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mql29kq5577f39 > 第111章
  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抽死他!  
  不行,再和他争下去我头上的青筋全都会断爆!  
  不行,死都要占了便宜再死!  
  我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然后又在他的脸上来回摸了两次:“看情况吧,美丽大方的莉莉丝陛下的专情丈夫,优雅高贵的路西法陛下。”  
  我转身,脚步极快动作极慢地走了,路西法刚跟出一步,就被迎面扑来的莉莉丝吊住。  
  抵达沙贝镇的时候,我累得几乎快要麻木。玛门和哈尼雅跳下车,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下车的同时,看到前面的马车上,路西法伸手牵莉莉丝下来。  
  第八狱,魔界的发,魔王送给爱妻的新世界,魔族们心照不宣。刚往周围看去,我就以为自己产生幻觉。水气溟蒙的山野环绕着沙贝镇,镇边缘坐落着一座座田园式小房,圆圆的房顶、墙壁上爬满了黄白相间的野花,烟囱里冒出的不是炊烟,而是水晶泡和心型浅蓝花瓣。所有建筑都是雪白色,被四处弥散的烟雾环绕,甚至模糊得看不清道路。  
  越往里,房子楼层就越多。往往底下是两个厚实的石头小房间,中间隔了个空,堆积木一样顶着上一层的木制三房楼层及顶上的三房楼阁。最下一层的俩石房中间的空隙可以乘凉,中间还可以开窗对望。  
  阿撒兹勒指着那些房子,回头对莉莉丝微笑:“感谢我们伟大的楼房设计师莉莉丝陛下。”旁人开始鼓掌,莉莉丝颇骄傲地左欠身右欠身。这房子很漂亮是没错,可是……建筑风格很眼熟。  
  我摇摇头,并不完全相同,这不能算剽窃。  
  哈尼雅则不然,立刻就说:“怎么这里这么像帕诺和希玛的综合版呢。”  
  萨麦尔立刻来劲了:“哟,神之王子的小王子不满了呢。”玛门说:“我妈在天界的时候只住过伊甸园,去过一次圣殿,别把好处都往神族身上揽。”莉莉丝说:“帕诺我根本没去过,希玛我曾经路过,但是没有进去,难道哈尼雅殿下看到白色就要说是希玛?”哈尼雅说:“可是真的太像了,没有理由。”我说:“好了儿子,不要再说了。”  
  路西法说:“哈尼雅殿下,这是我妻子费了很多心思才建立好的,话不能随便乱讲。否则,即便你是神族副使,我也不会客气。”  
  他面带微笑,可哈尼雅被威压一般,不敢再说话。  
  我咬咬牙,站到哈尼雅前面:“只是有些许相似而已,绝对是巧合。他口无遮拦,我代他道歉。”路西法微微眯眼,维持微笑:“殿下太客气了。没有关系。”  
  哈尼雅再有不满,也闭了口。  
  一行人顺着道路走,直到看见横卧在镇中央的塑像,我们才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美人鱼抱小恶魔的雕塑。雕塑是银制的,美人鱼留着长卷发,额发微乱,鱼尾轻翘,手中拿着一个瓢形大贝壳,耳朵上别着一个长长的小海螺。小恶魔头发短短碎碎,翅膀耷拉着,楚楚可怜地缩在她的怀中。两个人卧在暗礁上,一人的一只手被水草缠住,都闭着眼,表情十分恬淡。  
  玛门说:“有人说这是我和我妈的写照。行,我承认美人鱼很像我妈,可是这小恶魔哪里像我?”众人整齐一致地点头。哈尼雅说:“他不像恶魔,像天使。”玛门说:“是啊,我就是变成小孩也是很有霸气的好不好?”莉莉丝说:“你那叫霸道,不是霸气。有霸气的是你爸。”玛门说:“妈,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莉莉丝刚想反驳,路西法说:“好了,别再谈这个话题。”  
  都闭嘴了。  
  玛门对我说:“米迦勒殿下,你看那个小恶魔像我吗?”  
