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235章
  说罢,伸手去推他,想将人推走。
  哪承想,他道:“还是娘子重要。”
  颜芙凝听出他的意思来了,却还是问:“何意?”
  “娘子娇弱胆小,为夫瞧着心疼,今夜为夫陪你。”男子淡淡道,“亦或者,你独自亮着灯睡。”
  颜芙凝不敢置信地点了头:“对,我独自睡。”
  没想到他补充:“亮着灯,想来你也睡不着,既如此,你把今夜该看的医书抄个十遍罢。”
  说罢,从圆凳上起身,走了。
  走得头也不回,清冷的嗓音飘来:“对了,不许用那种歪七扭八的潦草字体。”
  颜芙凝傻眼。
  他的意思是,她若不需要他陪,那便是骗他。
  骗他的后果就是罚抄医书。
  还十遍!
  还不能用简体字写。
  更不能写得潦草。
  反应过来,当即去追他。
  傅辞翊跨出卧房门槛,脚步一顿,颜芙凝又追得急,一下撞上他的后背。
  男子的后背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一酸,本就潋滟的美眸登时含了水雾。
  “好痛。”
  傅辞翊缓缓转身,看她捂着鼻子,俊眉一蹙,到嘴边的话却是:“追我作甚?”
  “夫君陪我睡,可好?”
  颜芙凝吸了吸鼻子,娇娇软软的嗓音立时含了哭腔鼻音。
  在静谧的夜里,尤其勾人。
  听得傅辞翊负在背后的手紧了紧,哑声应下:“好。”
  颜芙凝捏捏鼻尖,又摸了摸脑门,嘟囔:“你怎么浑身硬邦邦的?”
  胸膛如是,后背如是,大腿亦如是。
  “你不喜欢?”傅辞翊猜测,“还说你喜欢你那成文哥,浑身肥肉?”
  眼前的少女脑门微红,鼻尖亦微红,想来是真的撞疼了。
  若他似刘成文那般浑身肥肉的,她应当不会被撞红。
  颜芙凝道:“我又没说喜欢成文哥的肥肉。”
  鬼使神差地,他问:“那便是喜欢我这般的?”
  颜芙凝终于笑了:“傅辞翊,我发觉你脸皮挺厚的。”
  难不成一定非他即他?
  此人的脑回路,她真的不知是何等模样的。
  傅辞翊看她笑了,放下心来:“时辰不早,洗洗睡吧。”
  “好。”
  两人先后去净房洗漱。
  傅辞翊洗完回卧房时,就看她明目张胆地靠坐在床头看话本。
  行吧。
  看就看吧。
  见他回来,颜芙凝颇为老实,将封面给他瞧:“狗夫君这本,我还剩下后面章节没看,可以继续看么?”
  “明日再看。”
  “哦。”
  她听话地将话本合上,放于床头。
  傅辞翊指了指床中央:“床单还挂么?”
  “不挂了。”
  将他赶去书房后,总觉着没必要再准备用来分界的布帘子,她便没缝。
  床单又不够长,如此高的床架将床单挂上去,夜里不知何时会掉。
  还不如不费这个力气。
  再说了,被他搂抱着睡了几次了,不介意多此一回。
  “好,随你。”
  他道了一句,回书房抱了枕头与棉被过来。
  颜芙凝开口:“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夜里我若是动手动脚,像那次醉酒一般,你可要拦着我。”
  实在是不知何时又做了那种梦,那种书中严芙凝所经历的,而现实中她又对他做了。
  傅辞翊笑:“若我睡着了呢。”
  颜芙凝眨眨眼:“就当无事发生?”
  “可行。”
  不多时熄灯,两人相继躺下。
  以往很容易入睡的颜芙凝,今夜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地,一开始翻身还小心翼翼,后来动作渐渐大了起来。
  傅辞翊躺得规矩。
  奈何两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纵使分被而眠,但他还是被她影响到,跟着难以入眠。
  莫非小妮子故意如此,想将他赶回书房去?
  委实被她闹得睡不着,他出声:“颜芙凝,你在鲤鱼跃龙门,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颜芙凝咯咯笑出声,旋即坦诚:“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男子蹙眉:“我不会讲。”
  “那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摸个软乎乎的东西,你给我摸摸,好么?”
  现代时,她有个娃娃,是爷爷奶奶在她周岁时,送她的。
  长大后,每当夜里睡不着了,她便摸着娃娃睡。
  傅辞翊惊愕:“你想摸我身上软乎乎的地方?”
  他身上都是肌肉,此刻还有何处是软的?
  脑中倏然划过一处地方,他浑身紧绷起来。
  今夜真不该与她同睡的!
  会出事!
  他还是逃吧……
  颜芙凝侧过身去,继续与他商议:“我想摸你耳朵,你的耳朵好软的,我喜欢摸。”
  傅辞翊刚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你说什么?”
  “摸你耳朵,你若不肯就算了。”
  “肯,肯,肯。”
  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身体往她那侧靠拢过去。
  颜芙凝也不客气,伸手去触他的耳,一摸到便咯咯地笑。
  笑了片刻,心满意足地捏着他的耳垂,往他身侧拱过去,温温软软地说:“傅辞翊,谢谢你!”
