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距离近,走走方便,禾氏便帮忙将碗筷洗完,三人这才归家。
新宅内终于静下来。
今日布置房间的时候,颜芙凝已介绍过房间的分配,是以大家皆清楚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时辰已晚,她道:“今日大家都辛苦,早些洗洗睡吧。”
说着扶婆母回房。
婉娘拍拍她的手背,怜爱道:“你也累了,接连忙了几日,快回房吧。娘这里有南窈照顾。”
“那好。”
颜芙凝便回了主房。
主房有小院子,虽说不大,但因尚未栽树,略显空旷。
明月当空,傅辞翊就站在院中,抬首望苍穹。
见她过来,他淡声道:“你先洗。”
颜芙凝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如今他们在新家,住的又是主房,两人洗漱的地方自然皆是主房内的净房。
不是说他不能在宅院的其他净房洗漱。
而是主房既然有单独的净房,再出去洗漱,一则不便,二则显得他们的夫妻关系有些假。
念及此,她抿了抿唇:“那我先去洗了。”
傅辞翊淡淡颔首。
颜芙凝进净房发现,浴桶内已备好了温水。
莫不是彩玉给她备的?
到底是彩玉有心,今日确实想要好好泡个澡。
颜芙凝脱衣进了浴桶。
温水拂过肌肤,惬意舒适,令她忍不住发出嘤咛之声。
泡了一刻钟,想起某人也要在净房洗漱,颜芙凝不敢泡太久,忙不迭地洗漱完毕,去喊他。
傅辞翊取了寝衣进去净房。
卧房净房只一墙之隔,透过门板墙壁,声音传入清晰。
这是颜芙凝头一回听到男子洗漱时的声响。
稀里哗啦,动静颇大。
不多时,便看到他一身清爽地出来。
颜芙凝心神一凛,从箱子里翻出床单:“老规矩,床上的分界线还是要的吧?”
傅辞翊看了眼床架,淡声道:“新床床架比老宅的高,你确定要挂?”
“挂上试试看。”
颜芙凝脱了鞋上床,哼哧哼哧扯了绳子,再搭上床单。
果不其然,床单两边要悬一般长度,不够长了。
男子道:“要不别挂了?”
“床单往一边扯些过去,下端单层的就可以。”颜芙凝说着,如此操作,“只是这般有些不牢固,又显得单薄。好在新床大,应该无妨,咱们睡吧。
两人一如在老宅般,两侧各自上床就寝。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时。
颜芙凝睡得正迷糊,翻了个身,手啪地打过去,就搁到了男子的胸膛上。
竟不是打到了床单,她下意识地挠了一把。
硬邦邦的。
还挺好摸,遂手掌无意识地抚了抚。
抚了两遍,陡然一个激灵,隐约察觉自己又挠又抚的是某人的胸膛。
就在她要缩回手时,傅辞翊扣住了她的手腕。
“抓了个现行。”
男子嗓音清冷如玉,在尚未大亮的清晨怎么听都教颜芙凝心慌。
她彻底醒来:“床单呢?”
扫一眼床单,早已垂落在床上,唯有床尾还岌岌可危地悬着一角。
傅辞翊扣着她的手腕不放:“颜芙凝,真没想到你是这般女子,趁我睡着,再次动手。”
第351章
她受不住
颜芙凝蹙眉:“我没有。”
“没有?”他抬起她的手给她看。
颜芙凝一噎,问:“床单怎么掉了?”
糟了,竟被他抓住。
不对,她怎么会去摸他?
“昨夜就说床架不适合悬挂。”傅辞翊清冷道,“此刻的问题是证据在,你如何解释?”
“都怪床单掉了,我的手才不小心碰到了你。”
男子低笑:“碰到?”
颜芙凝唇角抖了抖,只好承认:“是摸到。”
“还算老实。”
男子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腕。
颜芙凝的小心脏直抖,就怕他忽然加重力道,折断她的手腕。
阴鸷权臣惹不起的。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你要我如何做?”
问话时,想抽出手腕,他就是不放。
弄得她心肝皆在颤。
傅辞翊想起她进山三日皆为旁的男子,就不舒服。
遂反问:“你说呢?”
颜芙凝想了想,提议:“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做给你吃,如何?”
“没有。”
“除了玄色袍子,我再给你做一件旁的,好不好?”