  我一时说不出话。  
  这一个雕塑,实在太……我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完全看错了。  
  美人鱼耳朵上的海螺就像羽毛笔,大贝壳就像厚厚的《天界史》,鱼尾就像因天冷而裹紧的被褥,暗礁就像雪白的小床。而她怀中的小恶魔确实一点也不像恶魔,那么天真地舒展开细细的眉毛,还有安心缠在美人鱼腰部的小手……确实很像个小天使。  
  而那缕将他们的手缠住的水草……  
  我把双手背在身后,左手在右手手腕处轻轻握了一下。  
  玛门说:“米迦勒殿下,你发呆呢?”我摇头:“不,不像。我倒觉得那个海螺很像一支笔。”汗,我在说什么呢。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路西法看我一眼,很快又转移视线。  
  玛门说:“咦?真的有点呢。”  
  路西法带着人从我身边走过去。玛门也跟着去了。我回头看着他的手腕,可他的披风挡住了整条手臂。我刚想回头,他忽然举起右手,指了指远处某个地方,跟沙利叶讲话。  
  月色如洗,手链在黑手套上耀眼发亮。  
  我刚跟上去,沙利叶忽然倒回来,对哈尼雅和天使们说有事要找我,把我拉到一旁,塞了一个东西在我手里:“陛下送你的。”  
  我拿起来一看,一个个旋儿,皂白色,细细长长,顶尖尖的,竟然是一支小海螺。  
  沙利叶说:“这是陛下很多年前在雪月森林下买的。”我说:“可是价钱……”沙利叶说:“你该知道,那一块连接水中城,离人鱼世界很近,所以买来东西都不贵,放心收吧。”  
  我说:“那替我谢谢陛下了。”沙利叶说:“魔族都用黑羽毛笔,陛下也很少带笔出来。哪知道你刚说那个海螺像笔,他就发现自己带了海螺笔。”我拿起海螺端详:“这个是笔?”沙利叶说:“嗯,不过只能在魔界的纸和海草上写字。就当留作纪念吧。”  
  我握紧海螺笔,点点头:“嗯。”  
  沙利叶说:“有的事我不能多说,可是你心里应该有底。姑且不论你是否刺他一剑,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都有了新的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我想你该很清楚。”  
  我笑:“沙利叶殿下,我没打算做什么,你想多了。”  
  沙利叶说:“这样吧,你老实告诉我,你还喜不喜欢他?”  
  我笑意更浓了,没回话。  
  沙利叶说:“不方便回答?”我说:“这种问题多幼稚,也没有意义。”沙利叶愣了愣,说:“好,我不问这个。其实陛下喜欢你很多年,已经远超过我们的想像。他找来莉莉丝陛下,也是因为莉莉丝陛下和你长得像,这你应该清楚。”  
  我点头:“刚开始只是寻找慰藉,可是时间长了,他不可能不对这样的女人动心。”沙利叶又愣了一下:“你都知道。”我说:“嗯,然后他现在重新见了我,觉得当初的感觉回来了些,又有些动心了,于是暂时忘了已经成为他生活一部分的莉莉丝。可是,我如果和他在一起,也只是短期的刺激而已。我们不能靠激情维持一切。时间一长,鉴于跟莉莉丝生活上的习惯,还有子民和贵族们的压力,他还是会回到莉莉丝身边。如果我因此堕落,那我就彻底完蛋。”  
  沙利叶这一次僵硬了很久才说:“米迦勒殿下,你真的……变了不少。我想说的全都给你说完了。”我说:“我觉得你太小瞧我了。路西法能有多理智,我就能有多理智。你放心,我不会在回到天界之前给你们添乱。”沙利叶笑:“我现在都有点想仰望你了。”我也笑:“尽管仰望。”沙利叶轻笑出声,然后离开。  
  这些道理谁不懂呢。我要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天界早就雄霸天下了。  
  而且如果能掌握他的情绪,对我,对天界,对神族都是好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看到路西法,一要冷静,冷静……  
  我轻吁一口气,拿着那个海螺转了半天。  
  唉,那个美人鱼和小恶魔的雕塑,真是看得我严重内伤。原罪
第46—48章  
  在沙贝镇里转了几圈,从后门走出去一段,看到远处半空中一片辉煌金光,因漆黑太虚显得混沌,金光下仍是白色的建筑,因浮花烟空显得空幻。就像堕入魔界的七天。玛门说:“老爸,那就是空中花园了?”路西法说:“嗯。那里还没修好,改天再去吧。”  
  “啊啊啊啊啊,路叉……不,路西法陛下!”  
