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在一条很有特色的街道上,叶小鲲突然看到一个十分奇异的画面:一个光着身子的少女从一条巷子里走出来,手舞足蹈地沿着右侧街沿自北往南走去。
少女十四五岁年纪,鹅蛋脸白净漂亮,身材已经发育成熟。她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条肉色三角裤。她神情痴迷,毫不知耻地在树荫下走着,嘴巴里呜呜有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白嫩的肌肤,特别是上身,在树叶间洒下来的光影里,闪着斑剥耀眼的光泽。
路人慢慢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少女,纷纷朝她围过去观看。一些正经的男人不好意思看她的身体,欲看还羞地偏着头。
美少女却毫无反映,依然目不斜视,迈着修长的两腿,挥着白嫩的手臂,走得很从容。
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打着忽哨,兴奋地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有个好心的妇女凑上去问这个少女。
她把几个凑上来看少女的男人赶开:“喂,喂,你们男人这样看她,好意思吗?快走开!”
这几个男人却一副下流相地伸长脖子看着她,不肯走开。
“快去那里看看。”叶小鲲说了一声,就拔腿往前面奔。
“什么事这么急啊?”没有发现这个情景的秦晓明好奇地问。
叶小鲲说:“有个少女好像疯了,她脱光衣服,那街边走着。你看,在那里,她手舞足蹈,胡言乱语,肯定是疯了。”
“啊?”盛晓颖一看,惊讶地叫起来,“怎么会这样?快去看看。”
四个人快步朝那里奔去。奔到人群后面一看,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漂亮一个少女,怎么会衣服也不穿?”周玮玮羞得简直不敢看她。
叶小鲲伸长脖子,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少女,自言自语般说:“我知道,她患的是什么病,我能帮她治疗。”
站在他身边的盛晓颖,掉头愣愣地看着他,有些疑惑地问:“你能帮她治疗?”
叶小鲲点点头说:“嗯,这种病,就是把她弄到医院里去看,也不一定看得好。”
这时,有车白色宝马X5开到人群后面停下。
一个中年妇女从车子里走出去,拿着一件衬衫,挤过人群,生气地说:“都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他走到少女身后,把衣服披到她身上,抱住她就哭起来:“灵儿,跟妈妈回去,啊。”
少女挣扎着不肯,嘴里呜呜有声地说:“不要管我,我难过死了,我要去找它。”
从车子里又走出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他走到女人身后,对她说:“快帮她穿上衣服,把她弄回去。”
另外一个中年女人走上来,与少女的妈妈一起,七手八脚把少女往白色宝马车那边拉。
叶小鲲走上去,对他们说:“她的病,我能治。我帮你们,给她治一下吧。”
“你能治她的病?”拉着少女的两个女人眼睛一亮,掉头来看叶小鲲。
她们见他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就疑惑地打量着他,摇头不信。少女的妈妈问:“你是哪里的?”
“我。”叶小鲲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回话,“我正好经过这里。”
“你是学医的?”
“我不是学医的,但我能针疗她的病。”叶小鲲看着大家说,“你们这里谁有银针?”
那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问:“就是针灸用的银针吗?”
“对,只要八根就行。”
“我家里有,那就到我家里去吧。”老人对两个女人说,“我们应该相信他,他不会治病,怎么敢随便乱说?这个吹牛是没有用的。”
两个女人听了老人的话,就同意了。她们把少女往车子上拉,让叶小鲲也上车,跟他们去家里。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吧吧”鸣着喇叭开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从车子里走出一个年轻的女警察,她走上来问:“怎么回事?”
少女的妈妈对她说:“警察同志,我女儿生了怪病,今天趁我不在家,竟然光着身子溜出来,真丢脸,我们把她弄回去。”
另一个女人看了站在旁边的叶小鲲一眼,对女警察说:“他说能帮她治病,我们准备让他到家里,帮她针疗。”
女警察年纪很轻,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她脸蛋跟盛晓颖差不多漂亮精致,齐耳短发却不失温婉,英武中也有少女柔情,只是她看人的目光有些犀利。
她怀疑地看着叶小鲲,皱着好看的柳叶眉,有些不客气地问:“你是哪里的?你帮她治病?”
