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门人员的安排下,叶小鲲把跑车在饭店前面的停车场上停好,从驾驶室里走出来,转到副驾驶室那边,给新娘拉开车门,弯腰把右手伸手新娘,彬彬有礼地将她引出车子。
新郎叶小鲲挽着新娘盛晓颖的胳膊,满面春光地朝饭店里走去。
“哇,这个新娘真美啊,简直是仙女下凡。”
“这个新郎也很帅气,跟新娘还算般配。”
“可他什么也没有,据说是个穷光蛋。”
“所以才做上门女婿的嘛。”
“他这个上门女婿做得值,也风光,真是老鼠落在米囤里。”
“这么高贵的新娘,怎么会嫁给一个三无人员的呢?”
“这个穷小子,一定有过人之处。”
“不会是那种功夫特别好吧?嘿嘿。”
“你别在这里说下流话,瞧你这个癞蛤蟆,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叶小鲲不听这些议论,旁若无人地挽着新娘骄傲地步入新婚殿堂。这时候,他感觉自已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他一无所有,却得到了多少人艳羡不已的绝色总裁娇妻。但他发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闪着妒嫉的火苗,脸上泛着醋意的亮光。
观众还好,亲朋更甚。
叶小鲲挽着新娘跨上那条搭出来的木质跑道,往婚礼台上走去。
司仪开始主持婚礼,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尊敬的来宾,长辈,亲朋好友,大家好今天,是叶小鲲先生和盛晓颖小姐喜结良缘的大喜日子。下面,有请叶小鲲先生和盛晓颖小姐上台,大家欢迎。”
婚宴大厅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叶小鲲站在婚礼台上,眼睛扫视着下面的人群,发现赵小荣也坐在一张圆桌边,歪嘴仰脸看着台上。
他怎么来来了?不请自来是有问题的。难道是娇妻请的?他想问娇妻,却在台上不便问。
他扫视过去,又看见官二代龙佳伟,大富豪董金宝也赫然坐在人群上,两人都一脸发酸地看着他们。
奇怪,他们是谁请来的呢?叶小鲲知道,参加婚礼都凭请柬才能来的。
这个董金宝怎么出来了呢?叶小鲲心里漫起阴影和疑云。他再看过来,见盛小松和盛兴中盛兴盛等几个盛家亲属,也是一脸不屑地坐在里边。
是盛小松请他们来的?他们是来拆台搅局砸场子看好看的?还是捧场贺喜凑热闹的呢?
司仪按照婚礼程序,按部就班地主持着。昨天,他们进行过一次彩排,所以今天叶小鲲和盛晓颖表现得比较自然流畅。
“赵小荣他们,是你请的?”在两个程序的间隙,叶小鲲轻声问娇妻。
盛晓颖脸无表情地冲他摇摇头。
“新郎叶小鲲,你是否愿意娶盛晓颖为妻,爱她,呵护她,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司仪站在新郎新娘的中间,先问叶小鲲。
“我愿意。”叶小鲲声音沉稳地回答。
“新娘盛晓颖,你是否愿意嫁给叶小鲲,爱他,与他一起努力,不计贫富,白头偕老?”
司仪面向盛晓颖问。
大厅里鸦雀无声。
盛晓颖没有回答,司仪尴尬,叶小鲲难堪,亲朋好友都紧张地看着台上穿着洁白婚纱美若天仙的新娘。
司仪只好再问一遍:
“新娘盛晓颖,你是否愿意嫁给叶小鲲,爱他,与他一起努力,不计贫富,白头偕老?”
盛傅雯还是没有回答。
大厅里一片寂静,人们都屏住呼吸,紧张得气也不敢透。
叶小鲲紧张得心都要碎了。娇妻在彩排时爽快地说同意的,怎么临场就变了呢?她看到赵小荣他们在这里,不敢说了?