  “啊,真是路叉,路西法陛下!”  
  汗,这声音……  
  刚一回头,就看到两个拿着钢叉的小恶魔冲过来,苍蝇似的围着路西法转。  
  这两只……还没死呢?  
  “陛下陛下,啊,伊撒尔陛下也来了。”  
  “伊撒尔陛下,伊撒尔陛下~~”  
  两个小恶魔又围着莉莉丝转。  
  亚巴顿蹙眉:“伊撒尔?你们叫错名了,她是莉莉丝。”  
  “西西卡,难道我记错了?”卡卡西说。  
  “咦?为什么我也记得她叫伊撒尔呢?路西法陛下不是告诉我们她叫伊撒尔吗?为什么要叫莉莉丝?莉莉丝不是王后的名字吗?”西西卡说。  
  “哎呀,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笨呢。连王后和路西法陛下的心上人的名字都会搞错。”  
  “是啊是啊,莉莉丝和伊撒尔差这么多,他居然会记错。我们相信路叉,不,路西法陛下!”  
  在场的除了三剑客,所有人都一脸疑惑。  
  阿撒兹勒:“你们先退下。”  
  卡卡西完全无视他“陛下,您要先回答我们啊,我们说的有错吗?”  
  路西法说:“退下!”  
  “卡卡西,陛下好凶~~~”  
  “真的好凶,五千四百八十三年前他明明抱着伊撒尔陛下在这里叫宝贝的,呜呜~~~”  
  这两只的记忆力超好的代价原来就是低智商。上帝是公平的,哈里路亚。  
  两个小恶魔抱在一块干打雷不下雨咆哮,搞得像给人欺负了一样,路西法也哑了。我终于知道IQ低也是有好处的,有点安慰。  
  我走过去,微笑:“那是她当时的名字,她现在叫莉莉丝。”  
  卡卡西和西西卡立刻不哭了,都转眼看着我。卡卡西说:“可是,路西法陛下说伊撒尔是他的心上人。”我耐心解释:“她原来叫伊撒尔的时候,是路西法陛下的心上人。后来路西法陛下娶了她,并为她改名叫莉莉丝,这个明白了吗?”  
  西西卡眨眨眼:“这么说,伊撒尔现在已经不是路西法陛下的心上人了?”  
  原来,智商太低也不好……不多解释了。  
  我说:“嗯,现在他喜欢莉莉丝。”  
  三剑客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诡异。莉莉丝轻轻缠着路西法的胳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路西法拨了拨她的留海,自己的眼睛却被留海挡住。  
  卡卡西说:“那你叫什么名字?”  
  “米迦勒。”我笑笑,“米迦勒•亚特拉。”  
  西西卡说:“米迦勒!”  
  卡卡西说:“米迦勒•亚特拉!啊啊啊啊……你不要杀我!”  
  西西卡说:“我讨厌天使~~~”  
  他俩转了半天,又停下来面面相觑片刻。卡卡西说:“但是,他很漂亮。”西西卡用力点头:“他的笑容是天使的传统笑容。虽然他的翅膀和颜色很难看。”卡卡西说:“还是路西法陛下漂亮。”西西卡说:“是的,路西法陛下无人能比。”  
  ……什么叫天使的传统笑容?很虚伪嘛?  
