也没有重要到足以加进清单,只让红罗宾有点头疼,可他又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一下。
  迪克第一个排除,他对待拉妮娅完全是“一夜之间有了个别人家的妹妹”的态度,因为是“别人家的妹妹”,所以小心翼翼到根本放不开,基本上拉妮娅对他软乎乎地笑笑他就没有判断力了,去问他他站在哪边都不知道;他的队友就算了,他们赶着嘲笑还来不及;史蒂芬妮?但是……
  好在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挽救的机会,而最好的一个机会近在眼前。
  ……
  通常来讲,未成年患者接受治疗时,监护人一般会全程陪同,而拉妮厄斯的监护人毫无疑问就是布鲁斯·韦恩。
  考虑到两周后猎物就会自己送上门,嫉妒也就没有费心前往哥谭动手,而是安安稳稳地待在雪山医院里,等到自己看中的皮囊送上门来。
  两周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韦恩预约的时间。
  在这两周里,嫉妒基本上都在处理“约翰·芬奇”的休假事宜。虽然看中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体,但嫉妒对约翰·芬奇的身份也很满意,并不打算立刻放弃,所以决定以休假的名义离开医院,如果以后有需要还可以继续回来当他的医生。
  可惜人类的保质期不长,特别是本身身份特别的,就算他披上了布鲁斯·韦恩的皮囊,他也不可能用这具身体活个五十年——主君口中的“保质期不长”并不是指人类的皮囊太容易被破坏,而是因为一旦成为主君的容器,皮囊就不会再衰老,很容易被人类发现异常。
  不止一次,嫉妒都在遗憾现在不是科技落后的时代,那时候,就算不换皮囊,只要换个国家或者到新大陆,就可以继续优哉游哉下去,吸血鬼都是这么活着的,也就德古拉倒霉到被人类发现,还被抓了典型。
  但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网络会记录下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约翰·芬奇青春永驻,很难说会不会惹来麻烦。
  魔鬼尊重规则和秩序,除非不得已,他们不会主动违背游戏规则,暗影里的交给暗影,人类的世界里不需要怪谈和异闻。
  下次要不要考虑选一个年轻点的皮囊?嫉妒一边整理病历一边想。
  “就是这里。”玻璃门外响起少年的声音。
  隔音效果良好的玻璃门在主君的耳中形如摆设,他抬起头,一眼看到了门外黑发蓝眼的清秀少年。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嫉妒自然地回想起了资料里对方的身份——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也是韦恩企业的继承人。
  嫉妒先是遗憾于布鲁斯·韦恩本人没有到场,大概还要亲自去哥谭接手皮囊,目光自然地从门外的少年身上掠过。
  和资料里显示的一样,这位小总裁面孔年轻,然而气场却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游刃有余,西装革履的模样并不让人觉得滑稽,反而让人觉得欣赏和信服。
  似乎在和他的妹妹说话,他微微倾身,略长的黑发散落下来,不知怎么轻轻笑了笑,他的眼眸是冰山般透彻的淡蓝色,笑意在冰海里荡开,雪山稀薄的阳光坠入冰海,漾起碎金浮动的涟漪。
  嫉妒看着看着,眼神慢慢专注起来。
  他以医生的严苛眼光仔细打量了这个小韦恩一遍,飞快比对了一下自己选择皮囊的标准,颇为意外地发现完全符合。
  韦恩收养小孩的眼光挺好啊……这个壳子挺不错,留着备用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嫉妒忽然想起了资料上显示,布鲁斯·韦恩现在有三个活着的儿子,最大的也才三十左右,最小的才十三岁。
  他敲了敲键盘,随手搜了下,发现布鲁斯·韦恩的儿子都挺好看的,而最小的那个是他亲生的,以韦恩的脸来衡量的话也不太可能达不到平均水准,完全符合他选择皮囊的标准。
  按理说童年时期的长相很难看出成年后的长相如何,然而不知道韦恩是怎么收养的儿子,他的两个儿子目前都有一副好相貌,而作为韦恩的继承人,他们成年后也很难穷困潦倒。
  处理掉韦恩的孩子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嫉妒食指点了点下巴,不禁开始思考起另一个选择。
  ——说不定他可以先当一当他们的父亲?
