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卡壳,乔舒亚冲我肯定地点点头。
我不敢置信,“布鲁斯?”
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啊?
乔舒亚的小报连载就如此让人欲罢不能吗?
“他只要求我们做一期关于你的专题采访,大概对这段时间的花边新闻有点看不过眼了吧。”
乔舒亚丝毫没有出卖金主的自觉。
“韦恩先生对自己的小道消息向来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这次主动找上门我们也很惊讶。”
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脑袋里瞬间冒出来十□□篇以我为主角的八卦新闻。
我左看右看,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签了名的支票,假借握手的动作送进乔舒亚手里。
我压低声音,“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关于布鲁斯的那些离谱言论压下去,还有杰森,我不想听到都媒体对他说三道四。”
乔舒亚会意地递过来一个眼神,“好说好说。”
不愧是美利坚第一狗仔,就是上道,活该你赚钱!
我们假笑着推脱几句,好似刚才的金钱交易从没发生过。
乔舒亚看了眼时间,“我和其他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采访就约定在本周末,怎么样?”
“正好有空。”
我和司机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足够我在号角日报的工作大楼里慢慢逛。
楼上的小朋友们一层层参观完毕,到了自由活动时间,我所在的这层有不少小萝卜头有说有笑从我身边走过去。
算算时间,今天迪克休息在家。不知道布鲁斯决定收养杰森的想法有没有和迪克沟通过。
老实说我对这只凯夫拉墙的沟通能力不是很信任。回去之后我要找迪克单独谈谈。
看了眼时间,我正准备搭乘电梯离开。
轰——!
震耳欲聋的一声爆.炸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眩晕中下意识摸到口袋里的悬戒,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不幸的序幕就此拉开,大楼的玻璃幕墙瞬间瞬间碎裂成无数块,飞溅的碎片割开我的侧脸。
不是错觉,我脚下的大楼正摇摇欲坠,在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的爆.炸中濒临倒塌。
急促的警报声此时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徒增恐惧。人们在短暂的呆滞后,宛如疯狂的沙丁鱼群朝消防通道挤。
人群中,一个不到成年人大腿高的小女孩在推挤下摔在地上,无数只脚朝她身上踏过去。
我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赶在她被惊恐的人们踩到前,把她从人群中提了出来。
===第41章
转生第四十一天===
我刚把小女孩拽起来,
听见人群中传来惊恐的抽泣声。
绝望与恐惧取代了惊恐在人群中蔓延。我搂着小女孩,顺着众人的眼神朝外看,眼中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曼哈顿被楼影遮蔽大半的狭小天空中,
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仿佛有人对着天空开枪,打破浅蓝的幕布,
露出阴影中的一角。
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小黑点从洞口蜂拥而出,
凑到稍近才发现是无数模样狰狞的异形生物。它们从高空倾泻,铺满曼哈顿的大街小巷,简单得如同水注满一间奇形怪状的水池。
背上负着铁甲的巨型游鱼在楼宇间游弋,
一个轻飘飘的摆尾,就有一栋大楼从中被撞碎倒塌。它像是传说中的怪物利维坦,机械铸就的身躯不见血肉。
巨甲飞船上的外星士兵带着武器一跃而下,
闯进大楼,
开始无差别的清洗屠杀。
原来我们之前听见的巨响不是爆.炸,而是外星飞船朝地面开炮的声音。
悬挂在每层楼大厅的屏幕上正在播报实时新闻。
“不名外星军队从纽约上空斯塔克大楼楼顶的传送门中涌入地球,
纽约曼哈顿区为受灾中心。纽约各地地下庇护所现已开放,
请市民们前往庇护所集中避难。”
“现播报各地庇护所位置,
曼哈顿区第二大道......”