  哈尼雅看了我一眼,无语了。  
  路西法说:“走吧。”就像多说一句话就会要他命似的,毫不犹豫往回走。  
  卡卡西和西西卡还在那里闹,玛门忽然晃到我身旁,小声唤道:“伊撒尔。”我背上一僵,没有答理他。玛门说:“嗯,还是米迦勒好听。”然后他也走掉。  
  游逛就这么结束了,回拜修殿时已是午夜,我拉开窗帘去阳台上站着。透过对面下一层的窗子,我看到临窗最大的座席。那是宽得可以让四五个人在上面打坐的大桌子。上面除了魔王的金印,呼叫侍女的摇铃以及黑羽毛笔、墨水之外,全被堆得高高的文书埋没。  
  我飞下去,停在半空中,刚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往上冲。冲到一半我听到开窗的声音,可没人说话。  
  我下意识回头,路西法正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再飞回去,悬在半空中:“陛下,这么晚还在忙呢。”路西法说:“嗯,你不也在忙么。”我干笑:“我只是看到这里文书多,就好奇来看看。”路西法说:“睡不着么。”我点点头。路西法说:“那进来坐坐吧。”  
  “哦,好。”我朝前飞了一段,他往旁边退一步。  
  我刚坐上窗台,他就伸出手,故作正经地说:“美丽的天使,请把手给我。”我笑着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再紧紧握住,跳下窗台。他伸手指了指门口,水晶石门自动关上。  
  他转身走回桌旁,拿出一个空杯:“喝点什么,咖啡?”  
  我说:“牛奶吧,一会好睡觉。”  
  他莞尔一笑,把桌上的牛奶杯给我。我喝了一口,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忽然停了。我说:“怎么了?”他说:“界外不能少了守卫。明天是堕天日,全魔族都休假。”我说:“以前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么。”路西法点点头,继续冥思苦想。我说:“我在你这里口碑不好,但我不会做太卑鄙的事。”路西法愣了愣:“不是你的事。”我说:“神也不会做这种事。”路西法说:“我比你了解他。”  
  我说:“好,那这样,守卫轮流着来,一百二十人一大组,三十人一小组,每个兵种两小时换一次,堕天使多一些,加上赏赐,绝对没问题。”路西法想了想,微笑:“很好。”写了几行字,字还是一样漂亮。我继续喝牛奶,喝完一半他也写完了。他拉了拉我的椅座,把我连人带椅拖到他身边,摩着地面叽叽响。我抽了抽嘴角:“唉,好难听的。”  
  路西法抽出下一本文书,看了几行,忽然转过头说:“做一次吧。”  
  我手一抖,脑里轰的一声,液化气爆炸。连忙抓紧差点掉落的牛奶杯,我按捺住扑过去的欲望,尽量保持平静:“今天我累了,改天吧。”路西法说:“嗯。后天可以么。”我说:“没问题。在哪里见?”路西法说:“第二狱可以吗?”我说:“第二狱?”他说:“嗯,你不是想去雪月森林么,我们可以去那里。”我打了个哆嗦:“那么冷,你不会想在雪地里……”路西法笑:“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说:“我不去。”路西法说:“为什么?”  
  我说:“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路西法轻笑:“你对那里很神往,要跟着我去了,你怕完事以后会离不开我,是不是?”我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路西法也跟着站起来:“挣扎也没用,你已经出不来了。”  
  不行,要忍。要忍……  
  我撇撇嘴角:“你要这么想我也拿你没法,随你吧,我走了。”  
  路西法轻轻搂住我的腰:“急什么?来个晚安吻吧。”  
  我看着他的手:“路西法陛下,平时装得蛮绅士的,私底下原来就是这副德性?”  
  路西法眼睛那叫一个明亮:“然后呢?”  
  我说:“虚伪。”  
  路西法说:“嗯,然后呢?”  
  我说:“没有然后,请放手,我要回去了……放开,想打架是不是?”  
  路西法搂得更紧了些,含笑说:“宝贝,我不想打架,我只想吃掉你。”  
  我说:“你……不是说好后天么。”  
  路西法说:“现在。”  
  我说:“你不要耍赖。”  
  路西法说:“那后天早上九点,雪月森林见。”  
  我说:“好好,你放开我。”  
  他松手,我唰地一下飞出去。但是一出去我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中计了,还是连环的!  