第67章
雪夜
  时间步入十二月,东海岸也开始迎来暴风雪,一团团风雪嬉笑着跑过街道,扑向行人没掩好的兜帽缝隙,满满当当塞进去一兜雪粒,融化的雪水漏进衣领,冻得行人哆嗦着匆匆逃开。
  拉妮娅运气挺好,赶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放了假,等暴雪呼啸时,她得以安安心心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抱着平板看电影,直到被阿尔弗雷德提醒今天是去检查的日子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平板。
  因为布鲁斯提前说过他可能会有事,所以当拉妮娅全副武装完毕,在楼下看到等着她的提姆时,犹豫了下,还是乖乖跟着他登上了直升机。
  只是去检查……应该不会被坑吧。拉妮娅缩在角落里安慰自己。
  ……看看缩在直升机角落里一脸警惕的鸟球球,提姆感觉自己的头疼又加剧了。
  虽然早就知道要去的医院建在雪山上,但真抵达之后,拉妮娅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被迎面的冷风一灌,差点没滚回直升机里。
  可惜提姆堵在后面,注意到她停下还问了句:“怎么了?”
  鼻梁上的眼镜被呼出的热气蒸得白茫茫一片,视野里一片模糊,拉妮娅摇摇头,呼了口气,干脆摘掉了眼镜,塞进口袋里。
  在吞噬了两团不明生物之后,拉妮娅能看到的颜色越来越多,虽然视野依旧残缺得厉害,但总归是能看到一些景物,这让她平时的表现也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对黑雾感知能力的依赖也越来越轻微,就算是去陌生的地方,也不一定需要释放黑雾感知环境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观察环境是件很简单的事,但拉妮娅直到现在才渐渐能做到。
  暮色从地平线上一点点漫过雪山,群山卧于大地之上,天空微微透着红茶似的光。
  在雪山上眼镜没什么用,四周都是白皑皑的积雪,拉妮娅干脆摘下了眼镜,刚刚她在直升机上已经看过了医院的位置,几十米的距离,走过去不成问题。
  在雪地行走需要耗费更多力气,如果是没有经验的普通人很容易摔跤,拉妮娅倒还好,她以前和前任监护人爬过雪山,虽然现在用的是人类壳子,但走两步就找回了感觉,也不至于摔跤,就是不知道提姆有没有爬过。
  拉妮娅就当他没有爬过了,感觉自己还是要看着他一点,否则他滚进雪里可不好看,于是把手伸过去,用眼神示意提姆抓住。
  大约是觉得她害怕摔跤,提姆很快握住她的手,还安慰了一句:“别怕。”
  两个人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很快走上了医院前的平台,站在平台上抖雪,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好一阵,才抖掉身上的雪,走进玻璃结构的医院。
  拉妮娅全程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跟着提姆,听他和工作人员交流,随后带着她走到一处房间门前,没有停下,和拉妮娅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当他们进入房间时,拉妮娅呼吸忽然顿了顿。
  不止是她,一进门,红罗宾就感觉到了房间里一触即发的诡谲气氛,手指不动神色地滑向腰带,紧盯着房间里唯一的陌生人。
  芬奇医生坐在桌后,手中捏着一份病历单,可他的视线没有放在文件上,而是略显古怪地盯着拉妮娅,眼角轻微地抽了抽,喜怒不定。
  在把拉妮娅带来之前,蝙蝠侠就查过约翰·芬奇医生,确认过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疑点,然而此刻房间里的男人带给提姆的压力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
  只是一瞬,一瞬之后芬奇医生的神情重新变得温文尔雅,公事公办地开口:“请坐。”
  ……
  “他给人的感觉不太对。”提姆说。
  红罗宾收起翅膀,停在一处尖塔上,一面侦查环境,一面在内线里和其他人交流。
  虽然在看到拉妮娅的一瞬间有些失态,但芬奇医生很快调整过来,没有任何破绽,尽管提姆有所怀疑,但接下来的检查里,芬奇医生全程循规蹈矩,没有接触拉妮娅也没有任何出格之举,表现得和正常医生一般无二,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怪异。
  更奇怪的是,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和拉妮娅接触过几次,就彷佛刻意忽略她的存在。
  最终提姆带着完好无损的拉妮娅返回哥谭,等待几天后医院将检查结果发过来。
  “依靠怀疑定罪吗?布鲁斯可没有教过你这个。”内线里响起夜翼的声音。
  提姆不为所动:“只是提前做好准备。”
  他闭上眼,回想之前在医院时芬奇医生的表现。
  他看待自己时的目光总是透着审视和估量的意味,但不是审视活人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死物的漠然眼神,好像他面前的是一样器物,而他正在判断它好不好用。
  虽然医生看待人的眼光可能和普通人不一样,但像那种眼神提姆并不常看到。
  而或许是直觉……他感觉虽然没有去看拉妮娅,但芬奇其实更在意她。
  “上次拉妮娅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还不知道,不过现在盯上她的人可不少,”他说,“保险起见,我会和布鲁斯建议从我们中抽人轮流留守庄园,最好从今天开始。”
  “达米安不会同意的,所以只有我们。”迪克叹气,“这时候真希望杰森在。”
  提到杰森,提姆想到了另一个人:“弥斯特呢?”