司仪把话筒拿离嘴巴,轻声催促:“快说呀。”
盛晓颖嗫嚅着嘴巴要说,司仪将话筒送到她嘴边,她对着话筒嘟哝道:“我,被逼愿意。”
“啊?”大厅里发现一片惊叫声,连司仪和叶小鲲也惊得“啊”出声来。
“新娘有个性,敢说真话,好”有人在下面喊了一声,“他是打赌赢得婚姻的,这是一个赌博婚。”
叶小鲲既难堪,又紧张,额上开始冒汗。他往下一看,这是盛小松的喊声。
大厅里发出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还有赌博婚?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打赌也能赢利婚姻吗?真是不可性议。”
“古代有小姐抛绣球定婚的,现在发展到打赌定婚了?”
“第一次看到新娘这样说的,胆子真大,够刺激,也奇葩。”
“这个新郎好可怜,你瞧他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谁让他当上门女婿的?”
“豪门小姐不是那么好娶的。”
“怎么是被逼的呢?奇怪,谁逼她啊?”
“现在还有被逼的婚姻吗?新娘可以不同意的,她不是总裁吗?太奇怪了。”
司仪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慌得不知所措,婚礼停止不前,现场开始出现骚动。
盛兴国赶紧把盛玉刚从包房里扶出来,走到婚礼台下面。盛玉刚没有说话,只是不怒自感地看着台上的孙女。
“司仪,她说错了,重来一遍。”盛兴国到台上说了一声。
盛晓颖朝台下一看,见爷爷站在那里,就神色一凌,赶紧站好,准备重说。
这婚虽然是叶小鲲打赌打赢的,爷爷却一直支持他,力挺他,让他们兑现承诺。她要接爷爷的班,就不得不听爷爷的话,同意这门婚事。
“新娘刚才说错了,现在重来。”司仪拿着话对着新娘盛晓颖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叶小鲲,爱他,与他一起努力,不计贫富,白头偕老?“
“我,愿意。”盛晓颖很勉强地说了一声,声音不高。
司仪怕她再说真话,没敢把话筒送到他嘴边。
“下面,新郎新娘拥抱亲吻。”司仪听盛小倩嘟哝了一声,马上宣布进入下一道程序。
盛晓颖像个漂亮的洋娃娃,站在那里不动。
叶小鲲害怕盛晓颖推拒,再出洋相,就上前像征性地抱了一下她,马上放开。
“不行,亲一个。”有人在台下喊。
“亲一个,亲一个。”台上一些年轻人起劲地喊叫。
盛晓颖羞涩地低下头,叶小鲲犹豫,尴尬。
赵小荣突然站起来,对着台上的叶小鲲喊:“叶小鲲,你是个三无上门女婿,什么也没有,既然逼她成婚,就要主动一点。”
现场再次哗然,大厅里又出现嘈杂的议论声。
叶小鲲更加尴尬,直恨无地洞可钻。但他只能装聋作哑,不以理睬。
“这个富少怎么这样说话?弄得新郎多难堪啊。”
“他是不是跟新娘有关系?”
“这个人好像是来搅局的。”
叶小鲲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台下的喊声和哄笑中,上前在娇妻的右脸上轻轻触了一下。
“还是不行。”下面有人喊着不同意,“夫妻之间亲热,不是蜻蜓点水式的,要拿出诚意才对。”
“亲一个,亲一个。”下面的小年轻又喊起来。
叶小鲲没办法,只得再次上前抱住娇妻,在她鲜红的嘴唇上触了一下。
亲朋好友意犹未尽地放过他,进入下一道程序拜认双方父母。
但叶小鲲没有一个亲人来参加婚礼。他父母在他三岁那年离异后,就没来找过他。叶小鲲恨他们,也不去找他们。他唯一的亲人,在山中的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又不好,他就没让他来。
这样一来,叶小鲲就像个孤儿,只他一个人参加这个盛大的婚礼。他让司仪省略这个认亲程序,以免尴尬。
司仪不肯,只让他认叫他娇妻的父母。叶小鲲就想,好在他父亲不在,要是在的话,娇妻不一定肯叫他们呢?面对又土又穷的公公婆婆,一个豪门总裁千斤,她能叫他们爸爸妈妈吗?他很怀疑。
“请新郎的爸爸妈妈上台。”司仪把盛晓颖的爸爸妈妈叫上台,让他们站好,然后让叶小鲲走到她们面前,分别认叫。
下面的亲朋好友都伸颈仰脸看着台上。
第166章
新郎的证婚辞呢
叶小鲲走到丈人盛兴国面前,先向他深深躹了一个躬,再响亮地叫了一声:“爸爸。”
盛兴国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叶小鲲又转身面向丈母娘,也是恭恭敬敬地向她躹了一个躬,响亮地叫了一声:“妈妈。”
莫红英没有笑,也没有应声,神情高冷淡漠。
司仪正要宣布进入下一个程序,台下有人喊起来:“新娘怎么不叫新郎的爸爸妈妈啊?”