“袍子说了多久,还没做。”
他是不指望一件没做,还能再做一件的。
“你想要有何种好砚台,我买了送你。”
“不必。”
两人一来一往说了许久。
她每说一句,皆被他否了。
颜芙凝急了。
手腕挣脱不了,她想起身都无法。
此刻与他面对面躺着说话,此情此景教她害怕。
鬼使神差地,她问:“你该不会想摸回去吧?”
傅辞翊一怔。
颜芙凝闭上了眼,嗓音极轻:“你若真想,赶紧摸一把。”
她就当被狗蹭到了。
男子哑然失笑,忙不迭地放开她的手腕,直接坐起身,不敢看她。
“先前那次你的手分明探进了衣襟,而今次抓了个现行,便是证据。”
他按了按太阳穴,脑仁疼。
颜芙凝跟着坐起身,双手环胸,气呼呼道:“傅辞翊,你别太过分,不带如此欺负人的!”
傅辞翊摊开双手,极为无辜:“我又没做什么。”
他哪里欺负她了?
“我傅某人乃正人君子,不做孟浪之事。”
加了一句,这才舒坦些。
颜芙凝小声询问:“你的意思是放过我了,对么?”
男子薄唇轻启:“没有。”
颜芙凝盘腿坐到他身侧:“你到底想怎样?”
傅辞翊侧过身来,与她面对面:“我想亲你耳朵。”
两人盘腿而坐。
“什么?”颜芙凝拔高嗓音,第一反应便是将两只耳朵捂住,“为什么?”
男子睨一眼她的小手,嗓音沉沉:“你摸了我,我亲你耳朵,公平。”
“可是我说过脖子以上,嘴与耳朵不能亲。”
“你先前只说除了嘴,耳朵乃后补,不算。”
“傅辞翊!”
“你摸了我。”
“傅辞翊!”
“我被你摸了。”
“你!”
颜芙凝说不下去了。
被他在她身上同样的地方摸一下与亲耳朵之间,她只能同意亲耳朵。
睚眦必报的小人!
她心底暗骂,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专逮着她的耳朵。
骂了一通,这才做好心理建设,与他道:“好吧,你亲吧。”
此刻两人面对面盘着腿坐着。
傅辞翊凑过去,几次都觉得调整不好角度。
等待的时候总是更加心慌些的,颜芙凝小心脏怦怦直跳。
他几次凑过来,欲吻不吻的模样,更令她心慌。
越慌,越口不择言:“傅辞翊,你到底会不会亲耳朵啊?”
傅辞翊咬了咬后槽牙。
小妮子知不知道,男人最忌讳被人问行不行,会不会?
大掌捏住她的肩头,手上一个用力,将她压在身下。
高大的暗影将她覆盖,颜芙凝心跳停滞一拍,呼吸一顿:“对不起,我说错了,我……”
她不该问他会不会亲。
先前他就亲过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傅辞翊便含住了她的耳垂。
耳上的触感倏然放大。
男子的一呼一吸,声声入耳。
气息仿若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紧紧笼住。
她想躲,却无处可藏。
耳朵上羞人的触感,令她只想逃。
她一个劲地躲闪,却不想换来男子扣住她的后脑勺,换来更加密集的吻。
躲无可躲下,她嗓子眼控制不住地发出几声极轻的嘤咛,同样钻入他的耳。
娇柔曼妙的身躯没处可躲了,在慌乱中,竟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傅辞翊喉结滚动,克制几番,吻得加重了力道。
颜芙凝实在受不住了,抓住他的手,小嘴一张,咬了他的指尖。
傅辞翊这才放开她。
也没怪她咬他手指,哑声问:“受不住,嗯?”
“嗯。”她承认。
音色极轻。
傅辞翊忙从她身上下去。
眼前的她双颊绯红,艳若流霞,眼尾泛着红意,带着迷离。因急促呼吸,胸脯剧烈起伏着。
仿若经过一场激烈床事。
颜芙凝捂住发烫的脸,心跳紊乱,整个人发颤,扯了被子罩在身上。
连人带脑袋,整个罩住。
傅辞翊去拉她的被子:“别罩着头。”
语声极其温柔。
颜芙凝扭了扭身子,就是不肯露出脑袋。
傅辞翊叹气一声。
今日算清楚确定,她的娇是有另一层意思。
只被他亲了耳朵,尚且如此,仿若再进一步,她不知会娇到何种程度。
这般娇带着媚,勾人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