  “……”迪克有些无语,“然后祈祷她不会再一次背叛拉妮娅吗?我不认为在危险和危险之间做选择是个好主意。”
  他们的对话声在风雪里远去,乘着一小股雪尘,飘飘荡荡,落入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里。
  嫉妒垂下眼睛,灰绿眼眸里漾起一抹碎光,雪尘在他的掌心飞快团成一团,随着他的指尖点了点,迅速变成了亮银色,质感也不再像雪尘,变得轻盈、蓬松、柔软,像是一团朦朦胧胧的梦。
  那就是梦。
  轻盈的遗忘之梦被嫉妒轻轻吸进去,他闭上眼,无数奇异景像在他的眼前沉浮,等他睁开眼睛时,他已经知道了无数隐藏的秘密。
  “红罗宾?”他喃喃。
  窥探记忆容易被察觉,也容易留下痕迹,高强的法师都会在大脑里设下重重防护,但凡有谁胆敢窥探他们的记忆,不是在雷霆一击下灰飞烟灭,就是迷失在没有出路的记忆迷宫里。
  但梦不一样。
  和其他主君不一样,嫉妒选择成为医生并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出于研究的目的。他乐于研究人类,从身体到心灵,从记忆到思想,魔法和幻术是如何迷惑人心的?脑垂体到底是如何作用的?心理催眠和魅惑人类到底哪个更好用?
  记忆储存在意识里,是海面上浮起的冰山,无论是记忆的主人还是外来者都可以触碰。但梦是潜意识的产物,就算是法师也无法触碰海面下的冰山,放任自我在潜意识里浮沉甚至会有迷失的风险,更别提为潜意识设下防御网了,也给了嫉妒可趁之机。
  只是一团潜意识里的梦境碎片,就让嫉妒知道了他要面对的人类的秘密身份,也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在街头踟蹰起来。
  在医院看到那个女孩时,就和所有魔鬼一样,嫉妒认出了她的身份。
  畸形中的畸形,不洁中的不洁,恶意与污秽交。媾诞下的产物,不应存在的罪孽之子。
  但和暴食的主君不一样,虽然同样渴望眼前的女孩,但嫉妒并没有失去理智,最开始的惊讶过去之后,他反而开始疑惑起了另一点。
  但凡主君都能感知到罪孽之子的气息,他们的诞生没有规律,无法预知,也无法复制,唯独那种无法被凡人感知到的气息,能够轻易穿越维度的屏障,将邀请函送到身处地狱的主君手中,进而让他们应邀前往人间赴宴。
  和主君们一贯的行径相比,赴宴并不残忍。这种不洁而污秽的产物诞生不久就应该断气,就算不被主君发现,他们也不可能活下去,甚至因为丑陋的外形,可能生下来就会被父母抛弃,死亡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仁慈。
  想要品尝这种无上美味,就只能赶在诞生之初前来赴宴,所以就算成为嫉妒的主君数百年,嫉妒也没有多少机会尝到罪孽之子的滋味。而和嫉妒所见过的那些小东西相比,这个女孩显然活得太长了点。
  想要延长罪孽之子的生命并不是不可能,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至少如果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凡人,他不可能办到这点。
  因为这一点警惕,嫉妒没有按照计划立刻找上韦恩庄园,而是拐了个弯,先一步去寻找下午的那个小韦恩,结果收获了很多他之前没想到的信息。
  在人间待久了,嫉妒当然听说过正义联盟的名声,也知道蝙蝠侠的丰功伟绩,只是没想到,那个领导联盟的黑暗骑士就是全美闻名的花花公子,而那个女孩的父亲和兄弟都是人类口中的超级英雄,如果他想要抓住她,首先要把她和这些城市义警分开。
  不过这并不算是多大的阻碍。嫉妒无所谓地想。
  下一秒,男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外。
  虽然哥谭的犯罪苗头有复苏的迹象,不过这些都和阿卡姆无关,愤怒的主君离开前给阿卡姆留下了一圈狱火,这圈狱火和七罪宗的王座上缠绕的狱火一样,只要主君不死就不会熄灭,所以最近阿卡姆可以说得上无比安宁,甚至真的有点精神病院的模样了——虽然这所精神病院从来没有治好过任何人。
  倒是把医生治疯了好几个。
  仰望着夜空中熊熊燃烧的无形狱火,嫉妒扬了扬眉,神情透出点讥诮。
  想分开他们很简单——只要这些城市义警忙不过来就行。
  同为主君,嫉妒很快认出了眼前的无形狱火属于愤怒的主君,但这只让他在不明所以之余对同事越发鄙夷——堂堂主君居然被人类骗着帮忙看监狱?
