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285章
  李信恒为难:“可是姑娘,你与彩玉两个女子回去太危险了。这样吧,我与公子说一声,我随姑娘一道回去。”
  颜芙凝温声道:“他身旁肯定要有人,虽说得了官位,身旁会有人伺候。但大抵是各方势力,亦或上头派下来的,还不如自己人知根知底。你就留在京城,如此我也好放心。至于你娘,我会一并将她接来京城的。”
  李信恒又道:“或者咱们找陆公子借个人,章铜疑惑张铁随姑娘一道回去,公子与我也好放心。”
  彩玉不知自家小姐是不是打了要借此机会离开姑爷。
  此刻能不多说话就不说。
  以免露了马脚。
  没想到小厨房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不放心。”
  “姑,姑,姑爷。”彩玉站起身来。
  傅辞翊扫一眼彩玉与李信恒,冷声道:“出去。”
  两人不敢多待,忙不迭地回了自个房间。
  小厨房的方桌旁此刻就剩下了颜芙凝。
  她垂眸坐着,双手搁在桌面上,平静地握在一起。
  傅辞翊缓步入内,掀袍坐到她对面。
  将头上的状元帽摘下,搁在桌面上,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今早让你等我,你便是如此等的?”
  “我只是在与他们商议回凌县的事,又不是没等你。”颜芙凝盯着自个的指甲,指腹在指甲盖上缓缓摩挲着,嗓音轻轻软软,“你游街前,我早早去茶楼等了。用了午饭回会馆,等到这会子,这些都不算吗?”
  她抬起眼眸看他。
  本就不了解他。
  而今他中了状元,她发现自己愈发不了解他了。
  傅辞翊不作声。
  颜芙凝又道:“掌柜说咱们客院的客房免费住,只是他想请你帮忙写一份墨宝。”
  男子道:“可以。”
  “那好,时候不早,我先回房了。”
  她起身。
  经过男子身侧时,被他扣住了手腕。
  颜芙凝也不挣扎,又道:“今日的你意气风发,很好看。”
  傅辞翊颔了颔首,淡声道:“明日我便将被授予官职,届时会有人去凌县帮你我接母亲。”
  言外之意,她不必回凌县了。
  “我还得与刘叔商议酒楼的事。”
  “此事我也会处理好。”
  “哦。”
  直觉告诉她,他不让她回凌县是防着她逃。
  虽说曾想过要逃,但而今她说的回去,是真没这个念头。
  在京城做生意,能否做大,她很想尝试一番。
  但他好似不信她。
  夜很静。
  颜芙凝不知他是不是有心事,从他回来与她在厨房说了几句话后,直到上床就寝,他便不再言语。
  翌日,天还蒙蒙亮,颜芙凝迷迷糊糊地听得他说要去上朝。
  “此次上朝,我会被授予官职,你再睡会。”
  “嗯。”她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待到上午,颜芙凝正坐在院中看话本。
  倏然,傅辞翊穿着官服回来,身后跟着几名护卫打扮的人。
  当着众人的面,傅辞翊一把牵住颜芙凝的手:“咱们回家。”
  “回家?”颜芙凝疑惑。
  莫不是他要陪她一起回凌县?
  男子温声道:“回你我在京城的家。”
  护卫们齐齐拱手:“恭迎公子与少夫人回府!”
第471章
场景重合
  颜芙凝怔愣片刻,轻声问身旁的某人:“他们是?”
  傅辞翊道:“今后跟着我的人,具体情况咱们回家再说。”
  “哦,那我整理下。”
  颜芙凝轻轻挣脱他的手,合上话本,喊了李信恒与彩玉收拾行囊。
  好在他们行李不多,只片刻就收拾妥当。
  掌柜带着伙计前来,说是要帮忙收拾。
  颜芙凝道:“多谢掌柜,行李已收拾好。”
  掌柜颔了颔首,含着恳求的眼神看向傅辞翊:“状元郎,哦,如今该唤大人了。”
  他恭敬立好,抬手作揖:“还请大人赐一份墨宝。”
  傅辞翊提步去书房,从书桌上取了一份书法,交给掌柜:“今早临时写的,你看可还满意?”
  掌柜闻言,激动不已。
  今早写好,书房的桌面上早就搁着状元的墨宝,可见就是为他留的。
  可见新科状元委实有诚信。
  当即双手接过,细细端详上头的字眼——
  状元会馆,金榜题名。
  书法遒劲有力,造诣颇深,令他爱不释手。
  良久后,他将墨宝交给身后的伙计后,再度对傅辞翊拱手作揖。
  “多谢大人!”
