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定注意,今天只能跟他亲热一下,不能再往前越雷池一步。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底线,她已经守了二十年,不能在山中轻易失守。所以她听叶小鲲说“这里像一张床”,心里就吃了一惊,就呆住了。
“晓颖,到这里来,坐下来,感觉很好的。”已经在竹叶上坐下来的叶小鲲柔声喊她。
盛晓颖犹豫了一下,朝他走过去。
走到离他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在竹叶上铺开,才在上面坐下来。
叶小鲲说:“这竹叶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晓颖,你也躺下来,感觉很好的。”叶小鲲对她说,“今天,就让太阳作为我们的大媒人,我们就当一回自然人吧。”
盛晓颖羞红着脸,掉头娇嗔地看着他说:“你说什么哪?你以为我不懂啊?哼,我才不呢。这是我们女孩子的底线,我守到现在了,不到新婚之夜,我是不会给任何一个男人放开的。”
“啊?”叶小鲲为面前如此美丽一个女生,还是一个真正的女孩而感到高兴。
“你不是真正的男孩吗?”盛晓颖从他刚才几乎是本能的“啊”声中,敏感地捕捉到一个信息,便瞪大眼睛看着他问。
他翻身坐起来,移到盛晓颖身边,跟她背对背靠坐在一起。
盛晓颖也没有闪开,这样的亲昵,作为一对恋人是正常的,也是她所希望的。
他们沉默下来,不再伶牙俐齿地说话了。恋人也需要心灵感应,配合默契。他们从背部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力量和依靠。
他们靠在一根粗大的竹根上,闭上眼睛沉浸在相爱的甜蜜里,陶醉在静谧的温馨中。
“我们要是永远这样在一起,就好了。”盛晓颖一脸痴情地说着,他们只是两手相扣,别的什么也没做。
叶小鲲知道作为男人,跟女生谈恋爱,就不能太呆板,而要主动一些。肌肤相亲是恋人间应该做的必修课。
叶小鲲就壮起胆子,姿势到位,动作熟练,想亲她。盛晓颖身子一震,一把抓住他的手,嗔怪道:“不能这样,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留到新婚之夜,才能给你。”
叶小鲲醒悟过来,点点头说:“嗯,好的,晓颖,我听你的。”
他就继续跟盛晓颖背对背坐着,愉快地说:“你能坚守这块最后的阵地,我好开心。”
盛晓颖很陶醉。
叶小鲲捏了捏她直挺的鼻子,若有所思地说:“我们都是社会的人,所以爱情会受到很多社会因素的影响。到了社会上,诱惑多了,考虑的东西也多了。什么物质条件啦,房子车子票子啦,还会社会地位啦,名声影响啦,甚至工作地点,生活环境,家人的态度,都会影响到我们的恋爱,尤其是婚姻。”
盛晓颖点点头说:“爱情是属于两个人的,婚姻是属于两个家属的。”
他们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谈得比前几次更加深刻动人。
坐了一会,他们站起来,慢慢往外面走。走到半个多小时,就走到山路边,找到自已的车子。
叶小鲲让盛晓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开着车子往那个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劫后重逢的四个同学相见,都特别激动,也感觉格外亲切,还充满了感慨。两个女同学说说,都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结束旅程,提前返校。
主要是两个女同学害怕,不想再去云南旅游了。光两个男同学去继续旅行,没有意思。也为了护送两个美女顺利返校,叶小鲲和秦晓明只得放弃原来的旅行计划,休整一天后,就拿着行李打道回府。
