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啊!”她垂在桌下的脚被他捉住,脱下了鞋,剥掉了袜子。
随后,她的双脚被浸入温暖的热水之中,这猝不及防的温热让她瞬间都打了个激灵:“你......”他竟然在帮她洗脚。
“我喜欢听你叫我小哥哥。”他用大手在热水里捂住她冰凉的脚尖,缓缓揉着,按压着。
姜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股热流从脚底直涌上头顶。她的脚很快暖和起来,然后被用毛巾仔细擦干,脚底又踩上了另一处温暖——是他的胸膛,温热细腻的皮肤,带着韧劲的肌肉,还有一处更加柔软的小点,她脚趾颤了颤,不敢继续试探,却被男人按住脚背,紧紧往下一压,踩实了。
双脚竟被他捧起捂在心口,这个姿势,只能是他跪在面前才能做到。
姜琦喉咙又干又涩:“你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现在还觉得冷吗?”
“不,不冷了。”
“是吗,可我还能让姜总更暖和。”
他托住她一只脚,让她感受自己胸膛的温度,肋骨的温度,肚腹的温度然后再离开,被大掌拖着脚踝晾在空气里。
脚心被剥离开他热源的刹那,姜琦鼻腔里哼出一点不满的喟叹。
男人又轻笑着问:“冷吗?”
不是冷,是空虚,是不满足,她不好意思说,但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她的反应让卓云舒很满意。
这些男Ji的小花招他有的是。
下一秒,她大脚指尖传来一点微湿的热度。
她脑子里嗡的一下,纵然被蒙着眼,也能用脑海勾勒出他软乎乎的舌尖,是如何缓缓胶着在她脚趾上,不知羞耻地打转,漂亮的嘴唇慢慢张开,然后.....更暖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轻热的呼吸,正喷在她的脚背之上。
吊环上的双手狠狠一紧
姜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云舒,可以了,可以了,如果你想让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没问题,现在我可以下来了吗?”
啵的一声,是他浅浅松开她脚趾,鼻腔里哼出一点骄纵:“不可以。”
姜琦不知所措,但很快脑子里就被这强烈的刺激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手掌钻进她裙底,起初谨慎,随后......她听到自己牛仔裙的拉链声,一节节溃不成军。
......
程思思趴在自己房车的车窗,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卓云舒房车尾的情况。
“思思姐,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程思思放下望远镜,皱眉:“不应该呀。”怎么什么动静也没有,如果姜琦真像她说的那般厉害,现在这个点,房车里不该这么安静。
她刚明明看到两个人在窗边接吻来着,怎么现在又只剩姜琦一个人的影子靠在那里,而且姿势也很奇怪,像是举着胳膊等人来抱的样子。
哼,真以为卓云舒会去抱她吗?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不过就是长得可爱一点,欺骗性强一点,想抱着卓云舒大腿上位的幼稚女孩罢了。
才演一个女二就让她今晚骄横成那样,呵,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她当年和卓云舒纵横舞坛的时候,姜琦只怕还没成年呢。
但卓云舒说不定就吃这种小女孩略带攻击性的撒娇款?
程思思胡思乱想间,前方的车里最后一点顶光忽然也被熄灭。
她立刻再次举起望远镜,却连模糊的姜琦的影子都再看不见。
“云舒他很自律,应该已经睡下了。”程思思优雅的放下望远镜,对自己的经纪人欣慰道。
“但,那个姜琦还在他车里。”经纪人满眼怀疑。
“她本来就是云舒的助理,以前就经常在他车里休息,这次不过是重新又缠上去,能讨什么好?等这部剧结束,我看她呀”程思思话音还未落,一旁座位上的经纪人就啊的一声捂住了嘴,然后指了指前方。
卓云舒的后车窗玻璃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一条小逢,一只女人的小手猛地从里面伸出来,五指大张虚空乱抓,但那只手在空中捞了两下什么也没捞着,所以很快紧紧反手勾住了窗沿。
窗外的雨呀雪呀冰雹呀全都刮在那只小手上,那手却死死捏着窗沿,仿佛不堪忍受的在承受着什么。
经纪人瞪大眼睛:“这......不冷吗?”
