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30章
  傅辞翊有身手在,整得快,扔得准。
  傅北墨整得也算快,但是要将耙子的庄稼抛去田边时,全散落在地上了。
  他只好重新整理。
  颜芙凝站去田埂上,喊:“北墨,你别用抛的,直接走过去堆一起好了。”
  傅北墨点了头:“我知道了,嫂嫂。”
  傅南窈嫌弃地拍拍裙子上沾染的泥巴,一瘸一拐地也去了田埂上。
  李母笑道:“这样干活就快了,三亩田一下就好了。”
  颜芙凝道:“大娘,我帮你把萝卜白菜搬去车上吧。”
  “先不用。”李母摆摆手,“这些冬小麦收拾掉,用牛车推到河边堆放草料的地方,再回来装萝卜白菜。”
  半个时辰不到,被毁掉的冬小麦全都堆到了田地的一角。
  再一耙子一耙子地装到牛车上,很快运去了河边。
  待赶车李赶着空车回来,几人开始搬运萝卜白菜。
  天气冷,萝卜白菜基本没坏,就是被踩烂或打碎了,卖相很不好,但喂猪吃是无妨的。
  看着李家母子载着满满一车萝卜白菜回去,旁的村民们不禁眼红。
  如今的时节打猪草困难,这么多萝卜白菜可以喂猪喂好些日子了。
  倘若不是他们上午刚骂过傅家傻子与儿媳,这会子他们决计会像李母一般,也敢开这个口,问他们讨要。
  如今只好看李家母子欢天喜地地回去,他们只有羡慕眼馋的份。
  处理好庄稼,傅辞翊四人便归了家。
  婉娘听到他们早早回来,吃惊道:“都处理好了,还是没法处理?”
  “处理好了。”颜芙凝笑道,“赶车李家养猪,毁掉的萝卜白菜就给他们了。他家有搂地耙子,处理特别利索……”
  婉娘听了连连点头:“这叫相互受益。”
  傅南窈拍拍裙裾:“脏死了,又要洗。早知道李家有工具,我就不去田里了。”
  “你如何能早知道?”婉娘反问,转而笑对两个儿子与颜芙凝道,“都去洗洗吧。”
  颜芙凝点头:“我去烧热水。”
  身上衣裳其实不怎么脏,就是沾了些泥点子,倒是鞋子都弄脏了。
  不过去田里干了农活,是该清洗身体。
  这会子家里这么多人要洗身子,得两口锅一起烧水。
  言罢,便去了灶间。
  “嫂嫂,我帮你烧火。”傅北墨跟着跑去灶间。
  用木柴烧火,只是开始点燃时麻烦些,后续一直燃烧,只需看着火就成。
  颜芙凝洗净手,往锅里舀水。
  傅北墨直接烧火。
  “北墨,两个汤罐里的水都是热的,你要不要先洗?”
  “给哥哥先洗,我烧火。”
  “也好。”颜芙凝出了灶间,寻到正在脱外袍的某人,“你先洗吧,灶间有热水,两只汤罐都满着,水还热的。”
  傅辞翊想了想,及时洗好,他可抄书,遂道:“可以。”
  “我去帮你舀水。”
  颜芙凝回房端了木盆,去灶间舀了两汤罐的热水。
  水舀好,傅辞翊便来端走。
  颜芙凝便将冷水舀进空着的汤罐内。
  傅辞翊洗得很快,待他穿戴整理,又过了一盏茶时辰,两大锅水全烧开了。
  傅南窈与颜芙凝舀了热水,掺了冷水,各自回房。
  傅北墨则去了茅房内的隔间。
  傅南窈在自个房中洗没问题,傅北墨在茅房内的隔间冲洗,也没问题。
  问题在颜芙凝端着水到了房中,某人在抄书。
  他专心致志地书写,完全没看到她进屋。
  颜芙凝把水盆放到布帘子后头,看他没有出去的打算,轻咳一声:“那个,你可以出去一会么?”
