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地看着这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小婉你在看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周丽皱眉看向我,语气中含着明显的焦躁和妒意。
我下意识地按灭了手机屏幕,没让她看见那条匿名短信。
“我有在听,你继续说。”
“赵岩这两个星期很不对劲,一回来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得火热,穿衣风格也明显变了,而且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一到周末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周丽越说声音越大,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像是一个怀疑老公出轨却只能独自在家疯狂揣测的可怜妻子。
我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条匿名短信的内容,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哦,他可能谈恋爱了吧。”
“什么!?他敢出轨!?我绝不允许!”
周丽尖锐的声音差点刺穿我的耳膜,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瞅着发癫的周丽。
可是,赵岩是我老公啊。
“你怎么比我还急?”
气得满面通红的周丽咽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些躲闪,讷讷道:“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好歹我也暂时借住在你家不是?我当然是为了你着想。”
视线移到周丽手上还攥的沾满泡沫的男士内裤,我难得有些怀疑起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我大学时期那个又作又懒的闺蜜吗?
说是闺蜜,好像也不太算。
我跟周丽是大学室友,那时候住的恰好是混合宿舍,一个宿舍四个人,另外两个室友都是别的专业的同学。
我和周丽是同专业同班,基本每天上课吃饭都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走得近了些。
周丽家庭条件一般,但性子高傲,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私下卫生习惯却不太好,换下来的衣服堆在宿舍床上好几天都不洗。
我们学校本来就在南方,夏天又闷又热,出了汗的衣服放在宿舍都是一股味儿,另外两个室友多次因为卫生问题跟周丽争执。
别人越是这样说,周丽就越作,偏偏就不洗,生气了一甩门框就旷课去外校玩,好几天才回来。
没办法,宿舍里就我跟周丽走得近一些,况且我也有洁癖,为了宿舍的卫生,我只能将她床上那一堆脏衣服随手扔进了洗衣机。
往后看见她床上有脏衣服,我都会顺手帮她丢进洗衣机,周丽说她很感动,要做我的闺蜜。
之后周丽更是跟我形影不离,尤其是我和赵岩交往之后,她黏我黏得更紧。
她说她要贴身长期帮我监视赵岩对我的真心。
后来毕业之后,我回了家里安排的公司上班,赵岩也跟着我进了公司,周丽本想让我也给她在公司安排个职位。
只是她好吃懒做惯了,好的岗位她竞争不了,基层的岗位她又看不上,后来就干脆回家相亲结婚了。
然后周丽就单方面跟我断了联系。
一晃六年过去,直到再次收到周丽的消息,就是跟我控诉她老公家暴她,两人正在闹离婚,所以她想来我家暂住几天,冷静一下。
但现在看来,她对她老公是冷静了,但对我老公不太冷静。
第2章
替我担心到要帮我老公洗内裤?
我顿了顿,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周丽看我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又迟迟不张口。
我瞬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随口道:“谢谢你为我着想,赵岩这事儿等他今晚下班回来我问问他。”
周丽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但她刚才对赵岩疑似出轨的迹象表现得太不正常了,像是怕我怀疑什么,她还是闭上了嘴巴,转身回了洗手间里,冷着脸洗赵岩的内裤。
我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也许在上个月那天半夜,我起床喝水看见赵岩和周丽一起在阳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时我的心中就已经隐隐预料到了今天的这一切。
回想起两个月前,那时我和赵岩回他父母家吃饭,他父母在饭桌上毫不意外地又提起了让林南改姓赵的事情。
林南是我和赵岩的儿子,今年才刚五岁,正值暑假,被我爸妈带着去国外旅游了。
我当初生林南的时候难产,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拼了半条命才将林南生下来,但我的身体也产生了后遗症,医生说我的身体以后很难再怀二胎。
我是我们林家的独生女,和赵岩结婚的时候,赵岩什么都没有,房子车子甚至是公司都是我爸妈给的。
赵岩家境普通,父母都是贫苦人家,他哥哥也是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只有赵岩争气些,考上了省内的重点大学。
但毕竟家境在那里,重点大学毕业出来上班也是个拿死工资的基层员工,要不是我爸妈从中给予帮助,短短六年时间内赵岩可坐不上总经理的位置。
那时结婚的时候两家也商量好了,第一个孩子跟着我姓林,若有第二个孩子再跟着赵岩姓。
但辛苦生下林南之后我的身体不适合再怀二胎,我当时也很是愧疚。
毕竟公公婆婆的思想都比较传统,他们肯定是希望赵岩能有一个姓赵的孩子。
那时我也跟赵岩坦白了我的担忧愧疚,赵岩还安慰我说没关系,孩子姓什么都一样的,都是我们俩的孩子。
因此在当时周围很多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看上这个穷小子的情况下,我却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赵岩。
可没想到那天他爸妈在饭桌上说起让林南改姓这件事情时,赵岩竟然一反常态帮着他父母一起劝我。
我有点生气,之前明明是他自己说不介意,现在又帮着他父母这样说,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