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那很好解决,雇主你现在下水系统就能完事了。】
声音:现在下水干什么,趁他醉酒打分手炮吗?咦,这样一想,也不是不可以。
姜琦捂住了略微发烫的脸:“我们刚刚才分手。”还撕的很难看。
声音: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想分手的模样。
姜琦:“他刚都说不要我了。”
MAX【雇主你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也没谁了!】
姜琦心里纠结着,但浴缸里的景象越来越不像话,那十来条负责清理的机械手臂拿着海绵在男人身上四下乱窜,抚摸,洗的卓云舒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愧是几百万的智能浴缸,果然能让人类被伺候的很舒服。
但,声音:特么的,我们的触手不比这个强?
对呀!
鬼使神差的,姜琦扔掉毛巾悄咪咪走进浴缸,然后无声无息的走入水中坐了进去,泡泡很快淹没她的胸口。
可是:“水里已经两个人了,机械爪怎么还没停。”
阿宝:“主人,智能洗浴系统暂停的标准是海绵床上躺两个人。”
海绵床就在卓云舒身下,并不宽大只是一人位,姜琦也不明白这系统的设置,但阿宝说的应该不会错。所以她只得靠近卓云舒,伸手一个公主抱将他抬起来一点,想办法也往上躺。
等她整个人全部在海绵床上躺好,四周的机械手臂和不断喷涌的水流果然全都暂停,但她也进入了一个两难的状态。
床太窄,她和卓云舒叠罗汉似的躺在一路,对面的大立镜印出他们此刻的模样,卓云舒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大型人偶,后背半压在她身上,脑袋就靠着她的肩头,整个人都窝在她怀里,此刻竟成了一个被她半环抱的姿势。
姜琦的脸再次发烫。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他薄而透明的耳廓都在她眼前,耳后一根根细小的血丝都被头顶的浴霸光照的纤毫毕现。如果此刻松开拖着他后腰的两只手,他软乎乎的臀都会直接往下坠,就会贴上......
不行,不能再往下胡思乱想。
已经分手了,这不道德!
姜琦强迫自己放平心态,以一个已经分手的前女友态度,只是帮忙他清理身体的态度,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从机械爪里抓过清洁海绵。
“宝宝,还有哪里没搓?”她问阿宝,刚才机械臂好像只洗了脚丫和小腿还有胳膊。
阿宝就站在两个人旁边,圆脑袋上的光闪了下,很快回答了几处,和她的判断不谋而合。
姜琦握着海绵的手沉入水里。
机械臂设置的完美压力和人类擦洗的力度毕竟不同,卓云舒一下就觉出压迫感,立刻重新将脚丫子分别踩回浴缸两侧的海绵沓子,迷迷糊糊说:“唔,宝宝要按脚——”
姜琦的手顿了下。
他怎么忽然也自称宝宝?啊,估计是听到她喊机器人宝宝,所以在梦里以为是自己被喊宝宝。
MAX【这是梦到什么了?好奶哦。】
卓云舒晃了晃脚丫,继续撒娇似的低嚷:“我不管我不管,宝宝还要吃糖。”
他这么一晃,姜琦手一滑没拖住男人的腰,他身体往水里一沉,她刹那闷哼一声,浑身紧绷的快要窒息。
声音幸灾乐祸:都特么这样了,还一起忍呢?
MAX【您的Omega希望得到脚部按摩服务,和糖果服务。】
在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请求的时候,站在浴缸旁的小机器人阿宝已经咔的一声从脑袋上方弹出个塑料盒子,里面真的装了一个棒棒糖。
小机器人用圆圆的手摘下那颗粉红色的糖,还贴心的拨开了糖纸递到姜琦眼前:“主人您好,这是您需要的糖果服务。”
姜琦正疑惑机器人管家怎么还随身带糖。
智脑MAX已经先一步哭诉着说出答案【呜呜呜,现在机器人之间竞争也很激烈,服务意识越强的机器人才越有可能被长期雇佣,谁叫人类总是这般多愁善感,揣两颗糖也是为了随时讨好,雇主您以为我们这点租金好挣么】
姜琦接过糖递到卓云舒嘴边,粉色的草莓水果味棒棒糖在他柔软的嘴唇上滑动了两下,又往里戳了戳:“乖,张嘴。”
卓云舒本来就是迷迷糊糊,舌尖尝到一点甜味,便很快张开嘴,含住了甜甜的棒棒糖。
“好吃吗?”她问。
“嗯!”他像含了个奶嘴,棒棒糖被吮的滋滋出声。
卓云舒这样毫无防备闭着眼睛吃棒棒糖的样子过于可爱,让姜琦的眼神逐渐恍惚。
手指刚颤抖着想要摸上男人的唇角,身体却抢先一步,后脑裂开,半边身体刹那兽化,十几条触须急不可耐的瞬间沿着浴池底部爬到了他的脚上,甚至顺着脚踝往小腿上缠。
原本压迫着她的体重一轻。
男人被触须绑住腰,绑住腿,绑住胳膊在水中半抬起,对面镜子里印出的姿势更加不堪,这样比之前机械爪的协助还要羞耻几百倍。
浑身的血液迅速沸腾,她想要立刻逃离这种尴尬场面,但触须却又不肯放手,除非现在跟自己的另一半狠狠在水里打一架,但打一架的话,会非常血腥,甚至殃及池鱼。
金色鱼尾不受控制在用鳞片和巨大的扇形尾巴蹭他的脚。
卓云舒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像是找了最合适的搓衣板,竟把脚丫挪到那条鱼尾巴上,还主动用脚掌蹭了蹭。
姜琦双手死死扣住了浴缸边沿:“别......”她这声音极小,简直跟欲拒还迎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他脑袋一歪,脖子也正好凑到了她的鼻尖,嘴下。
沐浴露,酒香,棒棒糖的甜香,都没能掩盖住他白皙的后劲下,透出的那一点点浅浅淡淡能让人口干舌燥,变身野兽的奶油味涩桃Omega信息素。
声音阴恻恻的笑起,比地狱的恶魔还要恶魔:不亲上去你还是人吗?
