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108章
  “此般力度如何?”
  “嗯,可以。”
  男子因趴在床上,声音有些发沉,意外地添了几分邪肆。
  按着按着,颜芙凝打量起他的身形来,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好得很。
  特别是腰,即便着宽松里衣都能隐约觉出精壮有力。
  怪不得书上写,他在别院折腾她时,可整夜不休。
  思及此,她的手竟颤抖起来。
  傅辞翊察觉:“怎么了?”
  “我脚后跟碰到了,疼。”
  端的是纤弱娇柔。
  傅辞翊翻身坐起,作势要去看她的腿脚。
  “今夜不按了,明儿再按吧。”颜芙凝缩至床头,指了指床中并不存在的分界线,“我腿脚受伤,动一下就疼,你帮我挂床单吧。”
  “别挂了吧?”
  “不挂还得了?我都害你落枕了呢。”
  男子低笑,取了床单出来,照她以往挂的模样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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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李信恒赶车把傅辞翊送至青山学堂。
  傅辞翊下车:“信恒,你回去帮我看着家里。”
  他怕胡家再闹事。
  李信恒颔首:“姑娘吩咐我与掌柜说一声,待说完,我就回。公子,我下午来接你。”
  “好。”
  两人作别,李信恒赶车去了刘记酒楼。
  刘松见李信恒独自过来,往他身后张望:“我闺女呢?”
  “姑娘受伤了,她在河边洗菜时,险些被人绑了……”
  李信恒嗓门大,一句话出口,便引得酒楼内的厨子厨娘与众伙计过来。
  连送肉至酒楼的猪肉余也驻足细听。
  待李信恒讲完,众人将胡家人骂了一通。
  李信恒道:“姑娘的腿脚受伤,得有些时日不能来酒楼了,特意命我来与掌柜说一声。”
  刘松关切道:“腿脚要紧。”
  转身从猪肉余送来的一筐猪肉里,拎出一只猪后腿:“去给我闺女,吃啥补啥。”
  “对,吃啥补啥。”猪肉余想了想,猪腿都送酒楼了,他便从肉摊上拿了四只猪蹄给李信恒,“大兄弟,你帮我给你家姑娘捎去。”
  “好!”李信恒应下。
  看牛车上直接放猪肉不便,冯伙计从酒楼内拎来一只大篮子。
  李信恒便将猪腿与四只猪蹄放进篮子里,坐上牛车与众人挥别。
  车子行到半道,竟迎面遇到胡家人。
  只见胡兴旺赶着牛车,车上坐着傅氏。
  李信恒多望了一眼,便被傅氏怼:“看什么看?”
  “老太婆,谁要看你?”李信恒回怼一句,挥了鞭子。
  回到村里,李信恒在自个家停好牛车,拎着篮子马不停蹄地去了傅家。
  院子里,阿力在扫地,颜芙凝由傅北墨与傅南窈搀扶着,单脚跳着往堂屋去。
  “姑娘,我回来了。”李信恒喊了一声,快走几步。
  几人看向他。
  李信恒提了提手中拎着的篮子:“掌柜给了一只猪后腿,猪肉余给了四只猪蹄,说是给姑娘补补,吃啥补啥。”
  听到吃啥补啥,颜芙凝笑出声:“改日我腿脚好了,得亲自去谢谢他们。”
  傅北墨吸了吸口水:“这么多肉,嫂嫂一人吃不完,咱们可以帮忙的。”
  颜芙凝又笑:“都有的吃,成了吧?李大哥也来吃。”
  几人连声道好。
  堂屋内的婉娘却道:“芙凝啊,你腿脚受伤,可不能劳累,这些肉过几日再煮吧。”
  颜芙凝道:“娘,今日就煮了吧,吃得新鲜。等会北墨扶着我,我放好调料什么的,其他就让南窈看着。”
  “嫂嫂,我不会煮呀。”傅南窈为难。
  颜芙凝又道:“小火慢炖,问题不大。届时,你时不时地翻动一下,有问题喊我就成。”
  几人进了堂屋,李信恒这才压低声:“婉娘婶子,姑娘,我回村的路上遇到胡家人了。他们赶着牛车,与我迎面错过。”
  “他们把胡大海拉去镇上医馆?”婉娘不禁拧眉,“又出什么幺蛾子?”