  很快砸吧砸吧嘴,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傅辞翊完全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动,她在他耳朵上的手就松开,会将她吵醒。
  也不知为何如此神奇,小妮子一摸到他的耳,竟很快睡着。
  望着眼前昏黑的室内,他的唇角愉悦上扬,很难再压下去。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高兴,他便跟着欢喜。
第390章
傅家女娃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卧房,穿过薄透的纱帘,朦朦胧胧地照到床榻之上。
  傅辞翊拥着怀里娇软的身子,唇角的笑意仍在。
  情不自禁地,薄唇贴往她的额间。
  怀里的女子动了动,娇艳的唇瓣溢出一声极浅的呢喃软音。
  猛然间,颜芙凝蹿醒。
  迅速离开傅辞翊的怀抱。
  不是吧,怎么又搂一起?
  看出她的困惑,傅辞翊淡声:“想问你如何来我怀里的?”
  颜芙凝拧了眉头:“你知道?”
  “我也不知。”男子坦诚,“不过,此刻你我同盖一被,此被是我的。”
  “你的意思,是我钻你怀里去的?”
  “大抵如此。”
  “你怎么不说是你拉我过去的?”
  两人正要斗嘴,外屋传来彩玉的声音:“姑娘姑爷,醒了没?”
  彩玉见书房门大开,里头无人。
  心下疑惑,姑爷上哪了?
  没多想,直接去敲了卧房的门:“小姐快起,前院出事了。”
  哪里想到里头传出姑爷的声音:“何事?”
  彩玉愣住:“姑娘与姑爷昨夜又睡一起了?”
  颜芙凝微红了脸,与门外的彩玉道:“此事容我日后与你说,你先说前院出了何事?”
  “也不知谁人将一个女娃子丢在咱们家门口,让她走都不肯走。此事重大,我就来寻姑娘与姑爷了。”
  傅辞翊与颜芙凝闻声下床,忙不迭地穿衣。
  不多时开了门,让彩玉进来伺候颜芙凝梳洗。
  颜芙凝坐在梳妆镜前,彩玉帮她梳头。
  她一边梳头,一边说:“那女娃子约莫三岁模样,婶婶说怕是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的,怪可怜的,就让我来寻姑爷。”
  “哪里想到姑爷睡的书房门开着,竟无人。”
  说话时,她瞅了一眼一旁正在低头封革带的姑爷,忽然看到他两只耳朵红得很。
  遂又道:“姑爷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说着,又笑:“若被北墨公子瞧见,定要说姑爷的耳朵又熟了。”
  颜芙凝噗哧跟着笑。
  见始作俑者笑了,傅辞翊没什么不好说的,直接道:“耳朵缘何发红,此事问你家小姐。”
  彩玉抿着笑意,看向镜子里的自家小姐:“小姐,姑爷都这么说了,你说给彩玉听听呗。”
  今后小姐与姑爷是个什么状态,她也好有个数。
  她究竟该支持他们处在一起,还是分开和离,为此,她更得有个数。
  颜芙凝小脸微微发红,某人都将问题抛给她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遂认道:“我摸的。”
  彩玉惊叹:“呀,小姐,先前你亲了姑爷的喉结,昨夜又摸了姑爷,把姑爷的耳朵都摸红了,真是了不起!”
  傅辞翊顿觉脑仁发疼,按了按太阳穴。
  他还以为彩玉会说什么惊人之语。
  好歹觉得他吃亏了,让她家小姐往后少提和离之类。
  哪承想,这主仆二人果然深情,想问题的方式又很不一般。
  颜芙凝悄然冲彩玉竖起大拇指。
  片刻后,夫妻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戴整齐,去了前院。
  前院倒座房旁的空地处,有个小姑娘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抓个包子在啃。
  傅北墨与孟力,还有李信恒则围着她。
  婉娘由傅南窈搀扶着站得稍微远些。
  见彩玉将傅辞翊与颜芙凝唤来,众人纷纷看向他们。
  婉娘虽然眼盲瞧不见,但也听见了儿子儿媳的脚步声,当即开口:“辞翊芙凝,你们看看,此事如何处理?”
  围在小姑娘身侧的三个男子散开,将小姑娘的身形完完整整地露在傅辞翊与颜芙凝跟前。
  眼前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小揪揪,瞧模样确实只有三岁左右,比童成的闺女童雅小不少。
  瞧模样白净,小脸圆嘟嘟的,身上穿着粉色细棉衣裳,倒也干净。
  她见又有人过来,啃包子的动作一顿。
  许是很饿了,又低头继续啃起来。
  颜芙凝道:“衣着干净,大抵不是从人牙子那逃出来的。”
  “不是人牙子那逃出来,那是哪来的?”婉娘不解。
  傅辞翊道:“如此幼小,如何能逃出来?”
  言外之意,眼前的小姑娘并不是人牙子手里的。
  这时,傅南窈开口:“倘若年岁大些,咱们留着就留着了,当我丫鬟也是可以。但她年岁这么小,反倒要我们照顾她。哥哥嫂嫂,我觉着此事得交于亭长,让他查一查,谁家丢了闺女。”
  反正,她是不会养这么小的女娃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