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rpd46ooe56e0e4 > 第42章
“很多钱,”乔伊看看我,又低头去看手,陷入回忆里,“是我们支付不起的金额。”
“韦恩基金会不能申领到更多的补助了吗?”
他摇摇头,“不能。”
“韦恩,您的丈夫,他是一个好人。”他耸耸肩,“可惜他对家族企业没有那么高的掌控力,除了福克斯,大家都知道他每个月都要在董事会上吵架。基金会能给我们的帮助很有限。”
乔伊冲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原本我对哥谭慈善总会不报指望的,那时它只是一个洗.钱组织,这就是穷人们都明白的潜规则。”
我看着他那张稍显稚嫩的脸,突然感到有一丝眼熟,“你是不是到十一区分点办理过业务。”
“对,”乔伊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是您接待了我,那时候您只是名誉副会长,上任不到一周。”
“您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我。”乔伊吸吸鼻子,“在我对您表达感谢的时候,您是这么对我说的,‘如果你心怀感谢,那就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去帮助更多的人。’”
他对我摊开手,“所以我一毕业就应聘了慈善总会的岗位,按照您所说的,尽我所能去帮助其他人。”
“你很优秀。”我郑重道,“比我想象得更优秀。”
乔伊吸了吸鼻子,他揩揩眼角,“抱歉,失态了。其实我依旧认为您才是最好的会长,”他掏出眼镜布擦起雾的眼镜,“您为什么要退休呢?”
我露出笑容,“因为有你这样的年轻人顶上来,我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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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媒体里说我是工作狂人,”我不正经地摆摆手,“其实我很想偷懒的,你顶上来后,我就可以给自己放假了。”
乔伊戴回眼镜,收拾好心情,这会儿他看上去又和我之前印象里那位积极认真的青年相差不多了,“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我轻轻在屏幕上一滑,把文件发送到他的邮箱里,“很高兴看到你有这么足的干劲,来吧,今天你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乔伊绝对是一位工作能力超强的热血白菜。他像是一块海绵,认真汲取知识海洋里的每一滴水分。
我们从下午开始交接工作,直到夜幕降临,他已经把会长的工作流程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现在有点晚了,抱歉耽误你这么久时间。你妹妹现在是一个人在家吗,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
“没关系。”乔伊合上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谢谢您的好意,我打的士回去就好。”
我们收拾好东西,我正打算从办公椅上离开。一种奇异的预感袭击了我,仿佛有人悄
悄用针扎了一下我的背。
多次积攒下来的经验让我没有犹豫向侧边卧倒,躺在地上的同时听见利刃扎入办公桌的咻咻声。
扎在我办公桌上的飞刀还在颤动。乔伊瞪大眼睛,磕磕巴巴了好几下才说出声音,“你、你是谁?”
他冲过来扶起我,警惕地看向蹲在窗台上的怪人。
对我来说非常经典,对哥谭大部分人来说非常猎奇的造型。猫头鹰的脑袋加一个人的身子。
我很早以前就觉得他们审美有问题。
利爪声音沙哑,他跨进来,拔出装备带上的飞刀,“猫头鹰法庭,宣判尔等死刑!”
“快走,”乔伊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会长你快走!”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朝利爪扑上去,瘦胳膊瘦腿乱挥一气,打出一套王八拳。
如果利爪没有用头罩遮挡自己的表情,我猜他的表情一定很是轻蔑。他的手快到看不见动作,只轻轻一抛,数把飞刀朝乔伊的门面射去。
年轻人视死如归地大睁双眼,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刻进自己的大脑里,到地狱也要在撒旦面前揭发这位凶手。
飞刀撞上钢板,力道之大连钢板也没入三分。
我扯了一把呆滞到跌坐在地上的乔伊,“愣着干嘛,你还有的学呢。”
“这是......什么?”他大张嘴巴,怔怔发问。
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室出现在我们面前,把利爪困在六堵铁墙中,不得进出。这是一个只有半个办公室大的小房间,临时组建变形,可以当作安全屋或者牢笼。
我敲了敲把办公室分为两半的钢铁闸门,“后备手段,用来隔绝有攻击倾向的人和我,指纹解锁,明天你上任后我也会把你的指纹录进去。”
乔伊的嘴巴似乎合不上了,“这也是......成为会长要学习的东西?”
