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荣庭:“对。”
“刚刚我们爬过来的通风口,传送阵也连通至上面,姜琦虽然对下面的传送阵做了手脚,但通风口那处,应该还可以进去。”
对呀,卓荣庭眼睛一亮。
方片A便将脖子一侧,刚想说来吧,卓荣庭便是一个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后。
卓荣庭和林月月想到了一路,只要打晕这个忽然易感期的Omega,那么就不会有这种令所有人都尴尬的信息素味道泛滥,但在那之前,要先从夏萧嘴里问出重回维克多号的方法。
但没想到手刀下去,手骨铿的一声仿佛砍在坚硬的冷铁上。
卓荣庭当即甩着手跳起:“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地上的方片A终于失去耐心,他冷笑一声,放开林月月的腿自地上迅速站起。
同时,在林月月和卓荣庭震惊的目光中,方片A一弹手指,整个化妆间忽然涌出白雾,让他们瞬间昏迷倒在地上。
白雾散尽,空中出现了一个双向电子屏,两个“夏萧”隔空对视。
坐在控制室的夏萧眨了眨眼睛,笑起:“方片A,你明明是个机器,却那么想做人,可惜还是学我学的不太像。你看你,才装了不到半个晚上,就露馅了。”
方片A紧紧咬住牙根:“打开传送阵,我要带他们两个人回去。同时与我共享所有监控录像。”明明之前时刻和床舱主控系统共享全船的监控画面,却在他被卓荣庭砍了一下后,脑子里所有画面忽然全都消失。
方片A立刻明白是夏萧搞的鬼。
维克多号的主控系统虽然操控了夏萧一部分,但夏萧人类的脑神经亦影响了维克多号的主控系统。
如今方片A脑子里既有夏萧所有的回忆,也有属于系统的所有命令,相当于一人一机器共享了全部信息。
夏萧:“你弄出这一切,到底想证明什么?”
方片A:“游戏还没结束,我的核心命令还没完成。”
夏萧:“所以真正的方片A,一直没办法离开这艘船。”
方片A:“是的,不过从今以后,你要记得,你是方片A,我才是夏萧。”
夏萧:“你的核心命令到底是什么,告诉我!”虽然他的脑神经共享了方片A的一切,但在那些系统的回忆深处,还有一片层层加密的雾霾,那是方片A当年被植入的终极命令。
只有破解了终极命令,才能知道整艘维克多号,把姜琦和红桃Q重新召回船上,再次玩这个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萧自从接入整艘维克多号的系统后便知道,方片A既是维克多号当年的主控系统,数据流产生紊乱后,形成了“自主”意识,一时系统抽搐后在一百多年前的游戏中故意放水,让九个兽人逃出升天。
自那之后,方片A也假借机器人的身体,逃离维克多号,可他的中心系统一直连着维克多号最底层的中央控制室。
核心命令一天不完成,这个出逃的系统一天都无法摆脱桎梏。
而已经拥有机械身体的方片A,却碍于机器人三大定律,无法真正对人类或者兽人们做出实际伤害。
他必须讲规则,并钻规则的漏洞来让人类互相伤害,从而完成核心指令。
方片A:“你既然已经接入了我的系统,可以慢慢来查呀,人类不是最诡计多端的吗?但明天的游戏,我希望你能出的精彩一些。”他走回沙发,抱起熟睡的甜豆,对准光屏,然后还低下头,爱怜的在女孩额上留下一吻:“有了你的记忆后,我也可以当好她的父亲,反正你可以看到我做的一切,那么你以后也可以放心的永远留在这艘船上了吧。”
夏萧:“如果你输了呢,如果明天的游戏,你最终输了呢?你能让一切恢复原样,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吗?”
方片A:“我是系统,我是整艘维克多号,我怎么会输给住在船上的那些碳基生命?”
夏萧:“题目由我来出。”
方片A:“可以,但你必须听我指挥。现在,打开传送阵,放开监控系统,我要看看姜琦到底在船上做些什么。”方片A一手抱着小女孩,另一手从地上提起晕倒的林月月和卓荣庭的衣领,拎菜狗一样将他们拖出了化妆间,踏入刚刚被夏萧打开的传送阵。
他一边走,琉璃色的眼角膜上便透出一幅幅之前监控拍到的画面。
姜琦三人回休息室,她和红桃Q对话,伪装成警察的卓荣庭离开去往贵宾室,然后姜琦和红桃Q同样进去。
没多久,红桃Q自己跑出来。
然后姜琦和卓云舒再也没出来。
方片A:“我要看贵宾室里面的监控。”
夏萧:“贵宾室里面没有监控。”
啊,方片A这才反应过来,他习惯模仿人类的思维太久,竟然忘记了作为系统的数据流有多精准,甚至已经刻意忘掉了维克多号贵宾室没有监控的规矩。
我越来越像个人类了,他沾沾自喜的想着。
没关系,既然没有监控,他可以悄悄的躲在一旁,偷窥。
眼角膜里继续滚动着贵宾舱外的监控,贵宾室的大门紧紧关着,但却有明亮光线从门缝照出。
忽然,有一些线条般的阴影在这些光中晃来晃去。
方片A疑惑的顿住脚步,歪起脑袋,他将手里拎着的两个Alpha放入一个小型芥子空间,随后抱着甜豆继续往前走。
没过半个小时,他就站在姜琦和卓云舒的房门口。
门缝里透到船舱板外的光影轻轻摇曳,说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值得研究。
方片A盯着地面那团阴影,系统飞速运转,开始在脑子里构建和推算门里发生的一切。
......
