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254章
  “我没有阴谋,如若不然也不会跪在地上,让大家议论了。”黄傲冬难受道,“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刘掌柜,请刘掌柜买下我的傲冬客栈!”
  他是豁出去了。
  刘松想着自己要去京城开分号,青山镇的酒楼规模已然可以,已经不需要买下傲冬客栈了。
  当即表示:“我不会买。”
  有围观群众开口:“傲冬客栈前期生意红火,而今怎么要卖了?”
  有人道:“你就有所不知了,近期客栈提了价,饭菜不好吃不说,客房的热水也不供,好多客人是不去入住了。”
  另有人道:“更何况这个黄掌柜曾经抢夺人妻,有妻女的客人谁敢住啊?”
  话说到这里,黄傲冬自个也道:“这些是你们知道的,背后你们不知我有多苦。”
  有人笑他:“是你家母老虎逼你?”
  黄傲冬摇头,旋即看向刘松,又瞧了一眼颜芙凝,开口又道:“我这客栈背后的出资人是傅县令与严家二爷。”
  “不知何故,上个月中旬他们撤资,并且要求我偿还建造客栈的费用与近来贴钱经营的费用。”
  “我哪来那么多钱财?只好提价,希望能挽救客栈。”
  “可事与愿违,客栈还是做不下去了,还欠了傅县令与严家二爷颇多银钱。”
  “而今我身上有一屁股债,委实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刘掌柜。”
  “希望刘掌柜能搭把手!”
  他想了一个晚上,今早来酒楼门口跪着,希望能得到刘松的帮衬。
  刘松缓缓摇首:“不是我不帮你,而今我的酒楼规模与青山镇来说,足够了。”
  有看客笑道:“先前是谁吵着要用五百两将刘记酒楼买下,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当初叫嚣的人,而今竟然跪在地上来求人。”
  众人嗤之以鼻。
  “黄掌柜,是你做生意不厚道啊。”
  “当初有多横,如今就有多狼狈。”
  就这时,黄傲冬发现了人群中的颜芙凝,他膝行几步。
  “小掌柜,我知道你是严家二小姐,麻烦您帮忙跟令尊说几句,请他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客栈。”
  颜芙凝避开他跪的方向,嗓音清亮:“抱歉,我并非严家二小姐,我与严家早无关系。”
  黄傲冬不死心,又道:“你是刘掌柜的智囊,刘掌柜素来听你的经营策略,我这客栈你们买下,肯定会有不小的进项!”
  颜芙凝摇首:“我叔说得很明白了,酒楼规模已然可以,不需客栈。”
  微顿下,她又道:“当初客栈停工那会,我与叔叔曾经上门,黄掌柜想必记着。”
  “彼时黄掌柜拒绝得那般决绝,而今客栈有何问题,自然该黄掌柜自个承受。”
  说着,她展颜一笑。
  黄傲冬见自己如此跪着恳求都无法解决问题。
  此刻见她笑,他便怒不打一处来,当即起身喝骂:“你不过是个被严家赶出门的养女,我请你帮忙,那是看得起你。”
  “你别给脸不要脸。”
  旋即哼笑:“无名无姓的野种,呸,不过是个抛头露脸卖弄小聪明的货色罢了。还什么小掌柜,丢人!”
  颜芙凝摇首淡笑,刚要反驳——
  只见傅辞翊过去,捏了捏手腕,抬脚就踹在黄傲冬的胸膛上。
  黄傲冬整个人坐地飞出老远,面色惨白,哪还有一丝一毫适才嚣张的气焰?
  傅辞翊面色冷冷,嗓音更冷:“她是我的妻,冠我之姓。”
  黄傲冬捂着胸膛,站起身来:“你胡乱打人,信不信我告你考不了科举?”