“是的,年轻人。”我怜悯道,密室里传出有人撞击墙壁的砰砰声。
我在操作面板录入指纹,对准瞳孔扫描虹膜,又按下一个键。“保护自己,是会长的第一要务,只有安全的情况下才能集中精力工作。”
噼啪作响的电流声连密室外都能听到,同步传出的还有利爪的惨叫。
我向目瞪口呆的乔伊介绍,“假如你会枪的话,抽屉里有暗格,指纹解锁能拿到一把女士防身用的小枪。不会用枪你可以放电.击.器替代。”
乔伊吞了口唾沫,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在惨叫声中有些惊恐地问我,“那个等会儿再谈,他......没事吗?”
“要了解你的敌人,乔伊。”我教育道,“你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遭受超过三十秒的高压电击依旧生龙活虎,这证明他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拥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超能力。”
比如自愈,不死之类的。
我又操作了一番,钢铁墙壁上露出一块显示屏,向我们直播利爪的现状。
很好,电击似乎不能让他陷入昏厥,他恢复意识的速度很快。
这一次电击停止了,哐哐声响起,密室内出现更小的牢笼,限制利爪的活动空间。
乔伊有些僵硬地问道,“可是我们能依靠这些对付超能力者吗?”
“不能,”我遗憾道,“至少暂时不能。”
“那我们该怎么做?”
“教给专业人士。”我说。
办公室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没人知道他是否一直藏在哪里,不然这难以解释没有人察觉到他什么时候走进这里。
蝙蝠的影子笼罩住我。
我友善地回答乔伊的问题,“比如蝙蝠侠,实在不行,喊超人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露露,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露露了
现在是哥谭老油条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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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
我的间谍老婆3===
第62章
距离我在韦恩大宅生活已经过了三周。
说实话,我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情报。
这个家庭表面上像是建在市中心的公园一般友善地对你敞开怀疑,实际上它是政府职员桌上的申报表,你难以窥见其内在。
如果不是“母亲”那边的人再三向我强调,布鲁斯·韦恩身上有问题。我简直要怀疑我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正常生活,每天就在花园里看书喝咖啡,当一个合格的贵妇。
可惜的是,身为韦恩同床共枕的枕边人,总有些事情会让布鲁西甜心露出马脚。
比如他晚上的去处,比如他的养子格雷森身上偶尔出现的伤痕,比如从床的另一侧偶尔飘来的血腥味。
我很想装傻,奈何“母亲”不打算容忍我的浑水摸鱼。
在接到警告后,我选了一个韦恩不在我枕边的夜晚,起身赤脚踩在地上,离开了卧室。
这个家最可疑的房间是书房,其次是阁楼和地下室。
我选择书房,因为感受到他们有意无意不打算让我接近那里。
我像一抹幽魂,严格来说就是一抹幽魂在走廊里潜行。毛绒地毯消去了我几乎不存在的最后一点脚步声。
长期生活在黑暗中让我习惯了夜视,我趁黑前行,进入了自从我进入韦恩大宅后从未靠近过的书房。
一面面墙,一本本书,它们四面八方朝我压过来,把我整个吞噬。我在其中仿佛一只渺小的虫蚁。
我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有风。
没错,这里存在一缕本该不存在的风。
我顺着风的来处摸索,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堵书墙。
在这么多本书中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明显不现实,但我别无他法,只能试探地摸索过去。
潘尼沃斯把这个家打理得非常好,每一本书上都找不到落灰。
我开始思考另一种寻找的可能性。
韦恩,他是一个非常戏剧化的人,我猜测他的机关会和他的某种印记相关。例如重要的日子,代表思想的书籍,或是口头禅之类的。
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入,至少比哥谭胡乱报道的那些小报纸要好上一点。
我一本本书看过去。
《君主论》?
不对,韦恩明显不是想走集.权封.建的人。
《小妇人》?
也不对,恋爱在他这里的排序绝对靠后,而且他没有与这本书非常相符的精神内核。
《情人》?
这就更不可能了,跳过跳过。我没办法想象这位面善心硬的肌肉壮汉流泪看《情人》的模样。
就在我犹豫纠结之时,我的目光被一旁的老爷钟夺去。
我注意到这尊古老的座钟,它的表盘裸露在外,这就证明任何人都可以伸手拨动它的分钟秒针。
我皱皱眉,朝它伸出手。
“露西尔。”吱呀一声开门声阻止了我。
韦恩站在书房门口,比我更像一个在夜里游荡的鬼魂。
他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眼下发黑,嘴唇干裂。与大众前面那个哥谭王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回去睡吧。”他这么对我说,声音有些干哑。
我走到他面前,用手蹭蹭他出血的嘴唇。
当着他的面,我把蹭了他嘴唇的手指含进嘴里。
“你不睡吗?”我问他,“半夜醒来看不见你,我睡不着。”
他笑了笑,笑容比盛夏橱窗里摆出来的雪花更假,“我出门散散心,你知道的,我总是很忧郁。”
“对,你是一个忧郁男孩。”我无所谓地笑笑,绕过他往门外走。
“你喜欢看《情人》吗?”我状似随口一问。
他很配合地回答了我,“我只看过一遍。”
“《小妇人》呢?”