  雪月森林。  
  早上……九点?  
  我扑扑翅膀,又扑扑翅膀,再扑扑翅膀。  
  月黑风高,魔界的星星闪呀闪呀闪。  
  路西法历,7021年一月十四日,即是传说中盛大的堕天日主日,整个魔界从皇室至贵族,从贵族至平民,都彻底休息欢庆佳节。传说这一天有接二连三令魔族们雀跃的节目,传说这一天有一个令魔族们最最振奋的活动——伊罗斯盛宴。再有传说,伊罗斯盛宴几乎已经成为堕天日的代名词,是让所有魔族男女砰然心动的,刺激而又浪漫的,发生在午夜至凌晨的,最具魔界特色的,追逐撒旦主义的活动。  
  开始我听说这个宴会的发明者是阿撒兹勒,立刻汗如雨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性爱PARTY?莫非举国上下的魔族要一起搞NP?  
  后来我问清了一个仆人大概情况,才知道是自己太下流了。这是一个类似于交友的活动,在每一狱的主宫殿举办,地狱七君都聚集在潘地曼尼南。由于人数众多,还要分成很多部分。  
  活动的大概形式是,整个宫殿里都流动魔法黑雾,你可以选择当送礼者或收礼者。一人将礼物放在黑雾上,一人索取,两人对上号后上台像TV的综艺节目一样做一些小游戏。其中一人还要无条件回答台下人的任何问题,还不能撒谎。这是非常霸王的一个条款。  
  我开始参加潘地曼尼南的堕天日活动以后才知道,自己高估魔族的享受方式,完全忘记很大一部分魔族都是激化分子,变态到家的。  
  第一个活动是专门为巫师开设的。鬼王别西卜会弄出一个凌空巨大十字架幻术,底下将有人不断上来挑战,用自己的魔法将十字架给逆过来,最后还弄几滴血上去。  
  所有天使包括我都实在看不下去,去参加专为战士开设的活动。玛门高举着一个S型金架,即是象征着充满光的闪电,又象征撒旦的S。他再松开手,金架立刻长出一对黑色骨翼,蝙蝠一样飞走。战士们要做的就是争夺它,却不能伤害它。  
  这两个活动的前十位胜利者将获得进入伊罗斯盛宴最高殿堂的权利。  
  好容易等到这两个活动结束,整个潘地曼尼南都开始流动魔法黑雾,天也渐渐暗了。所有人重回正厅,每一狱的撒旦又带来了当地特产节目,依布的笛鼓,水中城的人鱼吟唱,克里亚的刀舞,米尔城的竖琴,尤拉的妖精之声,莱姆的熔岩火焰魔法。每一个节目都设计得超凡脱俗,引得观众呼声连连。  
  所有节目结束,黑雾已经散布在整个宫殿,总算轮到了伊罗斯盛宴。魔族们开始散去,寻找自己的殿堂。我正拿不定主意往哪儿走,别西卜过来说:“请问我们是否能邀请米迦勒殿下参加伊罗斯盛宴?”我微笑点头:“当然。我们是哪一间?”别西卜说:“米迦勒殿下的话,自然是贵族才有权去的最高殿堂。但是人数未作调整,可能殿下只能再带一个人。”  
  我回头对哈尼雅说:“儿子,跟我去吗?”哈尼雅摇摇头:“今天很累了,想回去休息。”我说:“那好吧,你带大家先回去,我晚些回来。”哈尼雅看看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带着天使们离开潘地曼尼南。  
  别西卜摊了摊手,指着黑雾凝聚的最高殿堂:“殿下请先。”我跟着他一路走去,路上有不少魔族少妇朝我们看来。走了一段,突然就有个女恶魔过来问:“米迦勒殿下要去最高殿堂?”我点点头。透过镜子般的黑水晶地面,我看到了她裙子下的风光……汗,破习惯,改不掉。  
  她拨了拨碎发,无限风情地冲我一笑:“真希望和殿下搭档。”然后冲我抛了个媚眼,又无限风情地走了。  
  别西卜笑道:“女恶魔很抢手,通常很少主动搭讪别人。恐怕你是除了路西法陛下以外最受欢迎的男人了。”我跟着笑:“谢谢。”  