  他脱掉手套,将手伸向狱火。
  感知到入侵者,狱火猛地兴奋起来,一口吞下他的手掌,火舌舔舐着他的手指,只一瞬间,他的皮肤迅速焦黑剥落,然而嫉妒对此视若无睹,只是仰头凝视着狱火的中心,半晌忽然露出微笑。
  随着他的嘴角扬起,火焰中心的阿卡姆精神病院骤然爆发出照亮大半天空的火光。
  ……
  回到哥谭之后,暴风雪依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狂风和雪浪在寒夜里肆虐,花园里的树枝被狂风按着打在玻璃上,树皮在暴雪的鞭笞下啪嗒作响,从窗口望出去,黑暗中唯有无尽的、惨淡的白色,看不到半点光亮。
  有室外的雪虐风饕作对比,越发衬托出充盈着壁炉火光的房间是多么温暖。
  拉妮娅把脸贴在窗户上,看了会窗外的雪景,才拉上厚重的窗帘,把风雪隔绝在客厅外,顺便揉了揉被玻璃冰得冰凉的鼻子,爬回沙发上,把赤足塞进暖和的毯子下,抱起电脑,敲下空格键播放。
  今晚韦恩庄园只有她一个人。
  迪克不在,提姆把她送回来之后就没有回来,达米安不久前也出去了,至于布鲁斯干脆一整天都没出现过,阿尔弗雷德则在达米安离开后就不知去向,拉妮娅没在房子里找到他,这让小姑娘很是不解了一会。
  于是一时间,这栋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拉妮娅。
  拉妮娅不知道这是不是这种家庭的常态,偌大的宅邸里只有寥寥几人,平时还不觉得,可一旦所有人都不在,时间和空间似乎都成倍地拉长扩大,孤寂的气息从每个角落里钻出来,笼罩每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和走廊。
  在这种情况下,拉妮娅也不想待在房间里,正好壁炉还没有熄灭,她干脆抱着电脑来客厅里,盖上毯子看起了电影。
  拉妮娅很习惯这样的孤独,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她一面看着电影,一面思考着一些有的没的,比如说该用什么藉口去找杰森。
  上次告别得太匆忙,之后又因为种种事情拖延,总之在那之后,无论是弥斯特还是拉妮娅都没有机会接近红头罩,这让小姑娘很是苦恼。
  她不太想用弥斯特的身份接近杰森,可如果只是拉妮厄斯·韦恩,拉妮娅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找他,导致这些天下来,虽然弥斯特清楚杰森的位置,但她依旧不敢跑去找他,于是每天除了暗搓搓保护她的家人以外,黑雾反而无所事事起来。
  在电影的旁白声里,拉妮娅的思绪越飘越远。
  要不要试试一些非常规操作?
  比如过两天她和弥斯特在杰森的必经之路上找家咖啡厅坐着,然后让弥斯特假装偶遇和杰森打招呼,把他骗进来坐下之后再有事离开……
  但是她和弥斯特找家咖啡厅坐着很容易会被联想到在约会……要不要顺便分个手?分手后还是朋友之类的说辞……
  当初那个谎言越发显得糟糕透顶,拉妮娅想想就觉得心情差了起来,屏幕里的电影也越发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