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医院醒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
“儿子，妈对不起你。”
第二句话是，“儿子，妈同意和他离婚。”
第三句话是，“儿子，妈真的对不起你，妈无法面对你和理理。”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妈。
为什么难过的永远是善良的人，为什么坏人永远肆无忌惮。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因为他们的内心永远都不会受到谴责。
我给邓婷婷发来信息：“不好意思，家里的事处理起来很麻烦，可能理理还要麻烦你几天。”
安顿好理理，我才着手处理我爸妈离婚的事。
进程很快，起诉离婚，没有离婚冷静期。
所以我妈很快拿到了离婚证。
我爸从法庭上出来的时候，还是和我道歉了：“儿子，爸对不起你。但是爸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爸和你妈结婚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被你爷爷奶奶安排的……”
我沉声打断了他：“以前不懂，现在呢？”
如果真的不爱了，就应该早点离婚。
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但那不应该是在婚姻关系里。
既要也要，天底下没有那样的好事。
话落，我爸沉默了。
我转身要走，他却又叫住了我：“沈宴礼，爸是亏欠了你。但沈氏集团我给你了，你别生爸的气，我们还是父子……”
我冷笑一声，直接带着我妈离开。
可带着我妈刚回到老宅，却看见程叙晚正喊着搬家公司搬进来。
而我妈的东西全都像垃圾一般被扔在外面。
他们的结婚证也被砸得粉碎。
我忍无可忍，冲到程叙晚身前：“程叙晚，你太过分了！”
她却是莞尔一笑：“我过分？我怎么了？毁掉程氏集团的人是你，不顾夫妻情谊一而再再而三推我入深渊的人是你。”
“现在我怎么过分了？我就喜欢你爸，怎么了？”
正要和她争执，却听见门外佣人大喊：“不好了！老太太倒在门外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猛地冲到门外，却只看见我妈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等到救护车赶到，却直接宣布了死讯。
“先生，很抱歉。您母亲死于心梗，节哀！”
第21章
我愣怔了一瞬，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抱着我妈的遗体：“医生，求你们了，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们了，别放弃，我妈才倒在地上五分钟，她刚刚还好好的。”
医生很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先生，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心梗来得快，留给我们的急救时间不多。”
我妈是被气死的。
是被我爸和程叙晚气死的。
我爸猛地冲出来却只看见我妈被盖上了白布。
他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不可置信地握紧我妈的手：“老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我冷笑一声：“怎么会这样？”
“你要不要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沈诚沉默了。
程叙晚却挽着他的手，替他擦拭了眼泪：“老沈，她是死于心梗。和你没关系，你别自责，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没错的。”
“怪只能怪你们那个年代，婚姻无法自由。”
像是欺骗自己，沈诚木讷地点了点头。
我心灰意冷地带着我妈直接离开。
全然没有管身后虚情假意的沈诚。
去火葬场的灵车上，程叙晚发来消息——
【你妈的死，我很抱歉。】
【沈宴礼，你明明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气你。只要你和我认错只要你和我低头，你明明知道我会原谅你的。】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你才肆无忌惮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