  进入最高殿堂,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只蚂蚁。这殿堂那叫巨大,一眼望不到底,抬头望不到顶。一名堕天使拿着本子和笔走过来,放了一块金属小牌在我手上:“米迦勒殿下,您的号码是4948,如果您选了礼物,请把牌子放回放礼物的位置。如果您想放礼物,请把这个牌子和礼物都交给大厅尽头的红衣恶魔。”  
  我点点头,往前看去,发现殿堂最高处有一个宝石座,座位上有两个微微凹陷的窝。扶手不在座位上,倒在座位前面。上面漂浮着一团黑雾。再顺着满堂黑雾看去,发现黑雾无论怎么游走,都会路过石桌不远处的凌空倒五芒星魔法阵。倒五角星里面有罪人山羊的头象,角之间空白的地方有撒旦的象征666。  
  我说:“那个是玩游戏的高台吗?”别西卜说:“是的,你可以选择三种方式进行游戏,一会儿会有详细介绍。”  
  我刚走前几步,很多魔族都回头看着我,然后把视线凝聚到我的牌子上,笑得特神秘。  
  黑雾从大殿正前方正中心的孔中冒出,蜘蛛网一般散播,泉水一般流动,已经有礼物顺着魔法传送而出,速度飞快,就像冲涌进疾驰的湍流。黑雾中的礼物各色各样,几乎都是金银珠宝,钻石玛瑙。  
  我第一眼就看中了第一个礼物,似乎是一个牛奶杯。  
  魔族们纷纷投掷黑雾魔法上去,勾下礼物,再换上号码牌。我说:“要用黑魔法?”别西卜说:“嗯。殿下有看中哪一个吗?”我指了指牛奶杯:“第一个。”别西卜愣了愣,接过我的号码牌,投黑雾团和牌子上去,缠绕牛奶杯下来,放在我手中,神色说不出的复杂:“这个,殿下为什么会取这个?”我笑笑:“这个,一言难尽,就当是为了喝牛奶吧。”  
  这个时候,一个嘲讽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米迦勒殿下,真看不出来啊,你也会来参加伊罗斯盛宴。”我回头,萨麦尔笑得比他声音还拽。他身旁站着沙利叶,沙利叶看着我,瞳孔放大,又看看我手上的牛奶杯,瞳孔放得更大了:“米,米迦勒殿下,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开放了,我,我都不知道……”我说:“我一直很开放好吧。”沙利叶吞了口唾沫,指着我手上的牛奶杯说:“这,这个,很多年都没人拿这个,你……”我懒得解释,干脆胡诌:“我随便拿的。”  
  沙利叶说:“殿下,你,你真的变强了。”我笑:“谢谢。”萨麦尔这时也看着我手中的杯子,惊道:“啊,啊啊啊……天啊。”沙利叶拍拍他的肩:“果然是有缘人。”萨麦尔说:“天啊。”沙利叶说:“唉。”萨麦尔说:“天啊。”沙利叶说:“唉。”萨麦尔说:“天啊。”沙利叶默了。  
  萨麦尔抱着脑袋摇了摇:“不不不,不不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了,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沙利叶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吞了口唾沫:“我也是。”  
  我眨眨眼:“这个,能解释一下吗?”  
  别西卜指了指正厅中央的圆形高台:“开始了。”  
  我刚一转过头,整个殿堂都黑了,只有礼物和倒五芒星发着微光。高台上一道银光打下,阿撒兹勒飞上去,停在倒五芒星旁,站得笔直:“女士们先生们,一年一度的伊罗斯盛宴开始了,最令人心跳的时刻开始了。”  
  阿撒兹勒双眼凝视着倒五芒星,笑得那叫淫亵:  
  “撒旦主张放纵而非禁欲。
  
  “撒旦主张现实生存而非精神上的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