  傅辞翊平静道:“你辱骂我妻,适才那一脚,只是我的维护之举。你若相告,我自然奉陪。”
  若非忌惮还要考科举,此刻的黄傲冬早已是一具死尸。
  黄傲冬没想到对方不怕打官司。
  就在这时,李信恒、傅北墨、孟力与刘成文齐齐上前,要对付他。
  黄傲冬抱头逃窜。
  有人高声道:“真是不要脸面,求人帮忙,出言不逊,还不允许人家相公维护自个娘子了?”
  另有人附和:“见过不要脸,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黄傲冬抱着头,竟逃到了刘松跟前。
  刘松抓住他的衣襟,大喝一声:“我可不考科举。”
  甩手狠扇他两巴掌,打得他昏头转向,嘴角流血,又在他肚腹上揍了一拳。
  终于揍到龟孙了,刘松浑身舒坦。
  当日,傲冬客栈便关了门。
  刘记酒楼的生意终于完全恢复。
  青山镇旁的小饭馆小酒楼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可谓皆大欢喜,整个青山镇的年节气氛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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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眨眼到了十二月初八。
  这日是颜芙凝生辰。
  虽说寒风凛冽,但日头出奇的好。
  上午,婉娘给了颜芙凝一只金簪,用不起眼的木匣子装着。
  “芙凝啊,为娘把你当亲闺女看待,这生辰礼是娘的心意,你收下。”
  “谢谢娘!”
  拿到匣子的时候,颜芙凝并不知里头是何物。
  婉娘笑着道:“辞翊快帮芙凝带上,看看好不好看?”
  傅辞翊打开匣子。
  众人这才看到里头是只金簪。
  金簪做工精湛,不是凡品。
  颜芙凝连忙推辞:“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傻孩子,怎么不能要?”婉娘拍她手背,“你吃了苦受了委屈,从来不说。娘眼睛瞧不见,心眼却亮着。金簪算不得什么,我若能给更好的,定要给我的芙凝最好的。”
  傅辞翊缓缓将金簪插入颜芙凝发间。
  众人都道好看。
  颜芙凝抬手摸了摸,靠向婆母肩头,温温软软地唤:“娘,谢谢您!”
  就这时,刘松禾氏,猪肉余娄氏都给颜芙凝送来生辰礼。
  家中热闹,趁他们说话的间隙,傅南窈将母亲搀扶到一旁,压低声问:“娘怎么把压箱底的宝贝给嫂嫂了?”
  她曾求母亲,把金簪给她。
  母亲一直没答应。
  以为母亲会把金簪当作嫁妆给她。
  而今,竟然给了颜芙凝。
  婉娘道:“哪怕再好的簪子,都是你嫂嫂该得的!”
  “芙凝姑娘。”宅院门口传来一道男子的喊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影五阔步而来。
第421章
全是心意
  他背着个行囊,风尘仆仆而来,显然刚抵青山镇。
  颜芙凝吃惊:“小哥怎么来了?”
  亲自倒了杯水递过去。
  影五含笑接下,一口气喝了精光。
  “公子算好时日,让我过来,以便在姑娘生辰当日赶到。”
  说着将水杯放下,取下行囊,从里拿出大小不一的锦盒。
  在场之人围拢过来。
  唯有傅辞翊站着不动,面上无甚表情。
  颜芙凝也不管他,反正他们近来相互不理,今日左右再吵一架。吵得越凶越好,她便能下定决心逃走了。
  婉娘瞧不见,听着物什放到桌面的声响,忍不住问:“你家公子缘何送我儿媳礼物?”
  影五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受姑娘恩惠,故而命我送来生辰礼。”
  “恩惠?”
  “姑娘曾给我家公子开了张药方,公子遵医嘱,受益良多。”
  婉娘放下心来,含笑道:“我家芙凝聪慧,医术是好。”
  娄氏抚着自己的大肚子,也笑着道:“是啊,闺女的医术是真好。”
  傅南窈见桌面上的锦盒异常精美,雕工精细,眼眸一亮:“嫂嫂快打开看看,里头都是何物?”
  “那我打开看看?”颜芙凝看向影五。
  影五抬手:“姑娘请便!”