喊叫的人是董金宝:“这是平等的,只男方叫怎么行?”
这都是盛小松安排的,他把赵小荣和董金宝请来参加婚礼,既是讨好他们,又让他们在现场向叶小鲲发难,让叶小鲲出洋相。
“对对,叫新郎的爸爸妈妈上台,让新娘也叫一下。”
司仪尴尬地朝叶小鲲看。叶小鲲真想钻到地底下去,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好,窘得抓耳挠腮,脸红到耳根。
盛晓颖也觉得很丢脸,嫁了个连父母也没有的老公。她本来就不愿意,现在见台下这么亲朋好友看着他们,脸上都泛出对叶小鲲歧视,对她惋惜的神情,心里更加难过。
特别是当着她几个要好的同学,闺蜜,亲戚的面,她觉得脸皮被剥了一般难受,脸色就寒冷如冰。
“这个三无赘婿,不要连父母也没有,是个野种哦,那就变成一个四无上门女婿了,哈哈哈。”
董金宝突兀地说着,禁不住哈哈大笑。
所有盛家人都尴尬得面面相觑,嘘声一片。
连坐在下面的龙佳伟也替叶小鲲感到难过,替盛晓颖感到可怜。他是盛小芬请来的,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尽管他也是叶小鲲的情敌,心里嫉妒得生疼,但没有像赵小荣和董金宝那么粗野无礼。
“下面请新娘的舅舅发表证婚辞。”司仪见场面要失控,便强行往下推进。
盛晓颖的舅舅拿着一张张走上台,声音高亢地在话筒前念证婚辞。他只说她外甥女如何优秀,父母露头她成才不易等,只字未提新郎。他念完,没看站在一旁的外甥夫一眼,就昂首挺胸走下台。
“新郎的证婚辞呢?”台下又有人喊叫,“怎么只有新娘一方的?这不公平啊。”
“这个新郎只有一个人吗?那就是骗子。他一人骗盛家这么多人,本事不小啊。”
这几个喊叫的人,叶小鲲不认识,不知是娇妻的什么亲戚。
这些都是盛小松安排来捣乱的人,盛小松坐在人群中得意地想,好戏还在后头呢,闹洞房才好看。
现在,赵小荣坐在那里不动。但他形似安静,心里却既紧张,又焦急。他要把新娘抢回来,明抢不行,只能暗抢。再不动手,他心爱的人,就真的要变成别人的新娘了。
他安排的人已经混在人群中,伺机对叶小鲲动手。但能不能成功,他心里没底。他要求这个打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机会就动手。实在不行,就在今天晚上,混进闹洞房的人群中,再伺机下手。
他们商量了几套行动方案,连一些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
司仪发现现场的情况不太对头,好像有人专门向新郎发难,让他难堪,就不管这些不和谐的喊声,只顾往前推进。
好容易做完婚礼仪式,开始吃中饭。吃完中饭,一些亲朋好友在新郎新娘的带领下,开着车子去看新房。
新房在盛家大别墅的三楼,原来盛晓颖的大卧室。只是作了一番布置,床上用品全是新的。整个新房布置得大红大紫,温馨盛美,喜气洋洋。
来看新房的有二十多人,都是平时很少来往的亲朋好友。女的居多,有五六个漂亮女孩。他们嘻嘻哈哈地看着,笑着,羡慕豪门的奢盛,也有替盛晓颖下嫁穷光蛋的惋惜。
叶小鲲厚着脸皮站在那里,只笑不说。
看完回饭店,五点半开始吃晚饭。七点多钟结束,盛家人收拾了一下婚礼现场,八点多钟,簇拥着新郎新娘回新房来。
后面跟着一大帮亲朋好友和看热闹的邻居,还有一些要闹洞房的人。
那个样子斯文的打手,就混在人群中。他个子不高,身材单薄,不太起眼。二十多岁年纪,嘴里有颗灰牙。他眼睛阴鸷,脸色寒冷,像个幽灵。
因为大都是陌生人,谁也没有在意他。
盛家别墅面积大,又有一个大院子。从外面走进来一百多人,也不太拥挤。
别墅里灯火辉煌,院子里亮如白昼。以前是洞房花烛夜,现在是洞房大电灯。
新郎新娘被拥进三楼的新房,有三十多人走上三楼来看新房,再闹洞房。
叶小鲲盛傅雯都讨厌闹洞房,但不让闹不行,这是习俗,也怕被人当成他们急着要上床。
“新郎新娘,你们先说一下恋爱经过。”一个长条子中年男人,就是这个别墅区的人。他懂怎么闹洞房,就挑头闹起来。
