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计一番,决定直接回县城。
李信恒扭头发现歹人骑马跑了,问年轻男子:“你到底惹了谁?”
男子鼻青脸肿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他对傅辞翊拱了拱手:“多谢公子相救!”
傅辞翊抬手,示意不必谢。
片刻后,两辆牛车在岔口分开,一辆往宝庄村,一辆往清里村。
傅辞翊拎着空背篓回到家时,比以往稍晚了些。
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他洗手后开饭。
颜芙凝将擦手的棉巾递给他:“今日缘何这么晚?”
傅辞翊缓缓擦手:“帮忙代课,最后一堂课上完回来就晚了些。”
再加路上出了点小状况。
他原先以为对方是针对他的,没想到那两人找的是隔壁村的人。
“傅辞翊,我想与你商量个事。”颜芙凝悄声道。
“何事?”
第208章
唯他独有
他刚问出声,傅北墨便到了灶间门口。
“哥哥回来了,嫂嫂,咱们可以吃饭了么?”他可怜兮兮地捂着胃部,“我饿了。”
其实不怎么饿。
主要是嫂嫂煮的猪蹄好吃。
闻了一下午的香味,馋虫就在嘴边了,就差滴口水了。
“这就吃了。”颜芙凝与他道,“北墨帮忙端菜。”
傅北墨高兴地跨进灶间,端起一大碗红烧猪蹄,深深吸一口肉香,这才大步往堂屋去。
眼珠子一直盯着碗里的肉,他每走一步,碗里的肉就抖一抖,很有食欲。
傅北墨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
灶间内,傅辞翊瞥一眼颜芙凝:“究竟是何事?”
颜芙凝抿了抿唇,轻声道:“晚上睡时再说。”
一听这话,傅辞翊的耳尖又红了。
她想他抱着睡?
因他身体暖之故?
只是,今日分明可以事先问母亲要了汤婆子的,她缘何找他?
有心想问问,哪承想傅北墨折返回来,来端了盘炒青菜。
傅北墨见兄嫂皆不动,遂喊:“哥哥嫂嫂快些,咱们快吃饭。”
傅辞翊轻应一声。
罢了,他抱着某个小女子再睡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她身娇体软,他抱得暖玉满怀,又不是睡不着。
昨夜不就睡得挺香的么?
夫妻俩拿了碗筷,去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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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陆问风去了茶楼。
推开事先约好的包间门,入目所见教他一怔。
张铁与章铜神色似有痛苦,两人闭着眼,斜靠在椅背上,瞧模样不太舒服。
“你们没完成任务?”陆问风落座。
闻声,张铁与章铜齐齐睁眼,相继坐直了身体。
“哪有?任务自然是完成的。”张铁道。
章铜伸手:“银钱。”
陆问风肉痛地拿出一袋银子,不放心地问:“确实揍了?”
章铜:“揍了,揍得那人抱头乱窜。”
张铁:“那人一个屁都不敢放。”
陆问风又问:“可揍了脑袋?”
“专挑脑袋。”
陆问风点了头,十分不舍地将钱袋子移过去。
章铜一把抓住袋子,猛拽一把,直接夺了过去。撑开袋口数了数里头的银子,又掂了掂重量。
“整整五十两,一两不少!”陆问风心很痛。
他每月也就几两银子的月钱,这五十两可是在祖母那撒娇得来的。
来之甚是不易。
好在揍一顿傅辞翊出气,还是值得的。
章铜见钱的数量对,便给了张铁一个眼神。
两人要出包间,被陆问风拦住:“我再问一句,那人的脑袋可被揍狠了?”
章铜捏了拳头往陆问风眼前挥过去,半道止了拳:“你瞧瞧,如此拳头过去,你说狠不狠?”
“够狠够狠。”陆问风侧身,让两人离开。
两人出了包间,旋即捂了心口。
傍晚被踹的那脚实在是太狠了,到此刻肋骨还在疼。
好在银子到手!
两人疾步出了茶楼,到了小巷子里,将钱袋子里的银子一分为二。
章铜轻声道:“铁哥,我觉得咱们今日被踹的事情,不能说道出去。”
张铁嗤声:“你当我傻啊?咱们头一次接任务,此等事情传扬出去,今后谁还找我们揍人杀人?”
章铜点头:“就是这个理!”