  虽说有布帘子隔着,他瞧不见,但门窗开着……
  最关键的是,他还在屋子里。
  她不敢洗啊!
  遂捏着领口的盘扣,愣是不敢往下解。
  傅辞翊这才反应过来,某女也是要洗身子的。
  忙站起身:“我帮你把窗关上。”
  伸手关了窗,他完全不敢转头看,急着出了屋子,顺带关了门。
  院中,先前晒着的衣裳随风微微飘动。
  他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短亵裤。
  几条短亵裤整整齐齐地晒在一起,这些全是某女帮他搓洗的。
  傅辞翊的手虚握成拳,烦躁地捶了捶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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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傅北墨洗好出来,身上衣裳也换了一套。
  他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到西厢房门口。
  傅辞翊见状,问:“缘何扔此?”
  傅北墨眨巴眨巴眼:“我让嫂嫂帮我洗衣裳啊。”
  傅辞翊面无表情道:“让南窈洗。”
  傅北墨很不满,眉峰紧紧聚起:“嫂嫂洗得干净,我想让嫂嫂帮我洗衣裳。”
  “我说的话,你不听,嗯?”
  “呜呜呜,听的。”
  傅北墨很不情愿地弯腰捡起衣裳,扔去了东厢房门口。
  这时,傅南窈也洗好,穿戴完毕出来。
  她看到地上的衣裳,哼声:“北墨,你要不想我洗,我还高兴呢。”
  竟然被他嫌弃,她真懒得帮他洗。
  方才处理庄稼时,他那么卖力,衣裳都是泥,有得搓搓了。
  傅北墨又捡起衣裳,笑着对兄长道:“哥,你看圆脸不肯给我洗,我可以叫嫂嫂洗么?”
  “臭北墨你喊我什么?”傅南窈气得炸毛,“没大没小!我比你大一刻钟!”
  “你如此唤她,是你不对。”傅辞翊说了傅北墨,继而淡淡觑向傅南窈,“你身为姐姐,洗幼弟的衣裳天经地义。”
  傅南窈没处撒气,看西厢房房门紧闭,遂没好气道:“她洗什么呢,要这么久?身子如此娇贵么?洗那么久,是想勾引谁啊?”
  言罢,看到兄长冷沉的眼,她旋即捂了嘴。
第49章
非礼勿视
  “我,我去洗衣裳。”
  傅南窈自知失言,转身回房去端木盆。
  傅北墨凑到兄长跟前,懵懂地问:“哥,什么是勾引?”
  傅辞翊喉间一哽,本就漆黑如点墨的眸子,瞬间深暗一片。
  这时,傅南窈一瘸一拐地端着自个的洗澡水出来,这会子没人会帮她打水了。
  再则洗澡水还热乎着,她便拿来洗自个的衣裳。
  坐到小杌子上,完全不敢抬首。
  傅北墨见兄长不搭理他,想到圆脸这段时日老针对嫂嫂,便猜“勾引”是个不好的词,遂气呼呼地到傅南窈跟前蹲下身。
  “喂,你说嫂嫂勾引谁?”问话间,脑袋好像转过弯来,“你想说嫂嫂勾引哥哥是吧?他们睡一个被窝,还需要勾引吗?圆脸你个傻蛋!”
  他得骂得狠点,圆脸生气不给他洗衣,嫂嫂就可以帮他洗衣裳了。
  傅辞翊忽觉脑仁疼。
  傅南窈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吭。
  这会子,即便傅北墨骂她,她都不还嘴,还得乖乖地帮他将衣裳洗了。
  颜芙凝在房中洗澡,家里没有浴桶,只能用木盆将就洗。
  而木盆边缘低,为防水溅湿地面,需洗得小心些。
  再加这几日背背篓,肩头旧的红痕未消,又添了新的。
  水一沾上,肩头就发疼,是以动作就更慢了些。
  待她洗完开了房门,一脸懵圈地看到某人沉脸回来继续书写。
  院中,傅南窈洗衣洗得勤快,傅北墨在一旁乐呵呵地催促着。
  颜芙凝将视线挪回某人身上:“你的衣裳,还要我帮你洗么?”