  傅辞翊淡淡“嗯”了一声。
  不多时,行李搬到了马车上。
  颜芙凝跟在傅辞翊身侧出了会馆,脚步刚跨出门槛,就见两辆马车并驾候着。
  其中一辆是他们从凌县家里带来的,由腾云驾雾驾的车。
  另一辆马车规制颇大,瞧着隐约有些低调奢华之感。
  不仅如此,一旁的栓马柱上依次栓着不少骏马。
  毛色皆油光发亮。
  见傅辞翊出来,车夫立时取了踏脚凳放在车旁,恭敬请傅辞翊与颜芙凝上车。
  傅辞翊拉了颜芙凝的手,将她扶了车,自己也登了上去。
  一旁的腾云驾雾许是不爽主子没乘坐它们的车子,前蹄刨地,鼻孔一个劲地喷着气。
  李信恒与彩玉一左一右地安抚好,这才坐上驾车位。
  见主子坐稳,众护卫解开栓马的缰绳,步调一致地翻身上马。
  如此情景,颜芙凝掀帘扫了一眼,轻声问身旁穿着官服的某人:“这辆新马车是上头赏的么?”
  “嗯。”傅辞翊这才道,“府邸、田产、金银皆有赏。”
  颜芙凝眨眨眼:“这么说来,钱的数额比中解元那次多?”
  问得极小声,生怕驾车的陌生车夫听闻。
  在她听来,既有金,又有银,大抵会有些数额了。
  毕竟三年才出一个状元。
  而此状元又是连中三元的人物。
  傅辞翊颔了颔首,也不说有多少钱,只淡声问她:“你想要么?”
  颜芙凝的脑袋摇得似拨浪鼓:“是你的,我才不要,我自个会赚的。”
  在京城开酒楼,她相信自己能赚不少。
  傅辞翊唇角微勾,温声道:“你不是想回凌县种田么?而今有了田产,就在京城郊外,你何时有闲情逸致,去种便可。”
  只要不要吵着回去。
  颜芙凝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抿了抿唇:“我说回去,又没说不回来。”
  傅辞翊却是不信。
  颜芙凝也不辩解,只问:“田产有多少?”
  “不多,大抵六顷吧。”
  “六顷是几亩?”
  “一顷便是一百亩,你说几亩?”男子反问。
  “啥?”颜芙凝闻言惊愕,“有六百亩!六百亩还不多?”
  这么多田,她要怎么种?
  当即问他:“得请很多人一起种吧?”
  傅辞翊笑了。
  六顷田,确实不多。
  官位品阶越高,家中爵位越高的那些人,有几百顷良田的可不在少数。
  不过此等事情,此刻也不用与她细说。
  轻轻捉了她的手捏了捏:“田地有庄子,庄子上住着打理田地的农人,相关事务与田产进项,你每月问下管事便成。你若觉得每月太过频繁,改成每季过问。”
  语声温润。
  颜芙凝吃惊地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还是我当家?”
  男子再度反问:“你是我娘子,你不当家,谁当?”
  颜芙凝闻言一噎。
  怎么感觉好像慢慢被套牢了一般?
  转而支开话题:“那些统一劲装的护卫,也是上头赐的?”
  “嗯。”
  “哦。”
  “在想什么?”
  颜芙凝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被他捏在手心:“没想什么。”
  不多时,车子停下。
  车夫唤:“公子,少夫人,咱们到了。”
  两人闻声下车。
  脚尚未站稳,映入眼帘的府邸教颜芙凝心头一顿。
  紧接着强烈的熏晕感随之而来。
  不是因为眼前的府邸颇有气势,而是这大门与石狮子太过眼熟了,熟到在她梦里出现过多回。
  见主子过来,候在门口的管家与仆人恭敬见礼:“恭迎公子少夫人回府!”
  傅辞翊没察觉颜芙凝有何不对劲,牵着她的手缓步入内。
  颜芙凝每走一步,心跳便加快一份。
  管家在一旁介绍着各处院落,以便让主子选中居住的院落。
  随着他的介绍,颜芙凝瞧见一处院子。
  管家道:“此处院子虽然靠近前院,位置还算僻静,少夫人要去瞧瞧么?”
  颜芙凝的另一只手渐渐攥紧,点了点头:“要。”
  管家便带着夫妻俩走过去。
  进了院中,颜芙凝眸光骤缩。
  脚步忙不迭地加快,推了房门。
  门一推开,房中的床与摆设就如他桎梏她的房间一模一样。
  就连那日他将她绑在椅子上的那把椅子亦一样。
  别院!
  这便是她梦里出现过,也在书上看见过的别院!
  是傅辞翊囚禁严芙凝的别院!
  那床,那桌,那椅,那软榻,那墙角,甚至地上,梦里他疯狂要她的场景与现实中的场景一一重合。
  眼前一阵眩晕。
  他连中三元。
  而今她竟然也进了这所宅院。
  如此是否意味着,她今后将与书上的严芙凝一般,没有好下场?
  念及此,再加上房中家具物什令她晕眩之极,娇软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
  绵软地往地上倒去。
  傅辞翊见状,眼疾手快地将人捞住。
  “颜芙凝?”
  他将她打横抱起,嗓音焦急:“请大夫。”
  管家连忙派人去请,自己则与傅辞翊道:“请公子将少夫人放到床上,大夫很快会来。”
  傅辞翊抱着颜芙凝,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彩玉焦急跟过去。
  “小姐,彩玉得罪了。”
  即便知道自家小姐怕疼,她还是掐了她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