同一时间,一门之隔
姜琦在客厅有些紧张的跺着步子,手里把玩着房间里找到的一个机灵鬼弹簧玩具,一边竖着耳朵,听里间浴室的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哪种饿
·
刚分开多久,
他进去多久了?
姜琦看了一眼时间,诧异才过去五分钟。
啊,为什么才五分钟,
就这么想要快点见到他,想要快点拥抱他,
仿佛隔了好久没见的新鲜。
姜琦在客厅跺来走去,
浑身都热血沸腾,
甚至就想立刻冲进浴室,哪怕他臭一点也没关系,哪怕他脏兮兮也没关系。
为什么刚才那种情况下要把他推进去洗澡呀,
明明可以一起洗不是吗?
反正,贵宾室从来没有过摄像头。
这个念头一兴起,姜琦立刻兴冲冲的重新走回卧室。
可手掌刚贴上了浴室门的磨砂玻璃,她忽然又犹豫起来。
欲望的火苗被一件忽然浮上心头的旧事泼了一瓢冷水。
在维克多号那些年,在她是小女孩的时候,维克多号负责芥子空间的总经理韩溶曾经很喜欢她,他说她可爱,聪明,古灵精怪。
人形的时候像是一个小天使,
虽然有鱼尾,却能随时幻化出他羡慕的健康双腿。
韩溶是一个标准的人类,
但他天生有基因缺陷,年幼时的小儿麻痹症给他留下了终身残疾,这导致他走路时永远都是一瘸一拐。
那个时候,只要是韩溶来船上工作,
她就会被从笼子里放出来,从床舱里放出来,
以人形的形态陪他来到上层,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看他招呼贵宾,看他应酬自如,有时候能像一个真正的小女孩般得到很多美味的食物,和他同一个桌子用餐。
那些贵宾都误以为她是韩溶的亲戚。
她刚开始很害怕,和船上其他侍应生一样叫韩溶:“韩总。”
但韩溶那时候就笑眯眯的摸着她的头顶,对她说:“叫哥哥。”
把胳膊搭在她的小肩膀上,用一种请求和尊重的态度:“给哥哥当小拐棍好吗?”
“好呀,那你哥哥会让我读书写字吗,和其他人类一样。”她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小孩到了五六岁就应该读书,也许是某个实验室研究员不经意时在她面前透露过,但姜琦就是记得很牢。
当时韩溶愣了愣,眼光奇异至极:“原来只差百分之一的基因,竟完全不同。”
她懵懵懂懂的就得到了学习的机会,也得到了偶尔升舱的体验,原来她和其他兽人一样,都只有代号,但自从她跟韩溶熟了之后,就有了名字。
姜琦这个名字,就是韩溶起的。
她逐渐改口叫他哥哥,开始盼着韩溶能经常来船上,以为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哥哥。
在韩溶的关照下,她被当成“狗”拖去实验室抽血做测试的次数,也比其他的兽人更少。
就这么得到特殊的照顾一直到她成人。
到她以为会继续受到韩溶的特殊照顾,直到某天哥哥真的能带她离开这艘船。
可她错了。
她记得那是一个星晴月朗的晚上,海风幽幽吹拂着船舷。
她捧着一碗亲手在厨房做的精致糕点来到韩溶的经理办公室外,却听到了他和另外一个人的通讯对话:“你说老跟着我的那个女孩,她可是拥有特殊基因的兽人,是我们实验室最成功实验品之一,当然要好好对待。不过如果这次试验能孵化出更厉害的兽人,她便没有那么重要了,我可以把她租借给你们实验室继续做进一步研究......”