  傅辞翊不作声。
  颜芙凝就当他默许叫她洗了,捞起他的衣裳与自个的衣裳出了屋子。
  她先洗了自个的衣裳,然后换水洗了某人的。
  不多时,两人的衣裳全搓好了。
  她端起木盆,边缘搁到胯上,去往河边漂洗。
  傅北墨见嫂嫂洗衣干净,动作麻利,又催促傅南窈:“你个傻蛋洗什么呢?洗这么久,是想勾引谁啊?”
  他用她的话怼他。
  虽然还没彻底搞清勾引是何意,但不好的话用来骂人,总是对的。
  傅南窈将水甩到傅北墨脸上:“你再骂试试看,信不信我把你衣裳都扔河里去?”
  傅北墨这才闭了嘴。
  嫂嫂已经去河边了,他不能劳烦嫂嫂帮他洗了。
  等颜芙凝漂洗好衣裳回来,傅南窈正好叫傅北墨端着木盆去河边。
  将木盆放在地上,颜芙凝用棉巾擦干手,开始收之前晒的衣裳。
  空气干燥,日头也好,才两日衣裳都晒干了。
  婉娘在堂屋小憩片刻,醒来便唤:“芙凝。”
  颜芙凝应声,将衣裳挂到臂弯上:“娘,我在收衣裳。”
  待收好婆母与南窈的衣裳,她便去扶她回房。
  婉娘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不辛苦。”
  不一会,颜芙凝出来,将傅北墨的衣裳也放去了东厢房。
  这才开始收她与某人的衣裳,收回直接堆放在床上,便开始晾衣。
  忽而风大了些。
  这两日晴空万里,几乎没风。即便有,也是微小的风,吹不掉衣裳。
  而这会子风骤然起来,若像先前那般搭在竹竿上晾晒,衣裳一吹准跑。
  她只好回房。
  “帮我把架子再搭低些,竹竿穿过袖子与裤腿晒,风吹不跑。”
  “好。”
  虽说才一个字,语声温润,朗朗动听。
  颜芙凝惊愕发现,某人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
  此次他重搭架子,竟然问她:“如此高度,成么?”
  颜芙凝怔愣一瞬,笑得眉眼弯起:“成的。”
  不仅如此,他还说:“我抬着竹竿,你把袖子裤腿套竹竿上。”
  两人此般合作,速度便快了许多。
  待她将他的短亵裤的一只裤脚套在竹竿上时,傅辞翊不禁垂了眼眸。
  反正她已帮他洗过晒过好几条了,也不差这一条。
  只是……
  自个那么多条短亵裤,唯有此刻身上穿的是新拿出来的,旁的全被她搓洗过了。
  一想到明日得穿她捏过搓过的短亵裤,他便有些不适。
  就这时,颜芙凝道:“好了,你回房抄写吧。”
  傅辞翊看到木盆内还剩一件粉色衣裳,开口:“还有一件。”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颜芙凝黛眉拧起,连忙弯腰将贴身小衣捏在手心:“这个我自己会晒的。”
  傅辞翊也不坚持,把竹竿搁回架子上,回了房。
  颜芙凝长长吐了口气,这才悄悄抬起竹竿,将小衣肩带穿过竹竿。
  这个时代,穷苦人家的女子小衣只有前片遮挡,类似于心衣与肚兜。
  而有钱人家的女子,所选的贴身小衣就精致复杂得多了。
  就譬如她的,因是从严家带出来,用料考究,绣花精美。形状与肚兜大不相同,却与抹胸类似,与现代的内衣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头有两根固定的肩带,肩带半寸宽,背后有系带可用来调节宽松度。
  且,整体构造令人遐思。
  她将此物晒在了不起眼的边角,还用边上自个的衣裳遮了遮。
  如此举动令傅辞翊好奇。
  方才分明看到盆内只一件小小的衣裳,她怎会磨蹭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