  全是自家王爷的一片心啊!
  颜芙凝便打开了其中一只锦盒,里头是个两个一模一样的小摆件,造型别致,颇有分量。
  影五介绍:“这是京城女子喜爱用的镇纸。”
  “多谢。”
  颜芙凝继而打开第二只锦盒,里头是两块玉佩,中间以彩线穿起来,下端挂着流苏,甚是漂亮。
  光是玉佩便是值钱物。
  她将锦盒盖上,与影五道:“这份太贵重,我不能收。”
  影五笑道:“此为玉禁步,是京城女子近来流行的,此般玉佩不是珍藏的玉佩,姑娘不必有心理负担。”
  傅南窈赞道:“京城女子讲究,喜用禁步来压住裙摆,以免被风吹开。”
  眼前的玉禁步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禾氏笑道:“闺女就收下吧,人家公子是来谢闺女的,待闺女去京城,玉禁步肯定也要有。”
  颜芙凝看向婉娘:“娘,那我收下了?”
  婉娘笑着颔首:“收下。”
  儿媳医术好,人家才来感谢。
  自然得收。
  再瞧后头的几个锦盒,里头的物什皆精美,蕴意都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相赠之物,傅辞翊也不好发作。
  颜芙凝瞧着诸多锦盒,还是很不好意思,遂开口:“小哥,我收其中一两样便可,其余的你带回去。”
  影五赶忙躬身抱拳:“公子说了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姑娘若不肯收,我便不能回公子身旁,唯有跟着姑娘了。”
  “这……”
  颜芙凝无奈,只好都收下。
  傅辞翊咬住了后槽牙。
  以往知道龙池安不要脸面,今日才知他不要脸到极限。
  竟然想趁机在小妮子身旁安插线眼。
  影五无视傅辞翊,对颜芙凝抬了抬手:“姑娘,借一步说话。”
  颜芙凝颔首,两人出了厅堂。
  影五悄然瞧了一眼厅堂内的傅辞翊,低声开口:“公子还另备了一份礼,是太医院出品的各式银针与刀具,想来姑娘肯定喜欢。不过公子也说了,此般礼物不适合当做生辰礼,故而想等姑娘到京城后,公子想亲自送与姑娘。”
  只要与医术有关的物什,颜芙凝不太想拒绝。
  更何况是太医院出品之物。
  当即道:“届时我得好生谢过你家公子。”微顿下,问,“你家公子生辰日在何时日?”
  影五微笑:“等姑娘到了京城,亲自问公子便可。”
  厅堂内,傅辞翊侧头与傅北墨低语几句。
  傅北墨会意,笑嘻嘻地出来:“嫂嫂,轮到我们给你生辰礼了。”
  颜芙凝与影五这才停止说话,双双回了厅堂。
  傅南窈看了眼京城来的锦盒,又看几位叔叔婶婶给的礼。
  嫂嫂收的礼物各式各样,精美贵重的皆有,显得她的不太拿不出手了。
  抿了抿唇,还是拿出两只枕套。
  “这是我自个绣的,哥哥嫂嫂可以用。”
  颜芙凝收下:“谢谢南窈。”
  傅南窈点了头:“我也只会这个。”
  傅北墨拿出一把小竹剑:“这是我给未来小侄子的,嫂嫂先收下。”
  彩玉拿出一双绣鞋:“是我自个做的,姑娘好穿。”
  李信恒拿出一套竹制小桌椅。
  一把椅子才拳头大小,桌子也大不了多少,造型甚是迷你。
  孟力则拿出一个竹制小算盘,只巴掌的长度,一角钻了个孔,似可与钥匙挂在一处。
  这些礼物,颜芙凝都很喜欢,全都收下了。
  傅南窈盯着各式竹制小玩意,不禁开口:“这些竹制品你们能否也给我做一份啊?”
  话是这么说着,目光却是看向了孟力。
  孟力没说话。
  傅北墨笑道:“等你生辰再说吧。”
  “不就是竹子做的玩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