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72章
  两颗猪心两条猪舌,猪肉余照旧收了颜芙凝二十文钱,还给了一小块肥肉。
  离开肉摊,夫妻俩回到李信恒的牛车上。
  半个多时辰后,夫妻俩便到了家。
  婉娘一直等着儿子儿媳,听到他们回来,当即便问秋闱名额之事。
  颜芙凝道:“娘,是傅正青搞的鬼,他不想夫君参加秋闱。”
  婉娘闻言怒骂:“傅正青这个浑球!”
  傅辞翊缓声道:“娘,明日我进县城一趟,与他要个说法。此事定能处理妥当,您不必担心。”
  “也好,那就等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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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十,天还未亮,傅辞翊醒来下床。
  颜芙凝听闻动静,也跟着下床:“我陪你去县城。”
  “你去作甚?”
  “万一严海棠对你有心思,我不得将人骂一通?”她一面穿衣,一面说道,“昨儿谁说的,在咱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可以要求你不与旁的女子有纠葛?”
  傅辞翊弯唇:“好,你陪我去。”
  她爬上床,将床单收起叠好:“所以,我得去看着你。”
  傅辞翊轻笑出声:“行。”
  两人出了屋子,李信恒正好过来准备跑操。
  “李大哥,今日功夫暂时不练了,我夫君有要事要办。”颜芙凝道,“我们得进城一趟,需早些出发。”
  李信恒问:“进城,是进县城么?”
  “是。”颜芙凝也不瞒他,直言道,“县丞把我夫君的秋闱名额扣下了,我们得去讨个说法。”
  “你们莫不是准备走着去吧?”
  “李大哥若方便,此刻载我们去镇上,我们寻个马车。”
  “这会还早,镇上马车都没出来呢。”李信恒道,“我的牛车也能去县城,我载你们去。”
  牛车总比人行走的速度快。
  颜芙凝与傅辞翊对视一眼,决定坐牛车去。
  此刻的灶间,婉娘已在傅南窈的陪同下,做好了面条。
  自制手擀面面条抗饿,不光如此,她还做了馒头,好给儿子儿媳路上吃。
  “辞翊芙凝,快用朝食。”
  婉娘的声音自灶间传出。
  李信恒转身:“夫子,那我也回去吃个早饭,你们吃完就来村口。”
  傅辞翊抬手:“在我家吃吧。”
  李信恒想了想,老娘估计还没做饭,便点了头。
  三人吃得很快。
  婉娘将馒头装了布袋,放到桌上:“你们路上饿了吃。”
  傅辞翊颔首:“知道了,娘。”
  婉娘忍不住叮嘱:“切记,傅正青有走狗有打手,一切悠着来。”
  李信恒道:“婶子放心,我们悠着来。”
  就这时,阿力过来,傅北墨睡眼惺忪地也来了堂屋。
  听说傅辞翊要去县里,两少年吵着要一起去。
  “你们看家。”傅辞翊道了一句,便带着颜芙凝与李信恒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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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车进城,花了不少时辰,他们到傅府时,已过巳时正。
  傅府大门敞开着,与往日一般气派。
  傅辞翊与颜芙凝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李信恒。
  三人上前,尚未靠近门口,便被门房拦住。
  “这里可是县丞府邸,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李信恒一听,火气上来:“我们有事来找县丞,凭什么不能进?”
  “你当自己是谁啊?”门房轻蔑瞧了李信恒一眼,就是不放行。
  管家看到傅辞翊,连忙过来作揖:“二少爷,二少奶奶,您二位怎么来了?”
  门房嗤笑:“原来是被赶出府的二少爷二少奶奶啊。”
  管家原先是跟着傅家大房老夫妻的,故而对傅辞翊还有些尊敬。
  他委婉道:“二少爷,县丞老爷说了,你若回来,得去禀告,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进府。”
  门房道:“管家说得那么好听作甚?不准进就不准进,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话,当县丞府是菜市场不成?”
  又被他骂“阿狗”,李信恒火气再也压不住,大掌拽住门房衣领,将人提溜了起来。
  门房双脚离了地,心头一慌:“你这个村野莽夫,还不快放我下去?”
  李信恒另一只手捏了拳,直接往他的脸上招呼。
  门房被打得脑袋一歪,叫嚷:“你们,你们就不怕傅家护院?”
  府中的护院登时拿着棍棒出来。
  眼前统一短打着装的护院有十余个,个个面露横肉,不好相与。
  李信恒将门房往地上一扔,捏了捏拳头,对傅辞翊道:“师父,徒弟定不丢你的脸。”
  管家急道:“这是作甚?传扬出去,县丞老爷还要不要脸面了?”
  护院头子道:“大少爷说过,今后见到二少爷,就命我们往死里揍。”
  又是傅明赫!
  傅辞翊侧头对颜芙凝道:“拳脚无眼,你躲远些。”
  颜芙凝从腰间拔出匕首,对护院们道:“我知道扎第几根肋骨处,就能扎中心脏;更知道动脉在何处抹,就能立即毙命。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说得跟真的似的,呵呵,老子不信!”护院头子啐了一口,“一个小娘们,能逞什么气候?”旋即拔高嗓门,“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
  护院们上前。
  傅辞翊忙将颜芙凝往身后侧拉。
  倏然,一道爽利的女声从府中冲出来:“啊……谁也不能欺负我家小姐!”
  颜芙凝还未看到人,遂喊:“彩玉,彩玉是你吗?”
  “是我,小姐,是彩玉!”
  彩玉拿着扫帚出现,劈头盖脸地往护院头上扫去。
  就在这时,傅正青带着傅明赫与严海棠过来。
  “傅家府邸岂容喧哗?传扬出去,本官这个县丞还有威望不成?”
