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家里两亩田都报名,那便是一两银子。
家里菜地多的有四五亩,得到的银子就能抵过去一年所赚的银钱了。
她们不眼红才怪。
村里这厢,婉娘一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特别是对颜芙凝,个个夸她聪明能干。
镇上那厢,刘记酒楼的客人多到住不下。
镇上旁的酒楼饭馆开始学刘记,将后院腾出来,改成客房。
还有人专门建造客栈。
都想学刘记酒楼接团带客人游览青山镇。
刘松危机感起来,寻颜芙凝商议:“闺女,你看如今的情况怎么办?”
颜芙凝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即便客人住在别家,但吃都是奔着刘记酒楼来的。叔,再则游览线路推出,里头如何服务如何带团只有我们有经验,旁人一时半会学不去。”
刘松却摇头:“他们都学着你的样子在村里租菜地供游客体验了。”
颜芙凝分析:“如今六月,天气已热,待到七月酷暑,无人下地体验了。都不用到七月,六月底游览线路的生意就会下降。”
这便是产品生命周期。
所以村里报名菜地的农户,差不多排到六月底。
再往后,就看实际情况了。
刘松闻言惊愕:“果真如此么?”
“叔,咱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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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与颜芙凝说的那般,六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参加游览线路的客人骤降。
那客栈才建了个地基,便停了工。
旁的酒楼因为租了不少菜地,又没事先垫付银钱,不少农户都找上门问。
对此,刘松喜不自胜。
“闺女,你真是神了。如今整个镇上的酒楼,就咱们家信誉最好。”
谁家想跟他争生意,都赢不过他。
因为他有法宝。
颜芙凝思忖半晌,道:“待过了八月,秋高气爽,层林尽染之时,游览生意又会起来。叔,我建议你与建造客栈的老板合作,将客栈继续建下去,届时客人刚好入住。”
“好,闺女随我一同去。”
两人去到那户人家。
“老黄,我与你商议个事,你那客栈能不能……”
刘松的话还未问出口。
黄傲冬搁下手中鱼饲料,笑道:“老刘,你的酒楼生意好,住的客人也多,现下是想打我客栈的主意?”
他的客栈若建成,便是镇上正儿八经的头一份。
当然原本是要停工了。
但严家说过,倘若有人看中,那就说明客栈可以继续建造。
这不,人就来了。
刘松一噎:“我这不是看你停工了么?还以为你遇到了难处。”
“天热暂时停工而已。”黄傲冬拍拍手上鱼饲料碎沫,抬了抬手,“两位,不送。”
算是下了逐客令。
刘松还想再说什么,被颜芙凝拉了一把袖子。
“叔,咱们回吧。”
刘松鼻子喷了气,随颜芙凝提步。
回到自个酒楼,刘松压不住火,鉴于酒楼内有不少客人,只好压低声吐槽:“那个黄傲冬平日里游手好闲,家里的产业都被他耗光了,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有钱财来建造客栈?”
颜芙凝黛眉拧起:“叔的意思是他没有实力建造客栈?”
“没这个实力,要他拿出百两银子,比登天还难。”
“莫非他背后有人?”颜芙凝不禁眯了眯眼,“此人不能明着对我们作对,便在镇上寻了他?”
刘松惊道:“傅县令与严二爷?”
颜芙凝缓缓颔首:“大抵是他们。”
刘松一拍大腿,更气了。
“叔别气,咱们的菜式他们学不去,游览线路他们即便能学,咱们就专攻吃食方面。”
刘松这才点了头:“闺女说得对,我还在想把酒楼开去京城,看他们怎么跟我争?”
“叔,到了京城,说不定竞争会更大。”
“话是这么说,但京城的机会也大。”刘松叹气,“主要我那混小子不争气,他若考个进士,那我顺道就去京城开个酒楼。”
可如今,混小子连个秀才都考不中。
正巧,刘成文散学归来。
刘松正没处出气,见到儿子,劈头盖脸一顿揍。
看得店内不少文人墨客惊愕。
刘成文胳膊肘曲起,护着自个头脸:“爹,你要打也别打头啊。再说,你因何打我?”
刘松指着文人墨客道:“你瞧瞧这些客官,个个文采斐然,风流倜傥。再瞧瞧你,文章不成,字如虾爬,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爹打你,是望你好!”
话落,抡起鸡毛掸子又是一顿揍。
客人们笑出声,心情甚悦。
此刻唯一一个心情不好的就属刘成文了。
还是颜芙凝拯救了他:“成文哥,饿了吧?”
“饿了饿了。”
“后厨有银耳羹,快去吃。”
“到底是妹妹好。”
刘成文笑出酒窝,躲开父亲甩下来的鸡毛掸子,去了后厨。
吃着甜甜糯糯的银耳羹,他不禁想,姓傅的吃不到。那日被折了手指的不爽,旋即烟消云散。
颜芙凝瞧了眼天色。
“叔,我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刘松收起鸡毛掸子,亲自将人送出酒楼大门。
刘成文吃完出来时,载着颜芙凝的马车已然驶远。
第276章
她想见他
他砸吧砸吧嘴:“爹,妹妹回去了?”
刘松没好气地瞪儿子一眼:“回了。你说你何时能考中秀才,何时能考中举人,何时能考中进士?”
“爹,您一口气问这么多,儿子答不了。”
“你是考不中吧?”