两人出了巷子,分头而行。
陆问风一下花了五十两银子,肉痛不已。
能揍傅辞翊本该是高兴的事,可此刻他一丝一毫都高兴不起来。
想到要将揍人的结果知会傅明赫的,他便派身旁的小厮去傅府传话,自个则埋头喝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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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镇,宝庄村,傅家。
西厢房内,傅辞翊照旧温书。
颜芙凝没再练字,而是坐在被窝里,看医书。
时辰一息息地过去,傅辞翊想着她该说了。
却不想她一直未开口。
一直等到就寝前,他要去洗漱了,她都未提傍晚灶间所说之事。
待他洗漱回房,竟教他发现床单已经挂上,被子也换成了两床的。
见他回来,颜芙凝拿出缝好的荷包。
“傅辞翊,我想与你商议,这个荷包给你,你可不可以不计较昨夜的事?”
傅辞翊俊眉微蹙:“你商议的事便是此事?”
颜芙凝有些懵:“不然呢?”
男子想了想,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肚腹不痛了?”
“还是有些疼的。”她老实道。
傅辞翊淡声道:“要不,今夜……”
他的话尚未说完,颜芙凝便将荷包移到他眼皮子底下。
“你可以不计较么?”
“颜芙凝,荷包不是你害我落枕才做的么?一只荷包怎么可以派两处用场?”
说话时,他往床上寻了寻,没寻到自己那条里裤。
“你找什么?”她问。
傅辞翊面色微红:“我,我有条裤子塞被子下了,这会子怎么不见?”
“我洗掉了,就晒在外头。”
她低垂了脑袋,嗓音瓮声瓮气的。
傅辞翊轻咳一声。
她既然洗掉,那就说明她看到了。
那昨夜的事,她自然也是清楚了,怪不得要他不计较。
遂一把取了她手上的荷包,细细一瞧,上头一个“翊”字歪歪扭扭的,丑得很。
“颜芙凝,我教你写字,你这字就如此水平?”
她闻声抬眸,漂亮的眸子水汪汪的:“写字与绣字能一样吗?你不想要荷包,那就还我!”
说话时,去抢。
男子哪能给她抢回去的机会,一把举高。
颜芙凝此刻又跳不得,只踮脚伸长了胳膊去够。
身前的他身量极高,她在女子中亦算高的,却还差他一个头。此刻她即便使劲踮脚,还是够不到他捏着的荷包。
她跺了脚,又气又恼:“你既然嫌弃,就不要好了。”
“谁说我不要?”
傅辞翊将荷包塞进怀里,一塞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穿着里衣,荷包直接擦着胸膛的肌肤划过。
异样的触感仿若划在了心头。
他若放手,荷包就会顺着肌肤往下滑落,从衣摆掉出去,直接掉落在地。
遂单手搁衣按着荷包……
不放手!
“颜芙凝,你做的荷包太丑。”顿了顿,语调生硬道,“我勉为其难收着了。”
颜芙凝喃喃低语:“我原想绣花的。”
“绣花?我一个大男人,荷包上绣花?”
“不是花朵,是祥云之类的花样,可是我不会绣,荷包这才不好看。”
傅辞翊闻言,在她发顶摸了摸:“记得以后莫要给别人做。”
第209章
他耍赖皮
“哦。”颜芙凝嘟囔一声。
做得太丑,拿不出手不说,更遑论给旁人做了。
她伸手:“你先把荷包给我。”
傅辞翊眉峰微聚:“怎么?都给我了,还能还回去的?”
他紧紧按着荷包,坐到自己那侧床沿。
颜芙凝走到他跟前,再度伸手:“我还没有最后做完呢。”
傅辞翊不信,索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背对着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条长虫。
她总不至于伸手来抢吧?
颜芙凝拉他的被子,奈何他紧紧裹着,怎么都拉不开。
“喂,你怎么与孩童一般?”
平日里朗朗如日月入怀的清俊少年郎,此刻怎么似孩童耍赖皮一般?
傅辞翊转过头去看她,音色清冷:“颜芙凝,你是女子,如何对已经躺下要就寝的男子动手动脚?”
“谁稀罕对你动手脚了?”她手上的动作一僵,忙缩了手,小脸微红,瓮声解释,“我还没给荷包装穗子呢。”
“穗子呢?”
“家里没有穗子,得去外头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过几日方便了,就去镇上买。”
傅辞翊这才坐起身。
对,她这几日身子不适。
但即便如此,荷包也不能还她。
已经是他的了!
遂从怀中拿出,一把塞到枕头底下:“等你备好穗子,我再给你。”
颜芙凝被他孩子气的模样气笑了,一笑肚腹又疼,伸手按住,去到自己那侧床沿也上了床。
熄灯后,过了片刻,傅辞翊终于问:“需要我给你暖一暖么?”
“不用了,今日我问娘借了汤婆子。”
她拨了拨汤婆子的提手,发出金属声给他听。
男子听闻,温声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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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傅府。
傅正青傅明赫用完朝食,父子俩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