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马路对面的咖啡馆,“我们去哪里吧。”
周与安有所迟疑,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你不就住在这个小区吗?去你家吧。”
“你觉得我敢让你进我家的门吗?”
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要求?
他难道真的以为,她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你应该收到法院的通知了吧?”她音色冷淡,“这就是我的态度。”
她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做不到。
这件事情如果她轻而易举的就揭过去,那是对她自己的不负责。
周与安表情复杂又不甘,“就算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也会负责的,我一定会娶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顾汐冉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种毁三观的话他也能说出来?
娶她?
可笑!
她什么说过会嫁给他了?
“周与安,你是预谋性侵未遂,我是一定要告你的。”
这是她内心的真实话语,也是故意的。
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他预谋性侵,只能套他的话,留下证据。
她包里带着录音笔,从车上下来时,她就打开了。
只要周与安承认,就能定他的罪。
周与安冷笑了一声,“冉冉,我们一个学校毕业的,我虽然没有从事法律专业,但是你的意图我都懂,你不要想着套我的话。”
他的目光从顾汐冉肩上的包一扫而过,十分笃定的语气,“你的包里,是不是放着录音笔?我想,你下车时一定已经打开了,这本来是你用来录音当事人叙述案情的,以便你对案情的判断,但是现在你把这支录音笔用在了我的身上。”
很快他话锋一转,“想和我谈吗?那就放下你的包,你的手机,我们去咖啡厅谈。”
顾汐冉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果然是一个学校里毕业的,她能想到了,周与安也都想到了。
既然不能从他的嘴里拿到证据,那么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转身朝小区内走去。
周与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就好像她每次拒绝自己一样,总是在远离自己。
还拒绝自己的那么果断。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努力,都得不到她,软的,硬的,当追求总是达不到心中的欲望时,人就会变得无比冲动。
周与安的大脑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风驰电擎的追了上去,抓住顾汐冉的手腕,“我们谈谈……”
“不要碰我!”
他的触碰让顾汐冉一阵恶寒!惊恐的甩开他的手!
周与安的手被甩开,他的手掌空了,对上顾汐冉厌恶的眼神,他面部的肌肉不由得一阵紧绷,瞳孔发红,逐渐失控,“你现在这么讨厌我了?”
他的眼神让顾汐冉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和那天在他包间里一样的疯狂!
顾汐冉只想快一点离开。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法院见吧。”她压着内心的恐惧和惊慌,保持着面前的冷静和坚定。
周与安呵笑了一声,“冉冉,你赢不了我。”
不单单是她没证据,而且她也没靠山。
就算现在周家出了事情。
但是也绝对比顾家强上万倍亿倍!
往往人际关系也很重要。
周家经商那么多年,认识不少人,就算顾汐冉翻出什么浪,他想要压下去也不难。
顾汐冉早就知道这一点,只是她不愿意息事宁人,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她不甘心,难道犯法的人可以逍遥法外,就因为权势?
周与安趁热打铁,“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会对你好。”
他深深地望着顾汐冉,充满爱意。
他真的很爱她。
他再也克制不住对她的喜欢,以及想要拥有她的欲望。
“有病!”顾汐冉觉得周与安一定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她大步走。
周与安冲上来抱住她的腰,“冉冉,嫁给我……”
“啊!”顾汐冉恐惧极了,胡乱的挣扎着,“放开我!!”
咔!
一个黑影过来,顾汐冉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只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下一秒就是周与安的哀嚎声!
季江北捏着他腕骨,将他的手从顾汐冉的腰间抽出。
顾汐冉赶紧躲到季江北的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她因为刚刚惊吓过度,而面色苍白。
眼里满是惊惧,受惊之色。
周与安怒瞪着季江北,“是你!又是你!”
如果不是季江北他也不至于那么有危机感,也不会在极度害怕失去顾汐冉的情况下,而选择了强硬的方式。
季江北眸色湛黑,骇人,森冷,阴寒彻骨,从胸腔里传出来的慑人腔调,“周与安看来是周家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让你老实是吗?”