在回校途中,两个男女同学坐在的位置有了变化。不管是坐公交车,还是乘高铁,盛晓颖都跟叶小鲲坐在一起。连走路的时候,她都跟叶小鲲并肩而行。
秦晓明就只好跟着周玮玮,不论是坐,还是走,围着她打转。他见追不到盛晓颖,就掉头来追周玮玮。但周玮玮对他也不感兴趣,只是勉强应付着他。
踏上返程的高铁,周玮玮越发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盛晓颖问她有什么心事,她摇头不语,满脸忧愁。
盛晓颖和秦晓明都以为,周玮玮也爱上了叶小鲲,叶小鲲却跟盛晓颖近亲了,她才那么嫉妒和痛苦的。
“周玮玮也爱上你了。”在车厢连接处,秦晓明轻声对叶小鲲说。
叶小鲲摇着头说:“不可能,你别瞎说。”
“没想到我看上的两个美女,都看上了你。”秦晓明吃醋地说,“这次旅行,我帮你创造了机会。”
叶小鲲说:“不太可能。”
“盛晓颖跟你形影不离,难道不是对你有意吗?”秦晓明脸色有些难看,“周玮玮见你被她抢走,才这么嫉妒和阴郁的。”
叶小鲲说:“肯定不是,不信,我们走着瞧。”
叶小鲲与盛晓颖的爱情进展很顺利,可不久又被盛晓颖家里知道。她妈妈十分生气,想尽一切办法反对他们谈恋爱。
盛晓颖就不得不与叶小鲲淡下来,叶小鲲却坚持不懈地追着她。快毕业的时候,叶小鲲着急起来,与盛晓颖谈了一次,却是不用。
盛家马上发生了家族政变,叶小鲲去帮助盛晓颖,才得以进入豪门别墅当上盛家的上门女婿。
“哈哈哈。”新房里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笑声把叶小鲲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新郎新娘的恋爱故事异常生动,闹洞房的人听得惊心动魄,一惊一乍之外,也被深深打动。
新房里面在热闹,新房外面的人群中,那个灰牙小伙悄悄挤出人群,在三楼转悠着,眼睛滴溜溜乱转。
他在踩点,为晚上作案做准备。上午,他混进婚宴人群后,喜饭照吃,喜糖照拿,一直在寻找动手的机会,却根本没有。新郎叶小鲲身边总是围满了人,他连单独上厕所也没有去过一次,哪有机会对他下手?
现在只能在洞房里下手了。可这里也有这么多人,他要从裤子袋里掏出弹簧刀,肯定会被人发现。所以他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洞房结束,新郎新娘上床后再动手。
为了得到五十万报酬,他决定铤而走险搏一记。
三楼面前很大,大概有四五百平方,显得很空旷。他转了一圈,就找到了藏身之地,或逃跑的通道还没有找到。
他不能要赵不要命啊。
三楼有个卫生间。他走进去一看,后窗口的外墙右侧有根白色的落水管。他心头一喜,通道有了。
灰牙小伙走出卫生间,趁人不注意,偷偷趸进会客室,虚掩上门,挪开一张三人沙发,他跳到沙发背后,躺下来,再把沙发挪进去。
新房里闹洞房的人有些尴尬,因为叶小鲲父亲没来,一个男亲戚也没有,怎么让新娘跟公公,或者叶小鲲的伯伯叔叔等男人拥抱?
“扒灰的人没有,不好闹啊。”有人嘻笑着说。
“新娘倒很舒服,男方一个亲戚也没有。”
这一面吧?盛晓颖没有妹妹,只是一个妈妈。有几个促狭鬼就想把新娘的妈妈拉上来,让她跟女婿拥抱。
莫红英气死了,拉下脸发火骂人,他们也就不敢强拉。她本来就讨厌穷光蛋赘婿,是他让她做不成官家母,富家母,只能做穷家母,气得不得了,还让他跟穷女婿拥抱?打死她也不肯。
那闹洞房怎么闹呢?
有几个对新娘的美貌垂涎欲滴的男人,有亲戚,也有邻居,就想趁机亲近新娘,揩油占便宜。
这是唯一可以揩一下新娘油的机会。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机会了。
“现在只能让新郎新娘亲一下,给我们看一下。大家说好不好?”
