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音调,“昨天你怎么回事儿?是生病了吗?”
想到刚刚洗头时,后脑勺还有点疼,顾汐冉不由得摸了一下脑袋,“昨天不小心磕了一下,可能是轻微的脑震荡,头昏还乏力,不过经过休息好了。”
季江北微微垂眸遮住了蕴着的潮涌,“嗯,你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他拿起外套抬步朝着门口走去。
顾汐冉叫住她,“等等,季律。”
季江北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避开了视线触碰她的身体。
“您昨天照顾我一夜,现在您该饿了吧?我做一些早餐,您吃完了再走。”她想要感谢他。
季江北也想留下。
只是……
她现在这样。
他如果留下,会很煎熬和难受。
他很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不用,继续存着吧。”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比屋子里冷很多。
可是却吹不散他内心的热。
因为住的近,季江北几分钟就回到了住处。
进门之后,他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哗哗……
水应着声儿落下来。
他站在水下面,仰着头,温热的水顺着他的脸部流淌下来,水经过他分明的轮廓,滑过他性感的喉结,最后水珠布满他健硕的胸膛。
他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小腹坚实平坦有力,肌肉线条修长而匀称,充满十足的力量感。
他微微弯身双手撑在满是水汽的瓷砖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齐而干净。
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顾汐冉那诱人的摸样。
明明她什么都没露。
明明她光明正大,没有一点旖旎思想。
可他却失去了控制力。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很想要她?
慢慢整个浴室被水雾笼罩,过了很久季江北才裹着浴袍出来。
这会儿他冷静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顾汐冉发信息,【早餐做好了给我送过来。】
顾汐冉正在煎鸡蛋,看到信息,眨了眨眼睛,怎么办?
她在季江北走后,就立刻换上了衣服,还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以后在自己的家里,洗完澡,也要尽快穿上衣服,以免出现像今天一样尴尬的场面。
她将衣服穿整齐,把床铺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才开始做早饭,她本想就煎一个鸡蛋凑合着对付一顿算了。
可是现在季江北也要吃,她就要做的丰富一点。
谢人得有个感谢人的样子。
她只好在冰箱里翻找食材,但是家里没有多少能用的材料了,她做了一个土豆丝蛋饼,打了一个玉米汁,还有一份买的红豆糍粑,她在锅里煎至两面金黄,出锅后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房门忽然响了。
顾汐冉去开门。
季江北站在门口,他笑着说,“你家好像没饭盒,所以我过来了。”
顾汐冉赶紧让他进来,“家里没什么食材了,您就凑合着吃吧。”
她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季江北看她,她头发吹干了,衣服也穿的整齐。
他垂下眸子,拿起筷子,“看着不错。”
顾汐冉笑了。
……
现在这个时间,分明是大白天,但是一家酒吧内,却光线昏暗,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依旧满满当当人。
一个黄头发的小混混嘴里嚼着口香糖,左耳戴着一颗银色的耳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粒红色,粉色,黄色的小药片。
他朝着周与安吹口哨,“哥们,这药你要吗?”
第69章
,在一起一整夜
周与安盯着黄头发小混混手里的药片儿,犹豫了,可是想到顾汐冉被到季江北抱走的画面,那颗心还是坚定了下来。
“我要,只是你能肯定这药有用?”
黄毛笑了,“哥们,看来不常来我们这里吧?我向你保证绝对有效,没效果,我退你钱,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也可以当着你的面,让人试药。”
周与安看着黄毛笃定的表情,心一横,“行吧,我相信你。”
黄毛拍拍他的肩膀,“哥们,我不会骗你,我是做长久生意的,不会因为一单生意,而砸了自己的饭碗。”
他将药递给周与安,“一片,就很有效果了,如果你怕药力不够就两片,最多两片,多了怕会出人命。”
周与安抓过药片装进口袋。
这种交易是违法的。
避免被查到线索,都是现金交易,周与安带了现金过来。
他从包里掏出两踏钱递给黄毛。
黄毛接过来,在手里大概的过了一遍,确定没问题,笑着说,“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我们这里不但有催情药,也有壮阳药,逍遥丸……”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周与安就打断了他,“我不会再来。”
说完他拿着药从后门离开。
黄毛不屑地撇嘴,冷哼了一声,“装什么大尾巴狼。”
来买那种药,还能是什么好人?