人群中传来振奋的嗡鸣,向下塞挤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我搂着小女孩,
被人流裹挟着朝前。
没人乘坐电梯,逃生通道里挤满了人。我护着小女孩,
完全是被人挤出楼道。
趁外星士兵还没入侵这个街区,所有人都要迅速转移到庇护所去。街上能看见大批大批惊慌失措的人沿街角的阴影朝庇护所的位置移动。
董事长、白领、小吃摊老板、服务员和清洁工混迹成杂乱一团,
灾难面前人人平等。
战争还没有蔓延到这一街区,
政.府派出的疏散人员正指挥人们朝庇护所前进,
并护送他们安全抵达。
我看见带班的老师正焦急地清点学生的人数,便急急忙忙抱着小女孩跑过去,“人齐了吗?”
“还差几个。”
我把小女孩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往回跑,“楼里还有大人,你先带着孩子走。我告诉他们去庇护所和你会合!”
我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与之配套的隐形眼镜立刻开始运作,扫描大楼里的生命体。
人工智能毫无波澜的声音播报扫描结果,“检测到第九、第十一、第十二、第十八和第二十层有生命体活动。”
不穿高跟鞋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我跑进逃生楼道,在墙角的掩护下一脚踏进传送门,直接进入第九层,跟着人工智能的标识找到这一层的所有人。
传送门往他们身上一撞,他们甚至还没看到我,就直接混进前往庇护所的队伍里。
我一层楼一层楼地找下去,同时蓝牙耳机接入了蝙蝠侠的通讯,“你在纽约。”
“曼哈顿,现在正赶在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开枪打死我前逃命。”
传送门毫不犹豫地赶在我落入他们视线前,套在朝楼梯口飞奔的人身上,“希望这事过后你有空帮我清理下监控。”
“想要征服地球的外星人们今天撞日子了。”
耳机里一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我听见人工智能的声音平淡道,“蝙蝠飞机受损超过百分之四十。”
看样子另一波人抽不出空。我叮嘱道,“注意安全。”
我切断通讯,只差最后一层楼,还剩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他们分布的距离稍远。
我冲进第二十层,一个身穿棒球服的健壮男人急忙朝我迎上来,“这里应该没人了,我们就是最后的。”
“还有一个小孩,她躲起来了。”我直奔眼镜中标注有生命活动的区域。
在重重叠叠的书柜间,即使有人工智能的辅助,想找到一个不及成人腰高的小女孩也绝非易事。
一声奇异的嘶吼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扭头看去,一个持枪的外星士兵从破碎的落地窗外跳进来,向内扫视一圈,目光锁定我和男人后,颇具金属质感的口器几次开合,声音有如蜂鸣。
枪□□出的激光团打在我身边的书架上,在木质的书架上烧出大块癞斑。紧接着伴随他的蜂鸣,更多激光烧灼我的眼球。
越来越多的外星士兵发现了这里,一个两个三个,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游过来,将整个二十层堵得水泄不通。
我身后的男人一个哆嗦,跌倒在地。
还有一个孩子躲在不知哪个角落里。
时间容不得我思考,浮现在半空的传送门此刻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将外星士兵的身体断做两截。他们的下半身仍站在地上,上半身却噗得摔下来,连带手中那把奇形怪状的枪一起。
可是他们的人数太多了,像密密麻麻的蚁群,接连不断地涌上来。
我拽着男人的衣领,“找到那个孩子我们就走!”
拉格加多尔之环挡在我们身前,拦住那些杀伤力不名的外星射线。我带着男人在半截的外星尸体和咻咻激光中杀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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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层内有一个小房间,那个小孩就躲在这个房间里。
我们躲进房间,反锁房门,把嗡嗡乱叫的外星士兵挡在门外。
房间里藏人的地方不多,我在书柜下方的一个小柜子里找到蜷缩的小孩。
我松了一口气,对瑟瑟发抖的小孩伸出手,“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到安全的位置去”
女孩眼神犹豫,我诱哄道,“很快的,只要闭上眼睛,马上就好了。”
小女孩怯怯地闭上眼,正要拉住我的手。
一声枪响。
声音比剧痛更先传来,我戴着悬戒的那只手被炸得粉碎,剧烈的烧灼感痛到我发不出声音。
随后被子弹贯穿的是左边膝盖,我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柜子里的小女孩被手里转着枪的男人粗暴地扯出来,搂在怀里,用枪抵住太阳穴。
“治好你的手,把我们送走,这点你可以做到吧?”男人露出一个恶魔似的微笑。
外星士兵撞击房门的砰砰声毫不留情地敲打着我的耳膜,而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简直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我疼得额头尽是汗珠,中枪的那只手从肘关节开始失去直觉。这比起一只手更像是一个负累。
我盯着那把抵在女孩脑袋边的枪,“你先放开她。”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男人抵在女孩太阳穴边的枪口顶了顶,女孩紧闭双眼,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我不会治疗。”我浑身发颤,冷汗直冒,“你打穿了我施法的那只手,这下我们谁也走不了。”
男人的笑容一顿,“我不相信。”
“你的幕后主使没告诉你,我们这支法师是不会治愈术的吗?”