“好”人们应声而笑。
“噢来一个。”有人起哄,喊叫。
叶小鲲和盛晓颖从来没有深深地亲过,现在怎么能当众亲呢?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他们做不到。但按照习俗,新郎新娘不能冲闹洞房的人发火。
他们都低头红脸地坐在那里不动。
一些男人的行为就出格起来。他们捉住叶小鲲的身子往盛晓颖身上推,逼他们拥抱相亲。叶小鲲被推拉得很不堪,却只能尴尬地憨笑。
盛晓颖没想到结婚仪式会这么繁琐,粗俗,让人难过。早知这样,她就不同意搞了。可她也不能发火,就忍气吞声,皱着眉头闪身躲避。
有几个男人上来捉她胳膊,推她身子,趁机占她便宜。虽然这是冬天,但新娘穿着透明洁白的婚妙,粉臂玉颈和娇艳的脸蛋都露在外面,洁白而有弹性的肌肤清晰可见。
第307章
出格闹洞房
一个不知是什么亲戚的四十多岁男人,动作太猥琐,有些出格了。他们不仅看新娘的纤纤细腰,还不住地看她上身。
叶小鲲看到后,拉下脸说:“这样闹洞房,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好,不要再闹了。上门女婿的新郎,已经等不得了,要紧跟新郎新娘入洞房,钻被窝,早生贵子。”
那个男人尴尬地说,反说叶小鲲急色等不得。
新娘也阴下脸嘟哝了一句:“不是这个意思,我样闹,太难过了。”
带头的长条子男人看了躲在后面的盛小松一眼,只得宣布闹洞房活动结束。
作为新娘的堂哥,盛小松是不能参与闹的,所以他串通了几个认识的男人来闹,他只躲在后面看。本来还有好几个节目,目的是出叶小鲲的洋相,却因为新郎新娘的反对而取消。
“走吧,让他们早点上床,同枕共欢。”一些亲戚醋意迷蒙地走出新房,闹洞房的人也都意犹未尽地走出别墅。
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这时已是十点多钟。
叶小鲲把门关上,但没有从里面保死。新房里早已开了空调,空气温暖如春。
“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叶小鲲体贴地对松晓颖说了一句。
盛晓颖坐在床沿上不动。她心里有些紧张和尴尬。今天晚上,真的要把身体交给他吗?你承诺把自已保管了二十三年的身体,到新婚之夜才给他的。
现在是新娘之夜,怎么办?
盛晓颖是作好心理准备的,临到了却又犹豫反悔起来。我真的要把自已冰清玉洁的身体,和一生幸福都交给这个穷光蛋吗?
她心犹不甘。
叶小鲲开始脱衣服:“刚才,弄得我好紧张,里面的衬衫都被汗水打湿了,我去冲个澡。”
盛晓颖没有应声,她的思想斗争很激烈。
叶小鲲脱了衣服去里面的卫生间冲澡,冲完澡出来,他穿着全新的内裤走出来。
“晓颖,你也去冲一下吧。”叶小鲲走到娇妻面前,爱怜地看着她说,“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夫妻了,你就不要再害羞了。”
他说着将双手搭到娇妻的肩上。
盛晓颖摇了一下肩膀,但没有甩掉他。她羞涩得掩住脸,惊声嘤咛:“哦,不要这样嘛,我害羞,你羞不羞啊?”
叶小鲲钻进新床上的新被窝。
“快来吧,宝贝。”叶小鲲再次催促娇妻,“我们要暖被窝了。”
盛晓颖僵持了一会,只得站起来,脱了婚纱,拉下长丝袜,只剩背心和内内。一个洁白的身子亭亭玉立在新郎面前,新郎的目光发直了。
但新娘没有钻到新郎的被窝里,而是到被柜里搿了一条新被,铺在床的一侧,要睡进去。
叶小鲲傻眼了:“晓颖,你这是怎么啦?不是说好,到新婚之夜给我的吗?”
盛晓颖脸下脸,噘着嘴嘟哝:“我,身体不舒服。”
在门外偷听着的灰牙小伙既激动,又紧张。听到这里,他心的凉了半截。要是他们不干那件事,那今晚怎么达到目的啊?
他见新娘美若天仙,而且娇羞懵懂,应该还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就临时改变主意。他不想用弹簧刀去捅新郎,一捅,新床上就全是鲜血,新娘也会染上鲜血,他就不能再向新娘伸色手。
所以他要改用棍子,敲击新郎的头部,让他昏死过去,他再扑上去替代新郎,得到新娘后迅速逃跑。这样他既可以得到五十万报酬,又能尝到一个绝色总裁新娘的滋味,真可谓是财色双收。
灰牙小伙三楼像幽灵一样找了一圈,就找到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棍。他把它拿在手里,等新郎伏到新娘身上,正要做这件事,他就悄悄趸进去,猛击他的后脑勺。
刚才,新郎到卫生间去冲澡,他在外面轻轻拧了一下门锁,居然能拧动,他喜不自禁。如果拧不动门锁,他准备从前面阳台的窗户里跳进去袭击新郎。
“晓颖,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叶小鲲哄着她说,“宝贝,来吧,不要再犹豫了。”
他说着把那条被子撩到一边,再撩开自已身上的被子,让她睡进他的被窝。
为什么一定要逼新娘共被合欢呢?因为窥伺他娇妻的男人太多,他感到很不安全。好容易把她一路护送到新婚之夜,新娘之夜她再不兑现承诺,他就更加危险了。
不只是有被染绿的危险,婚姻也岌岌可危啊。