程思思:“哼,肯定是被卓云舒气到了,现在要死要活的呢。”仔细再回忆之前三个人的现场,程思思觉得卓云舒一定是出于面子考虑,所以当时忍了姜琦无理取闹的那口气,事后定要找回场子。
经纪人不解:“被卓老师气到?”
程思思挑眉一笑:“云舒那个人那张嘴,厉害起来也是十分厉害,反正我以前在舞团,真要为了业务争执,没一次能讲赢他。”
经纪人更加诧异:“可卓老师平常看着很沉默寡言呀,都不怎么说话。”
程思思一副很了解的样子:“那是对不熟的人。要是你见过他跟老师吵架的样子,哈哈......”她想起以前学校的趣事,忍不住笑起,结果脸上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又迅速凝固。
雨雪交加的夜晚,街灯照出车窗里忽然伸出的另外一只大手如此明显。
大手从外捂住了小手,然后一根一根抠开小手扒着窗户的指头包在手心,一起拉进了窗内。
再下一秒,后车窗被咔一声紧紧关上。
经纪人揉了揉眼睛:“卓老师......肯定是想早点睡了,怕冷,那窗户不得关好呀。”
程思思捂住嘴,眼圈红了:“我想不明白。”
经纪人:“思思姐你想不明白啥?”
程思思:“云舒他可是个Omega!”
经纪人:“这圈里人大家都知道呀,几个月前你回国,那封给各大经纪公司的匿名信不还是我给润色的么。”
程思思指着对面那辆大车,断定:“一个Omega不可能这么主动,这么强势。”
经纪人啧了一声,顺着她的话:“虽然啥也没看到,但感觉刚才窗外那两只手有点走狂野风了,尤其卓老师。”
程思思脸上愈发挂不住:“他们应该是在吵架。”
经纪人:“肯定的,吵的都要打起来了。”
程思思生气:“云舒他绝对不会打女人。”
经纪人:“那他刚那么强势的掰开姜琦的手指。”
程思思:“肯定是那女人彻底得罪了他。”
经纪人:“没错,一定是这样。”
程思思揉了揉眼睛,天色不早了,还是不要继续胡思乱想前方车辆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干别的:“早点休息。”
可还没等她起身往房车后边走,经纪人又是呃的一叫,鼓着眼珠偷瞧她脸色。
程思思脖子一寸寸往回转,这次不用望远镜也能看的分明。
前方巨大的房车,轮胎在雨雪里开始无序而强势的晃动
程思思彻底石化了,因为她同时也发现,更前方的大巴车后排窗户,也有十几只手电筒的光亮在闪,大家都在好奇吃瓜。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雨雪消散,橙色飓风警报取消,剧组大巴很快再次开动。
这次姜琦没回大巴车里,她一路就坐在卓云舒的房车里驾驶室里开车。
几小时后整个剧组终于到达瀚海风景区,季俊哲过来敲窗户问怎么分房的事,一瞥副驾驶:“云舒人呢?”
第五十一章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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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人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呀,
以至于心里另外半个声音第一时间跳出来,甚至控制了她的喉咙:“吃掉了吃掉了,昨晚吃的只剩骨头了。”
季俊哲噗的一声在窗边笑出声:“姜总,
您真幽默。”又自以为已经明白了一切的看她一眼:“那我懂了,你俩还住一间房,
我现在就去安排。”
姜琦脸皮刹那滚烫,
却也没有阻止季俊哲自行理解她和卓云舒的关系。
毕竟,
经过昨晚后她现在也理解不了两人这种古怪的关系了。
到底是分手了还是没分手?
到底是雇主还是姘头?
到底是合同结束那天算真结束,还是以后也能继续再找他?
他什么也不说清楚。啊,他今天还能说话吗?