下一句更加引诱:
再说......咱们今晚已经付过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不做人了
·
啊,
她刹那想起来,就算分手,但她好像刚买了下了他。
一块钱呢。
声音:对呀,
他还死死抓着那片叶子不放手。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不是他最后又乱跑,
怎么会再落入我们手里。那就让我们来好好教教他,
什么叫兽心险恶。
姜琦:我只想再亲亲他。
他今晚的样子很可怜,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个必经的过程,但亲眼看到男人的惨烈程度,也出乎了姜琦的意料之外。
是她那些补偿还不够吗?
明明若是换了任何一个男人,
就算被分手,在听完她的两个条件后,应该也能很快喜笑颜开吧。
人类不就是这样吗,尤其是在这样浮华的娱乐圈,切实的利益才是明码标价的硬通货。
他偏自找别扭,还是太年轻。
声音继续蛊惑:最后一次,悄悄的,一起快活呀!
黝黑的眼眸逐渐失神,等她再清醒时,
双手已经轻托起卓云舒的脑袋,嘴唇也贴上了男人的后颈,
在各种轻捻慢挑的吮碾吻噬。
醉眼迷离的男人呼吸开始凌乱,鼻腔里发出模糊的颤音,却又由于触须的压制无法抬腿转身。
精神力散发出滚烫的温度,池水被神秘的力量搅动,
白色的泡泡飞上了半空,龙卷风般一波一波笼罩了整个浴池。
位于这飓风中心的姜琦也像喝醉了酒一样,
开始神志混沌,被阴暗的声音支配了行为,做出了不够道德和体面的事情。
只是偷偷亲吻还不够。
她想要抓住的东西越来越多。
都说人类是整个宇宙中最贪心的生物。
原来野兽也一样。
今晚......不做人了!
......
卓云舒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云朵从天上一片片掉在蓝色的大海里,变成了海上漂浮的云。
在海的尽头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漂亮城堡,有小精灵挥舞着翅膀从云里长出来在耳边叽叽喳喳,他忽然就拥有了上帝视角。
“宝宝。”他听到一个最美最温柔的声音。
随即看到那条通往城堡的路,是妈妈牵着弟弟。妈妈是皇后,弟弟是王子,然后他是被抛弃的小乞丐,正在两人身后飞奔追逐。
快点,再跑快点,再快点就能追上他们了。
他心里很着急,可那个缩小版的自己怎么都跑不快,每挪一步都像是慢动作。
原来宝宝是妈妈在叫弟弟。
弟弟好像踩到了石头,妈妈温柔的蹲下来帮他脱掉鞋子,还帮他揉脚。
他一下就委屈的不行:“唔——宝宝也要揉脚。”为什么只有弟弟被叫宝宝,难道他不算个宝宝吗,他也是从宝宝长到大的呀。
没想到这样一声委屈的呼唤却让他很快得到了揉脚服务,虽然妈妈和弟弟渐行渐远,但却有云朵飞过来包住了他的脚丫,细心的为他也按揉。
原来撒娇真的有用!!!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可以有求必应吗?