“看了有几遍吧,书总是很多,看不完。”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回卧室的路上,地毯的绒毛蹭得我有些发痒。
他瞥了我一眼,“下次记得穿鞋,夜里有些冷了。”
“谢谢你的关心。”我礼貌道谢,同时问道,“你知道你的下巴上有一块淤青吗?”
他面对我站着,我们相互观察对方,是两只伺机而动的毒蛇。
韦恩蹭了蹭下巴,“我摔了一下,在楼梯上。”
我看着他,笑笑,“大概。”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眼前的人总是遭到如此之多的人迷恋,尽管布鲁西只是一个表象,一张脆弱的、画皮鬼的皮。
其后必定有些东西,是由他的灵魂内散发出来的,穿越那层虚伪的壳,向他面前的人招手,引人上钩。
假如让我把他比作什么东西。我会想到塞壬。危险又迷人的传说生物。
赐人爱恋,又给人绝望。
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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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在不知不觉间和那些航行在海上的水手一样,掉入了塞壬的陷阱吗?
我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时入秋已久,天气转凉,加上现在日暮西沉,橙红夕阳镀上哥谭的楼宇街巷,丝丝凉意如同看不见的千根细针钉进人的身体里。
我拢住自己的风衣,匆匆走在傍晚哥谭的街头。这是我少有能够单独出行的时刻,方便我和“母亲”的人接头。
碍于哥谭的治安问题,街上的行人稀少。一对年迈的夫妻挽着手慢吞吞地走着,丈夫手里牵着狗绳,他们的金毛犬拉着他们往家的方向走,等不及了就会停下来扒拉女主人的裤腿,得到一个充满爱意的抚摸。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会儿,看着他们走进一栋居民公寓,某一层的灯光亮起,才转身离开。
风从我的领口钻进来,有点冷,街边的店铺有些已经挂上锁,有些还没有,但可以看见穿着制服的员工整理店面,要准备关门了。
与之相对的,是逐渐亮起的霓虹彩灯,另一些店铺挂上了“正在营业”的牌子。白天陷入沉睡,夜晚醒转过来。
我坐在长椅上,等待接头人的到来。不多时,一个高壮的男人坐在我身后的长椅上,我们背对着背,看上去像两个毫不相关的路人。
男人装模做样地戴上头戴式耳机,直接了当地道,“‘母亲’对你很不满。你的报告太敷衍了。”
我低声道,“他们的平日生活看不出破绽,至
少在我面前一切正常。”
“‘母亲’不会接受借口。”男人道,“继续找,‘母亲’指定的人必定有他的异常之处。”
“还是说——”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爱上他了?”
我沉默不语,男人冷笑一声。他骤然转身,锋利的尖刀抵在我的颈间,刀刃下是我跳动的血管。
他语气森冷地威胁,“你爱上了敌人,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想清楚了,要为一个废物背叛‘母亲’?”
我很想说,既然他废物,那就证明他没有问题。如果他不是废物,那我爱上他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
但顾及到我脖子上的锋利金属,我隐藏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母亲’赐我新生,违逆‘母亲’意志者皆要受到惩处。”
这句话基本是万金油,训练我们的教官每天至少在耳边念叨几十遍。
同样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背叛者血淋淋的头颅,死也未曾闭上眼睛。从前我会因为这个做几场不大不小的噩梦。
现在不会了,我不做梦。
我的鼻尖感受到凉意,水珠溅落在我的皮肤上。男人收回刀刃,在我耳边低声威胁道,“你知道后果。”
“不要让‘母亲’失望。”
我仰头向上看,无数水珠从天而降。下雨了,我没有带伞,只穿了一件略厚的大衣。
我身后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我坐在雨里,是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雨水助长了我的情绪,我环顾四周,人们匆忙赶着回家,偶尔有人瞥过来一眼,很快转头。
这里是哥谭,善心对穷人来说是一样奢侈品。而我不如穷人,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的来历和去处,知道自己明天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