“嗯,能。”叶小鲲简短地回答。
警花像考他一样地问:“她患的什么病?”
“我知道。”叶小鲲说了三个字,看着周围的观众不说了。
“你知道,就说出来。”警花见他犹豫,更加怀疑他,就提着嘴角冷冷地说:“我看你是不知道吧?你是不是见这个女孩漂亮,心生歹意啊?”
“你。”叶小鲲没想到这个警花这样说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把你的身子证拿出来。”警花更加不相信叶小鲲,把他当成了见色起意的色狼和骗子。
在后面看着的秦晓明看不过,上前对叶小鲲说:“师傅,既然他们不相信你,还给她治什么啊?我们走!”
警花眼睛一瞪:“你们是一伙的?都不能走,把身份证拿出来。”
秦晓明来火了,也提高声音说:“做好事,还要拿身份证?”
“你再凶,我把你铐起来。”警花拧起眉头,从腰带上解下一副手铐。
“你敢铐我,我就去告你。”秦晓明眼露怯色,嘴上却不肯服软。
警花生气了,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请求增援。叶小鲲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她说:“警察同志有权查看公民的身份证,你看吧。”
警花接过他的身份证,对照着看了他一眼,说:“叶小鲲,你是东山大学的学生?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这里旅游。”
“你是学医的?”
“不是,我是学经济管理专业的。”
“那你怎么要给她治病?”警花又怀疑起来。
“我自小跟着爷爷学习中医针术,能治一些疑难杂症。”
“你现在回答我,她得的什么病?”
“我不能说。”
“你连她是什么病都不知道,还能给她治病?我看你就是一个江湖郎中,想骗钱骗色是吧?”
“我不收一分钱,纯粹是做好事。”
“骗子都是这个开始骗人的。”警花不耐烦了,“你们几个人?一起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
叶小鲲看着有些狂躁的女孩,诚恳地说:“还是先给治病吧,再不治,她的病会越来越严重的。”
“你还没说她患的什么病,怎么给她治啊?”
叶小鲲这才压低声说:“她还小,还是应该替她保密。否则,对她以后的成长不利。”
警花一愣,似有所悟,就用眼神把叶小鲲约到旁边:“现在你说一下,她是什么病。”
叶小鲲轻声说:“她这是吸了那种东西,有了瘾,已经很深,所以狂躁,燥热,浑身奇痒难忍,脑子里出现了幻觉。”
“你还真知道。”警花重新打量着叶小鲲,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这种病,你也能治?”
“治病是科学的东西,怎么能乱说乱治呢?”叶小鲲说,“你不相信,跟我到她家里去看一下,有没有效果,一看不就知道了?”
“好,我跟你去看一下。”警花来了兴趣,却还是爱憎分明地说,“如果真的有效,你就是一个神医;如果没效,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我要把你抓进去!”
叶小鲲见她说得这么严重和严厉,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解。
警花解释说:“我们这里是这种病的重灾区,各级政府都高度重视,正在全力以赴整治,我们作为主管部门,压力很大,你明白吗?”
“原来这样。”叶小鲲嘀咕,也明白了为什么宾馆房间里,都张贴着这种警示标语:远离XX,珍惜生命,等等。
警花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严厉中泛出一层温婉的亮光:“那就走吧,如果你真能治好她的病,我们这里的戒X所,可以聘请你为专家医生。”
“这个,呃,我还在大学里读书,恐怕暂时还不行。”叶小鲲说,“我们这次出来旅游,在这里只呆三天,最多只能给她针疗三次。”
警花说:“如想真的有效果,可以让她到你那里来上门求医。我们这里也可以请你过来,行医治病,再传授这方面的针术。”
“这个,到时再说吧。”
“你就坐我的警车。”
警花带叶小鲲坐进她的警车,然后对少女的家人说:“你们的车子开在前面,我跟着你们。”
第291章
看没有效果
“那我们呢?”秦晓明和两个女同学赶紧上来问叶小鲲。
叶小鲲说:“你们就在这里逛街,我一个多小时就出来。”
于是,宝马X5开在前面,警车跟在后面,往前驶去。
警花边开车边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小鲲说:“我叫吴莉花,是这里红枫派出所的一名禁X民警。我们的任务很重,压力很大。我每天都要在街上巡逻,搜寻患者和贩X人员。”
“这里这种情况很严重吗?”