他看到弟弟又得到了糖果。
卓云舒继续试探,撒娇:“我不管我不管,宝宝也要棒棒糖。”
话音刚落没多久,真的有一颗棒棒糖来到嘴里,还是甜丝丝的草莓味。
他前所未有的超级开心,忍不住都笑出来了声音。
但潜意识里,卓云舒知道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如果不是梦,怎会有海浪轻轻,温柔抚摸他的发。
他在半梦半醒的世界中,再次看到了游戏里那个大boss野兽。
狰狞的野兽这次十分温柔,驯服的躺在云里,还用金色的鱼尾和他嬉戏,碧绿的眼睛里甚至透出某种脉脉温情:“城堡的尽头住着漂亮的公主,英俊的王子想要去英雄救美打破恶魔的诅咒救出公主吗?”
卓云舒好奇问:“公主受到了什么诅咒。”
野兽:“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但她只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当人。在面对王子的时候,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用人还是野兽的面貌相对,是白天做人,还是晚上做人。”
卓云舒感觉有些害怕,在野兽的怀抱里瑟缩了下,他想说,我还是不要当这个英雄救美的王子了,听起来真的很恐怖。
但是野兽特别会蛊惑人心:“公主很惨呀,她没有父母,没有爱人,孤零零的被关在监狱一样的城堡,如果再没有王子去救她,也许她就永远也无法看到真正美丽的世界。”
这么惨呀,那他还是去救一下吧。
“我该怎么做呢?”城堡目测很远,他根本走不过去呀。
野兽伏低了身体,变成了长着金色鱼尾的坐骑,笑眯眯的要求他:“骑上来!我驼你过去。”
怎么骑呀,又没有缰绳。
刚这样一动念头,野兽的脑后就窜出了黑色长绳,有的绑金了他的手,有的绑紧了他的腰,有的绑住了他的脚踝。
卓云舒只用轻轻一动念头,就自己飞上了坐骑。
“抓紧!”
“好!”他还是有些担心:“我不会掉下来吧。”
“那就看你抓的多紧了。”
他立刻反手牢牢抓住了那些缰绳,随后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耳边风飕飕的窜着。
坐骑可真不够稳重,颠的他七上八下,又如被烈焰灼烧,一颗心都因那剧烈的奔波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甚至不由自主发出长长的奇怪哼咛。
“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终点。”他声音里都带出哭腔,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大腿被鳞片摩擦微痛,脚趾也都蜷缩在一路,说不出是快乐还是难抑。
“快了,快了——嘶!”
梦境的最后,城堡消失,他看到一扇巨大光可鉴人的水幕,水幕映出成年的自己,正在被身后张牙舞爪的怪兽一点点吃进肚子里。
卓云舒有片刻惊讶,但他看到了怪兽的眼泪,还有怪兽的另外半张脸-是琦琦。
身体被怪兽转了过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快要被我完全吃掉了,知道吗?”
“琦琦,你别哭!”虽然这样的女孩看起来十分可怖,但他莫名就很心疼。
“我一直在骗你。”
“别哭。”
“我没有哭,这只是鳄鱼的眼泪。”
他捧住那张奇怪又诡异的脸,大拇指轻抚着怪兽脸上的泪痕,他想说别哭呀,可是怎么说她都不听,只是一直重复着在说我要吃掉你了,马上就要吃掉你了。
“我骗你来这里,这里没有城堡,也没有公主,只有怪兽......”
她的样子太让人难过,又太吵!所以他猛扑上去,搂住了怪兽的脖子,用嘴巴狠狠堵住怪兽那喋喋不休的嘴。
......
清晨,卓云舒费力的在床上睁开酸乏的眼皮,只觉腰部以下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他慢慢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面对了陌生的屋顶,豁然惊醒坐起。
盖在身上的雪白羊绒毯子滑落,对面穿衣镜里映出他头发乱糟糟的狼狈模样,竟然什么也没穿,身上还有处处青紫印记。
昨夜醉酒后的片段电光火石间模糊的在脑海里闪过,他好像跟一个陌生的女Alpha?卓云舒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头快要涨裂。
所以这里是?
一个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踩了轮滑来到他身边,送上一套男士衣服:“您好,我叫阿宝,是这个家里的家政型机器人,很高兴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卓云舒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之前有人帮他清理过,遂沉默的穿戴好衣服就从房间里走出去。此地的主人已经不在,奢华的金色客厅餐桌上留了热乎乎的早餐。
没有见到昨夜那个女Alpha这点稍微让卓云舒松了口气。
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询问了小机器人一些事情,但机器人很多一问三不知,卓云舒便让机器人帮他接通何瑜的通讯,报了地址后便飞快坐直达电梯下楼。
“你昨天一整晚跑哪里去了?”
何瑜十几分钟后开车赶到卓云舒提供的地址,一接上人便劈头盖脸将他说了一顿:“知不知道我和你弟昨晚在警局看了一晚上监控,再晚两小时就要正式立案人口失踪!”
卓云舒垂头:“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
何瑜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边开车一边问:“昨晚喝醉了?那谁收留的你?”刚刚卓云舒出来的小区可不便宜,宁市市中心,地价一平米十五万星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