“虽然是基因污染,但这些兽人直接销毁的话,有点可惜,不如让他们一起参加双向赌盘,作为类人型的妖兽,一定会让贵宾们更感刺激。”
“哈哈哈哈,确实舍不得,毕竟会说话拥有智商,跟人类十分相似,但就算再类似,她也只是妖兽,就像养的家猫和狗一样。我总不能为一条狗得罪大人物呀。”
“是,是,是,我这次可是押上了重宝,关键要弄清楚那件赌注,是不是真的?否则,就不值得我消耗这么多兽人资源,来攒这个局了。”
那时的自己在门外感到彻骨的寒意,双手抖得差点都拿不住盘子。
但骨子里一股属于野兽的狠厉,让她终于悄悄在听完全部的对话,与地面无声无息滴落一行泪水后,离开了韩溶的办公室门口。
人类并不可信。
她曾经以为自己真的有过一个可以相信的哥哥,所以失去的更多。
好当时醒悟的及时,抽身而退。
卓云舒,喜欢听她叫他:“小哥哥。”
起初这个称呼不过是她一种戏谑,因为她长得足够显小,但实际年龄比他不知大多少,所以哥哥称呼前,她故意加一个小。
在心里,这个称呼一开始只是调侃,甚至带有一丝他只凭借外表来判断她,他看不穿自己的嘲讽和故意。
但后来,小哥哥这三个字,莫名就变了味。
像是春天枝头第一朵含苞的花骨儿,每次吟在齿间,都有种淡淡的脆,浅浅的甜。
就像是真的重新变回了当初那个小女孩,可以撒娇,可以故意,可以使坏,卓云舒似乎真的将自己代入哥哥的角色,总能包容。
他因这个称呼而微笑,喜悦,她又何尝不是。
可感情和欲望,总能蒙蔽眼睛,无论是人是野兽,一旦真的深陷这样的陷阱中,万一又来一次,她一定没有再逃脱的力量。
耳边忽然跳出来MAX的电子音【卓云舒和韩溶不一样。】
是,她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妖兽,百年多尘世间的浮华都过来,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卓云舒,确实和她以往认知的人类不一样,但......
MAX【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次?为什么总要为自己的懦弱找各种借口,难道每一次都要他主动吗,他已经比你勇敢太多,雇主,你也听他说了,事不过三,这次,你应该主动点,给他看看最真实的你。】
姜琦咽了口唾沫,深深吸了一口气。
MAX说的对!!!
已经在玻璃上按到发粘的掌心蓦然用力,刚想要推开门,却感觉里面也有股力量在使劲。
姜琦愣了下,这才发现就在自己内心万分纠结的时候,对面的玻璃已经透出卓云舒高大的影子,而他的手掌此刻正隔着玻璃覆盖在她的手上。
MAX【看,他总能比你快一步。】
姜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玻璃两侧,男人的大手和女人的小手同时用力,滑开了那扇浴室的玻璃门。
氤氲的雾气散开,待看清眼前的男人时,姜琦再次怔住:“你?”
此刻卓云舒的脸已经重新恢复白净,一身全套条纹西装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微敞的白衬衣领口冒着淡淡的水汽,就连眼睫毛上,也沾着没有擦干的水珠。
“你不是要我快点洗完出来吗?”
这......这也太快了吧,他洗的真是战斗澡,里面到底擦干了没有?
“我洗完了,然后看到你站在门外。”他可是等了三十多秒,等着她先推门。
可琦琦迟迟不动,他心急不过,就帮她一把:“今晚,咱们?”
两个人站着对视,姜琦的脸反倒先红。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捧住了脸,上下打量着他。
这套西装是姜琦刚才随手从衣柜里捞出来的,卓云舒个子高,穿在他身上竟有点紧绷。
腰际线掐出刚好的纤瘦轮廓,绷紧的布料下裹着修长的双腿,从领口淌出热乎乎的水汽,湿漉漉的勾魂眼眸。
光是这样看一眼,都能想象出他是用多快的速度擦完全身,在浑身滚着热浪与水珠的时候,为了快点出来,迅速穿好了这一套衣服。
“衣服,小了点。”她没天没际的说这一句。
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衣服,真的很适合被用来撕碎,而客厅的那张长长的旋转餐桌,也非常适合叫他撑在上面。
姜琦眼底幽暗起一点绿意,眼神逐渐浓烈,升起邪念。
甚至因为这一点邪念,她都快忘了今晚自己本来的打算,是在他面前正式变出原型,给他看看最真实的自己。
卓云舒走到她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那紧绷的裤管不堪重负的往上褪,露出一段雪白的脚踝,就在姜琦眼皮底下摇。
“琦琦,我今晚其实本来有点累。”他拖过她一只手握在掌心,用布满薄茧的指腹轻轻婆娑起来,手指缓缓揉捏着她的指根,一寸寸,一点点,流连忘返的揉到指尖:“但你,好像饿了是吗?”
姜琦耳根刹那涨的滚烫。
这个男人,过于会撩了一些,以前自己怎么没注意,他竟然这么骚?
卓云舒展眼看她,磁性的声音也像刚刚泡过澡,忽然又低声问一句:“哪种饿?”
明明什么都没干,明明都穿着衣服,明明只是一起坐在沙发上。
明明只是被摸了摸小手。
特么的,她瞬间浑身都僵硬了。
MAX【说点什么呀雇主,他在放电,你快点说些什么,不然就落下风了,以后这种事肯定都被他拿捏。】
对对对,不能显得像个嫩鸡仔。但以前都不知做过多少回的事,这一次,怎么感觉好像比第一次紧张。
姜琦想了想,嘴巴就像被泥浆子封住,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卓云舒见状微微一笑,眼睛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扫,另一只手也贴上了她的脸颊,指尖顺着女人白嫩的皮肤往下滑。
“是,这里饿?”手指从女人的脖颈游走到她的胃。
“是?”
目光继续往下。
第六十九章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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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男人目光的流转,
明明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姜琦便觉皮肤有一条火线在流窜,先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