  李信恒摇头:“牛车上只傅氏与胡兴旺母子。”
  颜芙凝思忖片刻,道:“他们约莫去镇上换坐马车,去县城。”
  大抵是去傅府,亦或去严家。
第182章
上门威胁
  婉娘怒了:“这家人整一出是一出的,真叫人厌烦。”
  颜芙凝柔声劝慰:“娘别气,我就等着他们去说。”
  傅南窈不解:“为何?严家要嫂嫂回去,嫂嫂不愿,这会子如何说等着他们去说?”
  “严家赶我出来,如今要我回去,哪有说回去就回去的?”颜芙凝淡淡道,“只要他们去说,彩玉大抵就能回到我身旁了,我才不想给严海棠一百两银子。”
  “一个丫鬟一百两银子,那个严海棠真敢开这个口。”傅南窈气道,转而又担心起来,“万一他们请人来闹事,傅府的打手可都不是好惹的。哥哥在学堂,咱们这几人……”
  她没继续往下说,心里一阵害怕。
  “他们去县城,没那么快回来。”颜芙凝宽慰她。
  李信恒也道:“公子命我今日护着家里,下午我去接公子,北墨小公子与阿力可别去外头玩耍。”
  两少年应下。
  午后,颜芙凝单脚站立,在灶间煮猪腿与猪蹄。
  站不住时,就扶在傅北墨的胳膊上借一下力。不多时,下好调料,婉娘便赶她去西厢房休息。
  后续灶间煮着的肉食叫傅南窈看管着。
  整整炖煮了一个下午,待到快煮好时,傅南窈来西厢房寻颜芙凝。
  “嫂嫂,已经在收汁了,你去看看是不是煮好了?”
  颜芙凝从床上起身,由傅南窈扶着去灶间。
  傅辞翊回来,脚步未进院门,便闻到了浓郁的香味,是她煮的猪蹄香味。
  不光如此,他还看到了这么一幕——
  两少女一个瘸着腿一个单脚跳着,那模样瞧着令人心酸。
  “北墨阿力。”
  他俊眉蹙起,嗓音含了冷意。
  阿力跑出来,脸上沾了灰,显然在烧火。
  傅北墨则扶着母亲出了东厢房。
  傅辞翊按了按额角。
  李信恒压低声:“公子,大家都在忙。”
  傅辞翊走到颜芙凝身侧,抓住她的胳膊,沉了声:“腿脚受伤,该好生歇息,怎不听话?”
  竟花了一下午煮肉食。
  颜芙凝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柔声道:“猪腿肉与猪蹄快煮好了,我去看看。你别生气,我在灶间只片刻时辰,都是南窈在看管着。”
  傅辞翊望向傅南窈。
  见妹妹点了头,他面上的冷才消了些。
  用晚饭时,李信恒再次说起胡家人进城的事:“傅氏与胡兴旺是真的进城了,这会子都没回。我叫我娘时不时地去胡家外头转悠,时刻注意着。”
  颜芙凝颔首:“帮我谢谢你娘。”
  饭后,她叫傅南窈切了一盘猪腿肉,喊李信恒带回去。
  李信恒不肯拿:“我吃了好多,再拿就太不好意思了。”
  “你娘帮我看着胡家,这是我给她吃的。”
  “谢谢姑娘!”李信恒这才收下。
  待到天色彻底暗下,李母悄然来了。
  婉娘一家子还在堂屋闲聊。
  “婉娘妹子,姑娘,那傅氏与胡兴旺回来了。”说了这话,李母开始夸猪腿肉煮得好吃,再聊几句旁的,便回去了。
  傅南窈放下心来:“这么说来,傅正青的打手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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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一辆马车驶进宝庄村。
  村里很少有马车来往,上一次有马车来,还是婉娘一家子搬到村里。
  今儿这辆马车的出现,立时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只见马车一路往婉娘家行去,想看热闹的村民们便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马车在婉娘家院子外停下。
  车上下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赭石色绸缎。他十分嫌弃地望了一眼院子,眉头拧着,颇不情愿地走进了去。
  阿力上前拦:“你是谁?”