我忽视忽大忽小的视野边缘,咧嘴对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恭喜,我们三个可以一起死在这里,除非你觉得你那把小□□能在一堆外星人里杀出去。”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我,表情很快恢复镇定,“没关系,我一个人就可以逃出去。”
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我强笑,“卢瑟把你坑惨了吧,不准备报复他吗?”
男人冷笑,“你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我又没说我逃不出去。
我从没说过我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人吧?
藏在模糊血肉下的伤口在我和男人说着无意义的废话时悄然愈合,为了保证速度,我优先治疗戴着悬戒的那只手。
门外的撞击声愈发剧烈,在我的屏息中,一股大力撞破房门,直冲进来。
男人一惊,我没放过这个等待已久的机会,悬戒开启传送门,首先切断他拿枪的那只手。
在剧痛中他松开了禁锢女孩的手,我瞅准位置,第二个传送门精准地开在女孩脚下。她仿佛一只滑不溜手的小鱼,刺溜一下从男人手里溜走。
我对男人招招手,“再见。”
传送门从地面升起,把跪倒在地上的我直接吞没。
两个传送门的降落点都在庇护所附近,女孩听从我的安抚,直到现在脸上满是泪水,都死死地闭着眼睛,不曾睁开。
天空中是遮天蔽日的外星人大军,地面上装甲车拦在道路中央,试图做些微弱的抵抗。
在浩浩荡荡的入侵大军中,有几个渺小的人影尽人力奋力挣扎,试图在绝望中搏出一线生机。
我搂着女孩,“没事,我们到庇护所去。”
受伤的左腿膝盖整个粉碎,即使治疗也要一段时间。有几个零散的外星士兵发现了我们,正缓慢朝我们靠近。
一面星盾飞转过来,重重撞在为首士兵的头部,而后几次反弹,把外星士兵一一击倒在地。
它最后落进了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手里,他带着身后几个人朝我们小跑过来。
其中一个人蹲在我的脚边,评估我左腿的伤势,“恐怕不妙。”
他直接把我拦腰抱起,“走,我先带你们去庇护所。”
制服男人对他点点头,“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牵制地面上的兵力。”
正准备治疗左腿的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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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转生第四十二天===
庇护所里藏满了惴惴不安的民众。
有几位小诊所的医生在其中穿来穿去,
帮助受伤的人包扎应急。
更多的医生留守在医院里,和那些不能移动的病人一起。他们不能撤退,一旦撤退就是将病人彻底交到死神手中。
我的左腿经过其中一位医生的诊断,
被认定从此以后我只能当一个瘸子。
杀手下手没有留情,我的左边膝盖彻彻底底变成了无法拼凑的碎块。
我被安置在庇护所深处的地铺上躺好,耳边是伤者难耐的呻.吟。
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我没有任何惊恐慌张的情绪,好像对眼前一切都习以为常。
不对,没有人会对灾难习以为常。
我只是不甘心再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其他人做决定。
我躺在庇护所的地板上,
正要闭上眼睛。
一双小手担忧地抓住我的衣袖,
是躲在二十层的小女孩。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还好吗?”
我抬起没受枪击的那只手,摸摸她的头,“我没事,你找到你的同学们了吗?”
“找到了。”她怯怯地说。
女孩左右看看,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偷凑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