叶小鲲和盛晓颖低头坐在婚床的床沿上,羞涩得不敢抬起来。
这怎么说呢?叶小鲲在脑子里想着说词。他不怕说恋爱经过,就怕有人再挖苦他,嘲笑他,璨怕让他说家里情况。
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地涌进新房,围着新郎新娘,你推我搡地笑。
“新郎先说。”长条子邻居颇有一些闹洞房经验,“要说得具体点,不要太含糊。”
叶小鲲再老练,脸也臊得通红,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我跟她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我追了她三年,故事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盛晓颖身子一震,掉头看了一眼,意思是你真的好意思说?羞不羞啊?
“新娘不让新郎说,不行,两人都要说。时间还早着呢,你们不要急着,上床戏鸳鸯。”
“哈哈哈。”新房里爆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要把‘四个一’说清楚。”长条子男人具体要求说,“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上床。其它的可以简单,这四个第一次一定要说得具体生动。”
“好,我们都要听。”有个应和着喊。
叶小鲲开始回想这“四个一”。
叶小鲲是在一个街心公园里,邂逅绝色总裁女友的。
这是个星期天的下午,下山进城不久的叶小鲲,对城里的一切还很陌生和新奇,就趁星期天乘车到市里来逛街观景。逛累了,他想到街心公园里休息一下。
这个街心公园不大,但里边假山亭台、小桥流水样样都有。这时公园里鸟语花香,游人如织。
叶小鲲悠闲地走在人群中,眼睛灵活地扫来扫去观看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精神立刻振奋起来。他看见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孩,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地走着。她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挺拔,脸蛋娇嫩,气质优雅,冰清玉洁。
这是炎热的夏天。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玉白色的短袖汗衫,上面挂着一件背带式连衣裙。她粉藉般的胳膊光滑白嫩,两条修长的大腿上穿着黑色丝袜,脚穿中跟尖头皮鞋,既美又酷,非常晃眼。
因为穿得单薄,她身上挺拔的曲线毕露无遗。随着优雅的猫步,她像个走台的模特,浑身律动着性感迷人的风景。
叶小鲲盯着这个有点神秘的漂亮女孩,悄悄向她靠近过去。
漂亮女孩的头转来转去,神色有些怪异。她忽然一个转身,就朝树林里的那个亭子走去。
亭子里坐着四个男女游客。其中有个中年黑脸男人,头上戴上一只遮阳帽,脸色神秘冷酷,像个黑道老大。
叶小鲲觉得很好奇,就悄悄跟上去,躲在一颗大树背后,观察着漂亮女孩的动静。
漂亮女孩走进亭子,她朝黑脸男人看了一眼,这个神情有些鬼鬼崇崇,跟刚才目不斜视的她判若两人。
漂亮女孩从背带裙里拿出一张纸片,走到黑脸男人面前给他看。黑脸男人看了一眼纸片,朝她摇摇头。
女孩又给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看。女人看了一眼,也是摇头不语。她给亭子里四个人都看了,四个人都摇头不肯。
这个漂亮女孩在干什么呢?叶小鲲很疑惑,就继续偷偷看着。
女孩转身走出亭子,那个黑脸男人突然跟上去,对她说着什么。女孩犹豫着,黑脸男人朝外面指了指,就带着女孩往树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