声音:该,
以前咱俩都看走眼,那根本就是个喂不饱的小骚货。
姜琦狠狠掐了把大腿,掐的半边脑子又叽哇乱叫:我说错了吗,阿西巴,昨晚到底谁吃谁呀,我才是怪兽,可我失去了作为怪兽的尊严,我,啊,
呜呜呜呜——
MAX【雇主,您的小情人今天可能真说不了话。】
智脑提到这事,
姜琦愈发心虚,便忍不住想要去车后面看看情况,但季俊哲还在滔滔不绝扒着窗户跟她说话:“对了,我要给姜总你介绍一下这下半月的工作安排,
因为瀚海风景区是z市最大的野生风景区,还有最大的人造海滩跟海洋,
每天来往游客众多,所以我们剧组白天不能开拍大型的海战,所有的调动大的通告都得在晚上进行,这样当然演员们都要辛苦一点,但这边风景绝佳,实景最后呈现一定是一流的,所以也要辛苦姜总理解一下。”
“卓云舒的很多戏都排在夜里吗?”姜琦皱眉:“那岂不是晚上都要熬夜?”
季俊哲:“没办法,剧组经费紧张呀。”抠了抠眉毛:“除非把整个北区都租下,白天不让游客入内,但那又费钱又没必要嘛。”
姜琦偏过头看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别说了,等下。”很快给小陈打了个通讯,没一会儿,风景区那边就协调好,整个北区全部被衡山文化包下。
这样一来剧组时间更加宽裕,在房车里的卓云舒又多睡了一会儿才跟姜琦一同入住小雁子山别墅区。
景区里物价高,剧组成员都是一大帮人挤一栋别墅或者单间房,但主演就是有主演的待遇,卓云舒一个人就分到了一间房,虽然不大,但处在景区风景最好的馍馍山里,带后花园和私人温泉,推开窗户就能将整个风景区的山色还有几百米外的海滩和蔚蓝大海尽览眼底。
将行礼在屋里放好,姜琦开始煮水泡茶,没一会儿她端着一杯润喉的茶递给一路沉默的卓云舒:“对,对不起......”
男人抬起头来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微肿的嘴唇像熟透的浆果,稍微在白瓷杯缘抿了一小口,嘴唇沾了点水迹,亮晶晶的,愈发像是涂了一层釉色,仿佛轻轻接吻都会破掉,流出甜美的红浆。
姜琦盯着他那张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脑子一下浮现出昨晚,不,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今晚你还有通告,如果你想多休息一会儿的话,我可以跟季导商量......”她话还没说完,卓云舒就摇头,他张了张嘴,艰难的发出一点喑哑声音:“不能......影响工作。”
“好好好,我知道了。”就知道他不会接受自己的建议。
“我带了药。”卓云舒自己去行礼里翻出个药箱,又摸出一板咽喉糖,含服了两片。
半个多小时后,那些喉片全部化为糖水吞下去,声音算是清亮了一些,但说大段台词还是非常艰难。好在晚上的戏份打戏居多,他的台词只有几句。
姜琦不敢再让他费声,点了一些易于消化和吞咽的早餐,两人喝完海鲜粥后,便接到季俊哲的通知,第一场通告改了时间,场务正在布景,从晚上提前到下午。
但因离通告时间还早,整个北区又已经被包下没有散客,那来敲门通知的小剧务便示意他们有时间可以随便转转。
卓云舒本打算先约黄师傅提前训练下打戏,但黄师傅还有别的组通告,跟何瑜一样要晚上才能到达风景区,因此这下又有了半天的时间。
这下和姜琦对坐在房间里,本来正常的气氛也变的尴尬。
卓云舒不敢正眼瞧姜琦。
虽然昨晚不管不顾暂时赢得了她的一夜,虽然他并不后悔那样做,但穿戴整齐时他的羞耻心就被阳光晒的生疼,开始唾弃那样的自己。
但他不能让姜琦看出来:“姜总,想出去走走吗?”卓云舒靠在窗台的木栏杆上,一边假装享受晨风鸟鸣,一边“不经意”的问。
“为什么还在叫我姜总?”姜琦刚切了一盘水果,才跨出阳台,就差点被这称呼拌一踉跄。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或者......你还可以重新叫我小哥哥吗?”卓云舒在阳台上转身,两条长腿随意交叠,胳膊肘往后架在栏杆上一倚,晨光照将他白色的衬衣都照出一轮光晕,连带长长的睫毛都仿佛化在光影之中。
他微带祈求的盯着她,眼神充盈着期待和脆弱感。
姜琦也看着他,男人脸色苍白,眼圈微红,嘴巴过去几个小时还微肿着,尽管昨晚他明明像一只饥渴的吸不够泉水的野生小兽。
但眼下衣冠楚楚,眼神羸弱,更透出几分楚楚可怜。
完美优雅纤瘦脆弱的外型,天生合该就是吃软饭的好材料,可偏偏骨子里倔强又执着。
声音:小把戏又在装可怜,我看出来了!