娇妻冷若冷霜地站在床前,嘀咕道:“你一定要逼我,兑现承诺,就拿去吧。”
她下着横心,伸手按灭电灯,把自已的身子躺到床上,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小鲲激动异常,他毕竟是个男人,又深爱着娇妻,怎么能不激动呢?不激动就不是男人了。
“亲爱的,我终于能做你真正丈夫了。”叶小鲲俯下身去看娇妻。
因为爱得深,他的嘴和手都变得格外温柔,特别小心,只怕碰坏了她的完美,更怕伤着心爱的美人。
他全身心地沉浸在新婚的幸福中,没有在意门锁被轻轻拧开,一个黑色的蒙面幽灵轻轻闪进来。幽灵轻步挪到床边,举起手中的棍子,对准新郎的后脑勺狠狠地打下去。
“啪”地一声,新郎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身子一震,扒在新娘身上不动了。
正闭着眼睛仰天躺在那里的新娘吓了一跳,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闭开眼睛,见新郎扒在自已身不动,床边却还站着一个蒙面的黑影,他正要把新郎的身体掀开,一只手向她胸上伸来,惊恐地大叫起来;
“啊有鬼啊”
尖厉的叫声,在大别墅里震荡。
幽灵吃了一惊,赶紧趸出门,奔进卫生间。他把棍子轻轻竖在角落里,就跳上窗子爬出去,沿着外面那根落水管滑下去,迅速消失在别墅区的树林里。
“什么声音?”外面的老张,底层的刘妈,二楼上的盛兴国和莫红英等人,都起来朝三楼奔来。
寂静的别墅里一下子乱起来。
他们上来一看,叶小鲲被打昏在新娘身上。他们马上七手八脚把他弄到医院,却怎么也抢救不醒过来。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医生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就让他出院,到家里慢慢等他醒来。
叶小鲲再不醒来,就要成为植物人了。盛家人急死了,却也没有办法。
一道白光刺入叶小鲲眼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正在换衣服。她肌肤洁白,身材傲娇,对着衣柜上的大镜子,两手娴熟地反剪到背后搭着扣子。
她是谁?这是在哪里啊?
叶小鲲头脑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想动一下手脚,却没有知觉,根本动不了;他想张嘴问她是谁,也张不开嘴。
女孩穿好衣服,没看他一眼就背上挎包,身姿优雅地走出去。
“你又要到哪里去啊?把个活死人丢给我,就不管了。”一个女人走到门外埋怨说。
“我有事。”女孩冷冷地说了一声,急着往楼下走。
“他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医生说,再不醒来,就要变成植物人了。”
“我有什么办法?”
“你想陪这个死人,守活寡一辈子?”
“我要迟到了。”楼梯上传来女孩急匆匆走下去的脚步声。
女人唉声叹气地走进来,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这个死人,我们盛家前世欠了你什么债?你要这样害我们?哪有丈母娘这样伺候女婿的?被人知道,还不要笑年掉大牙啊?”
她手里拿着一只痰盂,边骂边来放女婿的小便。有根管子套在上面,从被窝里引出来,把他的尿引到下端一个皮袋里。
她没看女婿的脸就蹲下来,拉开皮袋底部的塞子,把里面的尿排入痰盂。她端起痰盂往外走,才皱眉来看女婿的脸。
女婿的眼睛竟然睁开了,她吓了一跳:“啊,你醒了?”
这一声惊叫让叶小鲲恢复了一些记忆。
他想起来了,这是在丈人家。这个骂他的中年女人是他丈母娘,刚才匆匆走出去的女孩是他娇妻。
可他怎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呢?他还是想不起来。
丈母娘见女婿眼珠一措不措地盯着她,她又害怕起来:“你盯着我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小鲲的手脚还是不能动,丈母娘伸手来推他的身子:“你到底有没有知觉啊?”
叶小鲲只是皮肉在动,不是有知觉的动。
丈母娘又骂起来:“你索性死了算了,这样不死不活,要连累多少人啊?”
她停了一下,又嘟哝:“关键是,你变成植物人,晓颖就不能再嫁人,你要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吗?”
叶小鲲听得清声音,却不能作出任何反应。
“你这个废物,我恨不得弄死你。”丈母娘嘴里唠唠叨叨骂着,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打死你这个没用的赘物!”
叶小鲲的头动了一下,脸上也是没有任何感觉。“啪”地一声,巴掌声倒是听到了。
第308章
情敌趁机非礼他娇妻
丈母娘终于骂累了,气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