“爹,您得知道儿子若考中进士,那就得去当官,肯定不会留在青山镇。如今儿子就在您膝下,给您养老,岂不更好?”
“你这个没出息的。”刘松拧他的耳,“你爹我想去京城开酒楼。”
“这好办,去呗,又不一定要儿子考中进士才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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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月初一。
颜芙凝一到酒楼,刘松带她进账房。
“五月六月的分红,今日一并给闺女。”
此次,刘松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几张银票,还有十几个一两银子的小元宝。
颜芙凝看了眼银票上的面额,一百两一张。
“叔,有这么多么?”
“有,五月的分红是一百五十一两。五月底酒楼扩建好,六月生意上去,再加闺女的游览生意火爆,故而六月分红为五百一十三两。还有闺女租菜地垫付的费用,五十二两。”
刘松将银票与小元宝推到颜芙凝面前:“拢共是七百十六两,闺女,你数数。”
颜芙凝数了数,七张银票,十六只小元宝:“叔,数量是对的。”
刘松含笑道:“如今银钱多了,你得好生收好。”
虽说知道闺女聪慧,但银子多了,总会遭人惦记,他不免要关照一句。
颜芙凝照旧让刘松帮忙把银票与银子锁上,颔首道:“我知道的,叔。”
银钱放好,抽屉刚上了锁,王启便叩响了账房的门。
“姑娘,我送抽成来了。”
刘松扫他一眼:“第一次抽成才三两,第二次才八两,今次你别说十两。”
王启笑了:“我不能跟你的生意比,不过此次抽成算多的了。”说着,从钱袋子里掏出三只银锭子,还有五个小元宝,“三十五两。”
颜芙凝笑着收下:“不错了呢。”
王启“嗯”了一声,与刘松道:“还是你闺女好说话。”
刘松伸手推王启:“快走快走,我还有重要之事与闺女商议。”
“别推,别推。”王启扭头与颜芙凝道,“姑娘给我留一份佛跳墙,我中午来吃。”
“好。”颜芙凝应下。
刘松正要再开口,猪肉余带着娄氏过来。
“我说你们都是约好今日来的么?”刘松不禁问。
猪肉余满面愁容,不理会刘松,顾自问颜芙凝:“闺女,我媳妇吃啥吐啥。你开的药方煎的药,先前吃得还好端端的。近两日一喝就吐,怎么回事?”
颜芙凝神情一凛,伸手搭上娄氏脉搏,旋即笑了:“婶婶有了身孕,呕吐是妊娠反应。”
“什么?”猪肉余与娄氏喜出望外。
“依照脉象来看,正好有一个月的身孕。”
娄氏喜极而泣:“怀上了,真怀上了!”
猪肉余高兴之余,问:“怀上了,不用再吃药了吧?”
“不必再吃。”
“那先前吃的对胎儿有无影响?”
“我给婶婶用的药都是孕妇可用的,余叔不必担心。”
猪肉余与娄氏激动地彼此双手握在一起:“终于怀上了!”
刘松跟着高兴:“说明闺女的医术比医馆那群家伙好!”
猪肉余颔首:“对,好极了!”
颜芙凝含笑叮嘱:“婶婶才怀孕初期,胎儿尚未稳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平日多多休息,适当锻炼即可。记得活血的食物,寒性的食物都不要吃。”
娄氏应下,与丈夫道:“咱们回去,给闺女包个红封。”
送走夫妻俩,刘松终于能与颜芙凝商议今后的生意。
“如今住店的客人少了,天气又热,食欲不振,来酒楼喝酒吃饭的客人也少了。这么下去,七月的利润不知有没有六月的一半?”
颜芙凝道:“这几日我就在想适合夏日的菜式,最好来些冰镇饮品。”
酒楼的生意常做常新,如此才能保证利润。
“冰镇饮品?”刘松摇头,“如今的时节上哪寻冰?大户人家倒有,都藏在地窖内,用来夏日纳凉,做吃食用。”
说起大户人家,颜芙凝首先想到的是陆问风。
就是陆问风此人与她不对付……
转念一想,或许可以通过傅辞翊。
对,她怎么将傅辞翊给忘了?
“叔,我尝试着想个法子。”
“好。”
不多时,猪肉余与娄氏包了个红封过来。
“钱不多,还请闺女收下!”娄氏面上喜洋洋的。
红封是用红袋子包的,里头装了两只小元宝。
刘松道:“闺女收下吧,猪肉余在咱们酒楼赚了不少,这点意思就是个彩头。”
颜芙凝欢喜笑道:“那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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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时分,赤日炎炎,日头甚烈。
颜芙凝在酒楼取了两只西瓜,想给傅辞翊送去,以期通过他,叫陆问风帮忙在县城大户人家搜罗些冰块。
彩玉拦住她:“姑娘忘了上回中暑?这会子过去,肯定又得等姑爷。日头这么晒,再中暑可如何是好?”
“姑娘,我去送。”
李信恒抱走西瓜,阔步往外。
“李大哥,等等。”颜芙凝喊住他。
“姑娘是要带话给公子?”
“你跟他说,我有事与他商议,看他能否在酉时前来一趟酒楼?”
“好。”李信恒应声离去。
一刻钟后,傅辞翊在宿舍门口看到两只西瓜,还有等着他的李信恒。
淡声问:“何事?”
“姑娘命我送来的。”李信恒道,“公子若有空,可否在酉时前去一趟酒楼?
傅辞翊清冷道:“知道了。”
果然,连送物什她已不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