还装出一副多么高尚的样子。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明明内心龌龊,表面却要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摸样。
周与安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内心又纠结又紧张。
他坐进车里,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他从后视镜中看着放在后座的礼品盒,这是他特意买的,准备去看望顾汐冉用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微微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喂……”
苏微微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冉冉的具体住址,你给我一下。”他说道。
苏微微顿了一下,“我问一下她……”
“我知道她的小区,我就是不知道她的楼栋和门牌号,昨天她不舒服,我买了一点补品,想要送给她。”
“你还挺殷勤的嘛。”苏微微把地址告诉他之后,还嘱咐道,“去找她之前,给她打个电话,免得她不在,你白去一趟。”
“我知道。”周与安挂断电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现在还不到七点。
她不会出门那么早的吧?
他启动车子开走。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外。
他打开后车门,将那些补品拿下来拎在手里,朝着小区走去。
季江北在顾汐冉家里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上班。
“季律,我没看到您没接跨过的案子,您怎么又出差了好几天?”顾汐冉问。
季江北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顾汐冉觉得奇怪。
他的工作不就在律所吗?
还有什么别的工作需要处理嘛?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也没多问。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来,电梯门滑开,两人从电梯内走出来,周与安正要乘电梯,看到季江北和顾汐冉一同从电梯上下来,脸色瞬间一变,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到了楼梯口。
一开始还觉得是眼花,可是他们说说笑笑的从他眼前走过。
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一同从顾汐冉的住处出来?
昨晚上,季江北也在顾汐冉的住处?
他们在一起呆了一整夜?
想到这里,他浑身都在颤抖,拎着补品的手不断地收紧,手指攥成了拳头。
在顾汐冉和季江北彻底离开后,他才走出来,他失魂落魄走到车旁,看着手里的东西,忽然感到气愤,他烦躁的丢回后座,然后开车离开。
他再次给苏微微打电话……
……
顾汐冉和季江北来到律所。
沈雅婧坐在接待厅的椅子上,看到顾汐冉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顾汐冉问,“你怎么来了?”
沈雅婧却好奇的目光在她和季江北身上巡视,“这么早,你们一起来上班啊?”
那意思好像在说,昨晚你们不会也在一起吧?
顾汐冉终于知道沈雅婧为什么能和苏微微能一见如故了。
这八卦和喜欢胡乱猜测的性子一模一样。
她朝着季江北笑了一下,“季律,我晚一点上去。”
季江北嗯了一声。
他迈步先走。
顾汐冉将她拉到一旁,“雅婧姐,你别开我玩笑了好不好?”
沈雅婧笑,“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诶,我只是看你上司真的很不错哎,你不把握住机会,说不定被人抢先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顾汐冉无奈笑了一下。
她承认季江北优秀。
但是,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实在没心情再谈感情之类的。
而且她和季江北更加不可能。
因为,季江北太优秀了。
她可没有高攀的心思。
这也是昨晚她为什么让季江北送,也不让周与安送自己的原因。
因为不可能,所以无所顾忌。
沈雅婧瞧着顾汐冉确实不兴趣,便也不多说,她理解顾汐冉。
她也是离过婚的人,知道婚姻能把女人伤的有多狠。
“说正事,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儿,我有个朋友,有点法律上的事情,想要咨询咨询你。”
顾汐冉点头,“可以让他来律所找我。”
沈雅婧说,“他就是想咨询一下。”
“是想在外面见面?”顾汐冉问。
沈雅婧点头,“中午,我请你吃饭,然后边吃边聊。”
顾汐冉不好意思,“我请你吧,都是你请我了。”
“是我有事找你,理应我请你,而且姐姐不差钱。”她笑着拍了一下顾汐冉的肩膀,“我给你发消息。”
顾汐冉说好,沈雅婧说完便先走了。
顾汐冉回到上面,她给季江北冲了一杯咖啡。
“那个季律,我可以接案子吗?”她不知道季雅婧的朋友,是不是要请她。
但是她得先询问季江北的意见。
毕竟她没转正。
季江北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问道,“后悔没有转正吗?”
顾汐冉摇摇头,“不后悔,我不想您因为我,而有流言蜚语。”
季江北慵懒的靠着椅背,眸色深邃,带有试探的意味,“你很怕流言吗?”
顾汐冉完全不怕,有些玩笑的口吻,“我一个离异人士,我怕什么?我只是怕影响了季律您的名声。”
季江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我不怕被影响。”
顾汐冉笑了,“您真会开玩笑。”
“你可以以我助理的身份接案子,你接的案子,都由你自己办,若是有别人说你什么,你就说,你是在替我办案,这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了。”季江北说。
助理的任务就是帮上司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顾汐冉九十度鞠躬,“谢谢您,季律。”
嗡嗡……
季江北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
“车祸?”
他抬眼,“你先出去吧。”
顾汐冉点了一下头,她退出办公室,轻轻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