  车夫立时介绍:“这位乃是严家管家。”
  此言一出,村民们立时窃窃私语。
  “严家,凌县首富严家。”
  “怪不得一个管家也能穿得如此体面。”
  “到底是首富,即便那个车夫也穿得比咱们好。”
  严贵听得得意,让车夫推开阿力,自个往院中行了几步,大声问:“二小姐何在?”
  颜芙凝在傅辞翊的搀扶下出了西厢房。
  “二小姐的腿如何伤了?”
  严贵往她的腿脚瞥了一眼,语气毫无关心之意。
  “昨儿你们不是听到消息了么,傅氏与胡兴旺没说清楚么?”颜芙凝反问。
  严贵面上堆笑:“胡大海办事不利,老太爷与老太太的意思是请胡家做个传话人。哪里知道胡家竟然会错了意,竟敢起了绑二小姐的心思。”
  东厢房,婉娘在南窈北墨的搀扶下,也来了院中。
  严贵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定在颜芙凝面上:“今日严家特命我来接二小姐回娘家,二小姐回去探亲也好,小住也可,如此可解了长辈们的思念之情。”
  颜芙凝清浅而笑:“我既然被赶出来,长辈们对我大抵没有思念之情的。”
  上回在医馆碰见,严贵便知如今的她不好说话。
  思及此,严贵的笑容敛去:“二爷与二太太念你念得紧,你身为女儿,难道就忍心不认养你的父母?”
  “我被赶出来时,可不曾听闻他们有何伤心的。”颜芙凝面容淡淡,“你回吧,严家,我不会回去的。”
  严贵拧了眉头。
  胡家传话几次,都没能叫她回严家。今日不说些狠话,她大抵是仍不愿回去的。
  遂大声道:“还望二小姐识时务些,随我回去!”
  颜芙凝轻笑出声:“你就是如此请我的?”
  语声颇有气势。
  严贵惊诧一瞬,想到她原就飞扬跋扈,便缓了语调:“二小姐,老太太说了,你若肯回,会让大小姐将彩玉还你。”
  颜芙凝就等着这句话,却不想严贵紧接着又道:“你若不肯回,彩玉会被卖去青楼!”
  “威胁我?我可不是被威胁着长大的。”颜芙凝一双漂亮的眸子冷了下来,嗓音亦冷,“彩玉的卖身契在严家,严家想如何了她,自然是严家的权利。我此生去不去严家,那是我自个的事。”
  此刻她说的是“此生”。
  且,说的是“去不去”严家,而非“回不回”。
  这意思相差太大了。
  严家若真如何了彩玉,她若不回,二爷那双亲生儿女的病情怕是会越来越严重。
  严贵急得额头冒汗,口不择言:“你就不怕严家派人来绑了你?”
  傅辞翊周身冷戾:“谁敢?”
第183章
严家来人
  此刻的傅辞翊,瞧一眼便教人心生骇意,严贵迭声道:“不敢不敢。”
  他转眸对颜芙凝讨好地笑:“二小姐,我的姑奶奶,您什么时候回去啊?回娘家一趟,只要您开口,要多少钱财,定然少不了。”
  严家是富有,但也吝啬。
  一日是严家的人,对严家来说有用,钱财是不会少。
  一旦脱离了严家,不再是严家人,那严家的吝啬程度令人发指。
  颜芙凝很清楚严家的德性,清冷道:“我如今钱够花的。”
  言外之意,她就是不去。
  严贵急了:“到底要如何才肯?”
  颜芙凝淡笑:“严海棠曾说今后不许我回严家,这句话,我可记着。”
  严贵明白了,喊车夫驾车,回城去了。
  眼瞧着马车远去,村民们没看到什么热闹,立时散开。
  傅南窈惊愕:“此人就这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