“嗯,呈高发态势,我们正在千方百计遏制它的漫延。”吴莉花也是一个很敬业的警察,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你们在旅游的时候,也可以帮我留心一下游客中,有没有这样的患者和贩X人员。如果发现这种患者,或者抓捕贩X人员,我们有奖励。”
叶小鲲认真地说:“奖励就不要了,关心一下倒是可以的,这也是为社会做好事嘛。”
“你有这种思想就好。看来,你还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大学生。”
在宝马车的后排,少女的妈妈抱住女儿,不让她乱动,嘴里不停地在跟她说话;“灵儿,你这是怎么啦?暑期里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灵儿扭着身子拼命挣扎,不肯说话。
一会儿,车子开进一个农民别墅区,开到137号别墅前。车子停下来,两个女人把灵儿从车子里拉出来,再一人捉住她一条胳膊拉进别墅。
灵儿惊恐地挣扎着,尖声大喊:“放开我,我浑身发热,头晕恶心,难过死了,我要去找它吃,你们不要管我。”
别墅里的人都惊惶失措。
老人是灵儿的外公,叫洪正德。洪正德有些不安看着叶小鲲问:“现在怎么办?”
另外一个女人,是灵儿的姑姑。她既担心,又怀疑地看着叶小鲲,眉头直皱,嘴里嘟哝:“医院都看不好,你能看好?哼,我看你的牛要吹破了,真丢脸!”
叶小鲲不听她唠叨,只顾镇定地吩咐说:“你们把她弄到一张床上,让她扒下,然后按住她,我马上给她扎针。”
“快把灵儿弄到三楼去。”洪正德埋怨女儿说,“晓芬,你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把我外甥女弄成什么样子了?啊,我看着她这样,心疼死了。”
灵儿妈妈与灵儿姑姑把灵儿往三楼拉,灵儿还是边挣扎边喊叫:“不要你们管,你们管不了我。”
洪正德去卧室里拿银针,嘴里疑惑地说:“灵儿这几句话,意识很清醒,不像有病啊,”
他从卧室里找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出来递给叶小鲲说:“这盒银针,还是一个老中医送给我的,但我从来没有用过。你看看,能用吗?”
叶小鲲接过盒子,打开看着说:“能用,这盒银针很高档。”
洪正德还是有些不放心,自我安慰地说嘀咕道:“你就试一下吧,我也知道,这种针是扎不坏身体的。否则,我也不放心让你试。”
叶小鲲不再解释,知道再解释也没有用。马上就会当场得到验证,如果没有效果,他就是吹牛,就会丢脸,这家人就会看不起他,警察吴莉花还会把他抓进去。
叶小鲲心里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银针,治疗这种连医院也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而且这个少女的症状很重,这就难上加难。
叶小鲲拿着银针走上三楼,对敌视地看着他的少女说:“灵儿,你不要怕,扎这个针是不疼的。你身上不是很难过吗?我帮你扎一下,你的感觉就会好起来。”
“不,我不要你扎。”灵儿更加狂躁地挣扎着,“你是个江湖郎中,哪里能看病?你是想害我啊”
两个女人拼命扭住她胳膊,都捉不住她。她们也不相信叶小鲲能治好她的病,可老爷子说了,她们不好反对。
洪正德与吴莉花站在那里看着,担心地面面相觑。洪正德小心翼翼地问:“医生,你要收费吗?”