  傅正青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挥手叫护院们收了棍棒。
  而后,眉梢一挑:“傅辞翊,我知道你因何而来,是为秋闱名额一事。”
  傅辞翊正要开口,被他抬手打断。
  “身为县丞,自然有权决定谁参加,谁不能参加。”他笑了笑,压低声,“本官就不给你参加的机会,你能奈我何?
第119章
前往州府
  傅辞翊不作声。
  眼前的局面,让他清楚权力的重要。
  秋闱一定要考,傅正青既然滥用权力,总有能制衡他的人。
  严海棠提着裙裾跨出门槛,眼角含着讽意,望向颜芙凝:“正月初七那日,我只说了不让你回严家,你倒是厚脸皮地回傅家来了?”
  颜芙凝展颜一笑:“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跟前,求我回严家。”
  “痴人说梦。”严海棠冷笑,瞥了一眼颜芙凝身上的穿着,回了府中。
  抬手指了身旁的丫鬟敏儿。
  敏儿得了令,抓着彩玉的衣襟,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
  “严海棠,你做什么?彩玉又没得罪你!”
  颜芙凝与上前,被门房拦住了去路。
  严海棠讥笑:“彩玉的卖身契,如今在我手上。你想要她继续跟着你,可以,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赎。”
  “一百两银子。”颜芙凝喃喃道。
  她哪有那么多银子?
  彩玉哭道:“小姐,婢子不值那么多钱。婢子不在小姐身旁伺候,小姐要过得好好的。”
  她看向傅辞翊:“二公子,我家小姐娇滴滴的,磕了碰了会哭。她平日里说话刁蛮,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心眼是实打实的好,你可千万要怜惜她些!”
  听得颜芙凝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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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傅府,坐车回家的路上,颜芙凝情绪低落。
  赶车的李信恒见小两口一直沉默,也跟着沉默良久。
  实在憋不住了,问:“姑娘,那个叫彩玉的是你之前的丫鬟?”
  “是,她对我最为忠心。”
  颜芙凝娇柔的嗓音里,含了丝鼻音。
  李信恒又道:“一百两银子,一户普通农家不吃不喝,要攒好几十年。”
  普通农家,一年到头也就二、三两银子的进项。
  要花这么多钱去为一个丫鬟赎身,这桩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颜芙凝吸了吸鼻子:“我知道。”
  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数额。
  短时间内,她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
  “严海棠把彩玉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气我,我要尽快救彩玉出来。”
  傅辞翊出声:“一定会有办法的。”
  颜芙凝抓住他的手臂:“傅辞翊,你要参加科举,只有手上有了权力,傅正青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要努力赚钱,彩玉才能回到我身边。”
  李信恒转回头来:“可是那个傅正青明摆着不让夫子参加,咱们还能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到州府告他。”傅辞翊淡声道。
  州府不成,他继续往上告。
  他就不信了,还能官官相护不成?
  倘若真的官官相护了,这个朝堂不入也罢。
  商议好了对策,颜芙凝从布袋里拿出馒头,给傅辞翊一只,也给了李信恒一只。
  “辛苦李大哥跟我们这么跑一趟,中饭没得吃不说,还载着我们回去。”
  她自己也拿了一只,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李信恒咬了一大口,捏着馒头的手摆了摆:“小事一桩,夫子是我师父,师父的事,便是我的事。”
  他三两口就将馒头吃下肚,颜芙凝又给了他一只。
  他接过,又大口吃起来:“夫子啥时候去州府?我也去。”
  傅辞翊道:“牛车去州府不便,得行一日不说,牛也吃不消。到时你帮我看着家里,我独自去就成。”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馒头,心里暗忖何时去,村塾的学童如何安排。
  颜芙凝道:“去州府得雇马车,今日咱们在傅府闹了一回,家里还需要有人看顾。”
  李信恒道:“那好,夫子出发这日,我赶牛车去镇上,而后回村看着家里。”
  日跌时分,三人才回到村里。
  傅辞翊将情况与母亲商议后,决定后日出发去州府。
  翌日,他去村塾教书。
  散学时,与学童们道:“明后两日,我得去州府一趟,这两日你们不必来学堂了。”
  学童们一阵欢呼。
  刚放假两日,才上一日课,又要放假两日。
  傅辞翊又道:“你们的学业不可荒废,背诵的诗词,要写的大字,皆不可错漏!”
  学童们一阵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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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辞翊出发去州府这日,李信恒帮忙联系好了一辆马车。
  “夫子,这辆马车正要回州府,因是回程,五百文单趟。”李信恒抬手指了指停在傅家院子外头的马车,“夫子,你看可行不?”
  傅辞翊拍拍李信恒的肩膀:“可行。”
  说罢,就往院子外走。
  颜芙凝收拾了个小包袱,将匕首放进包袱里,小跑着追上傅辞翊的脚步。
  察觉颜芙凝跟着自己,傅辞翊脚步一顿:“你回去。”
  颜芙凝道:“我想跟着你去,倘若要在府台大人那说些什么,我可以帮忙说。”
  站在堂屋门口的婉娘喊:“辞翊,芙凝口才好,她可以帮衬你。”
  要去州府告发傅正青,就凭辞翊一张嘴,怕是难。
  芙凝的口才好,有她陪着,没错的。
  傅辞翊思忖片刻,终于同意了。
  夫妻俩上了马车。
  婉娘由南窈北墨搀扶着走到篱笆院外,李信恒与阿力跟在他们身后侧,五人对着远去的马车挥别。
  颜芙凝头探出在车窗外,一个劲地挥手。
  马车拐了个弯,瞧不见家人了,她才在位子上坐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