这一瞬间周与安觉得周家的事情,是季江北搞的鬼。
可转念一想,季江北就是一个律师,他没那么大的能耐。
他之所以知道周家的事情,也不不过是在新闻上看到的而已。
想到这里周与安的气势又上来了,“我周氏,遇到过很多次危机,这一次也同样能够化险为夷。”
周与安自信,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
季江北挑了一下眉,“是吗?这一次恐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又充满力量,虽然不动声色,却能感觉到这背后的威胁。
他的声音刚落下,周与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接听,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一阵煞白,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情,声音都颤了,“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就回去。”
此刻他顾上了和季江北唇枪舌战,周家要完蛋了。
他慌忙的上车离开。
周与安走后,季江北转身望着惊惧过度的顾汐冉,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顾汐冉抱着要双臂,摇摇头,“我,我,我没事了,谢谢季律。”
“我送你回去。”他搂住顾汐冉的肩膀,他的触碰让顾汐冉一阵颤栗,她缩了缩身子。
季江北柔声安抚,“别怕,没事了,是我。”
顾汐冉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莫名有些安心。
可是刚刚的事情,又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
周与安对她做下的事情,让她的心里有了巨大的阴影。
这么脆弱,这么丢人,真不该发生在一个立誓要成为一个大律师的人身上。
她的眼睛发红,嗓音沙哑,“我真的好没用。”
第77章
,一览无余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么一点小事,就吓成了这个样子,真的是不应该。
季江北却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女性在社会上,一直是弱势群体,你对面的是一个成年男性的算计,你会有所惊吓,也正常。”
顾汐冉抿了抿唇,“你好会安慰人。”
其实她会轻易的中计,是因为和周与安多年的校友和好友的关系。
那天,她毫无防备。
季江北问,“心情好些没?要不要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怎么放松?”顾汐冉仰头目光所及他的侧颜,轮廓深邃,眸若星辰。
他生的特别好看。
尤其是在和他相处之后,他的宽容与教导,像是一个引领她的长辈。
季江北若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问她一句,‘谁是你长辈?’
“骑马,会吗?”季江问。
顾汐冉摇头,“没骑过,也不会。”
“骑在马背上,那种疾驰,飞跃自由的感觉会让你忘记一切烦恼,要不要去试试?”还不等顾汐冉拒绝季江北说,“你不会骑没关系,我教你。”
顾汐冉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好。”
不就骑个马吗?
季江北喜欢她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我的车在地下车库。”
他们要从楼道乘电梯去地下车库。
坐进车顾汐冉扣上安全带。
季江北开着车子,“你那天给我发信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律所,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汐冉恍然自己还有事情要和他说。
连忙把沈雅婧弟弟的事情说给他听,“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有。”季江北知道这个案子,有人往他面前送过。
只是他直接拒绝掉了。
“那你……”
“不能。”季江北回答的果断,他问了顾汐冉一个问题,“你老公出轨了,你是什么心情?”
顾汐冉,“……”
季江北说,“婚姻里,不止你们女人会受到伤害好不好?”
很明显这个案子过错方是妻子,妻子出轨给丈夫戴了绿帽子,而且孩子也是替别人养的。
他为那个军人感到悲哀,娶了一个这样的妻子。
顾汐冉哑然。
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案子,基本没希望,只是基于和沈雅婧的关系,所以找季江北问的。
她掏出手机给沈雅婧去了一个信息,【你弟弟的案子,辩护空间不大。】
自从上次和顾汐冉谈过之后沈雅婧也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
【嗯。】沈雅婧回复。
顾汐冉低着头敲击手机屏幕。
【不好意思没帮上你忙。】
【没事,本来就是我弟弟犯了错误,真要坐牢也没办法,谁让他不知道轻重。】
这世上又不是没女人了,非得找一个军嫂,把自己作死了。
只能说他自己活该。
这个事情沈雅婧很清楚是自己弟弟不道德。
只是碍于是自己的亲弟弟,没办法袖手旁观而已。
聊完顾汐冉将手机放在包里。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
今天的阳光很好。
暖暖的。
季江北转头看她,只见黄色的光晕落在她的脸上,她美的像是名画家描绘出的一副精美画卷,美的不可方物。
顾汐冉不经意的回头,视线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撞进他深邃的瞳孔里,她下意识的闪躲,撇开。
“季律……”
季江北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轻嗯了一声。
顾汐冉故意找话题,“马场很远吗?”
“嗯,在郊区。”季江北说。
顾汐冉点了点头。
车子越开越远离城市,渐渐地将高楼大厦留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开了一段山路,他们才来到马场。
季江北停好车子,他们从车里下来。
顾汐冉站在阳光下,望着蓝天白云,阳光洒落,熠熠生辉。
远远望过去,马场很大。
“走吧。”季江北带着她往里走。
顾汐冉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很快来到了前面接待处。
经理看到季江北,亲自出来迎接,“您来了。”
他对季江北好像很熟,而且很是恭敬。
看来季江北是常客。
“嗯。”季江北微微颔首,“带她去换衣服。”
顾汐冉的穿着不适合骑马,得换骑马装。
“好的,女士您请跟我来。”经理笑脸相迎,恭恭敬敬的引着顾汐冉。
顾汐冉点了一下头,“好。”
她跟着经理来到了换衣区,经理还特意叫来了女服务员接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