MAX【确实,我也看出来了。】
在一切被挑明后,他们的关系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但该如何重新确认,这确实是个问题。
因为姜琦从未想过自己会吃回头草。
她昨晚本不该下大巴,她下了。
她不该留下来,她留了。
他明明不喜欢低三下四用那些讨好人的手段但他什么都干了。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清楚,像我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和一个娱乐圈的戏子结婚。不管我们以前那些你怎么看,对我而言,那都仅仅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本来你可以拿到很优厚的分手条件,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反而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琦将手里捧着的果盘放在一侧小桌子上,很认真的问他:“卓云舒,你在强求一件不可能有结果的事,你知道吗?”
卓云舒:“我不相信那三年全都是假的,可如果都是假的,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姜琦很无语:“所以话都说到这份上,你现在还想做我的姘头是吗?”
卓云舒:“随便你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但我要你的时候,你得在我身边,随传随到。就像以前那样。”
姜琦:“你想要的只是这个吗?”
卓云舒垂下眼眸,颤抖的眼睫出卖了他的心乱如麻:“不然呢?你是知道我的,我很难跟一个人熟悉起来,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害怕失去的人,宁可从未得到过。你把曾经的姜琦抹去了,就是抹去过去三年里我唯一拥有过的女孩。所以我现在也想要问问你,如果我坚持做你的姘头,以后我们到底该如何称呼彼此。”
小哥哥,琦琦
抑或卓云舒姜总?
所以,他竟然想要回的是......曾经的那个姜琦?
姜琦深深吸了口气:“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是,那又怎么样,昨晚,我也在一直欺骗你!可你不一样被我哄的很开心吗?”卓云舒忽然激动起来,他伸手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将衬衣随手一扔,露出脖子以下一身的青紫,然后当着她继续又脱,赤条条张开手臂站在阳台。
“云舒,你这是干什么?”姜琦被他的反应惊呆了,虽然瀚海风景区的温度宜人,但这毕竟是大早上,整个天气都还带着寒露的湿气。
可等她三两步走到男人面前,想要给他披上自地上捡起的衣服时,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对她顺从的抬起腰际,然后扭过头:“你看清楚,我不是只有你一个Alpha,所以姜总,你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多重要。我只是现在还需要你,所以才想要继续交易下去。等哪一天我遇到更好的女孩,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姜琦手里的衣服刹那攥紧,她记得那些伤,是她前晚有些失控。
难道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把她误会成?
青天白日里看到自己做过的孽,他身上那些青紫有新鲜的,也有几个月前还未散去的暗淤,甚至......
姜琦不由得想象那画面,不,不用想象,她兽性失控的时候是有多么过分根本不用想象。
他痛苦下一声声哀号,被捂住嘴后所有的声音又堵在喉咙里变成呜咽,泪水从漂亮而狭长的眼角里渗出湿透蒙眼的布,柔软的身体被掰出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气中颤抖,摇摇晃晃,手指抓紧触须。
他那时总看不见,是她为了遮掩自己的丑陋。
所以他从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在那辆车里,在她家里,也许他还事后找寻过那些道具蛇,但他永远也找不到。
这样卑劣的自己,他现在却说:“我还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