叶小鲲说:“我不是医生,不能收费,纯粹是帮忙的。”
“哦,是这样。”洪正德似信非信地说了一声。
两个女人还是不相信地摇头咂嘴。灵儿依然边挣扎边叫骂:“妈妈,我们回去吧,不要上他的当。他不是医生,我不能让他扎针。”
她妈妈犹豫着,对洪正德说;“爸爸,我看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再想想其它办法。”
她姑姑也不屑地乜了叶小鲲一眼说:“还是弄她到医院里去吧。”
吴莉花沉着脸站在一旁,心里既好奇,又不安。
叶小鲲被他们说得有些难堪,但他还是冷静地解释说;“我扎这针,跟一般的针灸医生不同,我是带功捻针的,这样才有效果。”
叶小鲲从盒子里拿出八根银针,说,“来,你扒下,我试着给你扎一下,看没有效果?”
大家都去看洪正德,意思到底要不要让他试一下?所有人的眼思都是不要让他扎,他太年轻了,根本不可能,完全是吹牛的。
稍微懂些中医针术的洪正德考虑了一下,果断地说:“这是扎不坏身体的,就让她试一下吧。”
两个女人,还有两个佣人,就上来七手八脚把灵儿按扒在床上,再紧紧按住她的四肢和头部。
叶小鲲掇一张椅子,在她的头边坐下,动作娴熟地先扎她头部的“脑户”和“天柱”,两个穴位,再扎她后背上的“神道”、“灵台”、“中枢”和“命门”四个穴位。
叶小鲲边扎边说着这些穴位的名字。每根银针,他用手轻轻一压,就无声无息地进入灵儿的皮肉和骨间。
“你这是扎的奇门十八针?”洪正德有些惊讶地问。
“是的。”叶小鲲点点头说,“我在它的基础上,作了一些改进,再带功轻捻。她这病说穿了,就是一种顽固的意瘾和念想。我用银针把她的神经打通,再把我的意念和气功通过这针传入她体内,调节和压制她的疯狂意念。”
洪正德听着,阴沉的脸上泛起一丝亮色。
扎前面几针的时候,灵儿还拼命挣扎,嘴里也骂个不停。每扎一针,她的身体都会一震。可扎到后来,她慢慢不动了。就是他们不按住她的四肢和头部,她也扒在那里,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般安静下来。
扎好针,叶小鲲开始给她带功捻动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他边捻边问,“疼吗?”
灵儿懒洋洋地回答:“不疼。有股清凉的电流,在注入我体内,然后漫遍全身。”
过了一会,她突然叫起来:“哎唷,有酥麻感,嗯,好舒服哦。”
又捻了一会,叶小鲲再问:“感觉好点了吗?”
灵儿睁开眼睛,点点头说:“好点了,我肚子里不恶心,头也不晕了,身上的奇痒感也消失了。”
“真的有效果啊!”她妈妈惊喜地叫起来,“太神奇了,他真是一个神医啊!”
洪正德和吴莉花的脸上都露出欣慰的微笑,但没有说话。
“不要这样说,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叶小鲲低调地说,“能不能根治,要等一个疗程以后才知道。”
“一个疗程要做几次?”
“七次。一天隔一天做,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就能根治。”
“那真是太好了。”灵儿妈妈高兴地说,“你在这里旅游几天?”
吴莉花替叶小鲲回答说:“只有三天。以后,你们就到他那里去求医吧。”
灵儿妈妈说;“只要能治好灵儿的病,我们去哪里求医都行。”
一直沉默着的吴莉花,这时才开口问灵儿:“灵儿,你是什么时候接触这东西的?”
灵儿闭着眼睛沉默,显得有些神秘和怪异。
过了一会,她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
叶小鲲问她妈妈,“明天,到哪里给她做针疗?还是到这里吗?”
灵儿妈妈对洪正德说:“爸爸,明天就让他到我家里来做吧。”
“好好,你跟姜神医留个联系方式。”洪正德有些激动地说。
灵儿妈就跟叶小鲲扫微信二维码,留手机号码。叶小鲲又给灵儿捻了一遍针,再给她拔针。
他跟洪正德他们告别,洪正德拿出一千元钱,要塞给叶小鲲。叶小鲲推着,坚决不要:“我说好不收赵的,快放起来。我帮她治好病,也不收一分钱,我说到做到。”
吴莉花也有些感动,就主动说:“叶小鲲,我送你到你同学那里去。”
“好的,那就谢谢你了。”叶小鲲跟着她走出来,坐进停在那里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