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295章
  颜芙凝停下脚步,气呼呼道:“你没看到我在忙么?我得去跟府台大人要个地方,以便收治这些无家可归,又身患疫症的病人。”
  颜博简站到她跟前,盯着她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我去帮你说,如果能要到地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
  颜芙凝道:“可以。”
  两人进了府衙。
  问了人,去了邬如波的办公之处。
  屋子里,邬如波与傅辞翊正在看澎州地形图。
  颜博简直接道:“邬大人,腾个地方出来,收治病人。”
  邬如波挥手:“走走走,小屁孩一边去。”
  颜芙凝对颜博简耸了耸肩,示意他没做成,遂准备自个去说。
  就这时,颜博简掏出自个的腰牌拍在澎州地域图上:“我虽然不是官,但为了你澎州百姓,要你腾个地方出来,不为过吧?”
  邬如波定睛一瞧,玉制腰牌上刻了个“颜”字,连忙拿起细细端详,只见背面还雕刻了图腾。
  “这位公子是京城颜家人?”
  双双将玉牌归还。
  颜博简拿回腰牌,双手环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颜博简。”
  邬如波拱手行礼:“颜公子有要求,我定当办到。只是疫症,本州没有医者能治。”
  颜博简指向颜芙凝:“她能治。”
  邬如波当下便派人去腾地方。
  颜博简嬉皮笑脸地问颜芙凝:“姓名呢?”
  “颜芙凝。”
  “颜?你与我是本家?”
第487章
真正干事
  颜芙凝摇头:“不是。”
  “颜”姓,不过是现代的她自个的姓氏罢了。
  她可不想与颜嫣儿还有颜星河是本家。
  再则她这身体该姓什么,她可不知。
  彩玉插嘴:“天底下姓颜的多了去,我跟我家小姐姓,也姓颜呢。”
  颜博简笑了:“不是便好。”
  颜芙凝淡淡瞧他一眼。
  到底是权贵世家的子弟,连腰牌都是上好的白玉制成,还能随手拍在桌面上,丝毫不介意会将玉牌拍碎。
  说起玉质腰牌,她想起了自个的玉佩。
  玉佩上也雕了个“颜”字,字体与颜博简的完全不同。
  适才邬如波看他腰牌时,她瞥了两眼。腰牌背面雕刻了家族图腾,能有图腾的世家,是非一般的权贵。
  京城颜家,书中并未写颜家。
  虽说她已在京城住了一段时日,大抵知道颜家很有来头,但颜家究竟是怎样的权贵世家,她不知。
  不多时,衙役过来禀告:“大人,空地已经腾出来了。”
  邬如波看向颜芙凝,想起方才她唤傅辞翊为夫君,想来他们是夫妻,当即问:“在下该如何称呼状元夫人?”
  李信恒道:“她是我家少夫人。”
  邬如波便抬手:“请少夫人跟随衙役前去便可。”
  颜芙凝颔首提步,跟随衙役去往偏院。
  颜博简又跟着她:“等水患过去,你肯定得回京吧。我与你好好介绍我,介绍我家,我家景致不错,到时候你来我家玩。”
  颜芙凝摇头婉拒:“不必了。”
  只要跟颜嫣儿有关的,她便没兴趣知道。
  彩玉跟在颜芙凝另一侧,嗤声:“这位公子请搞清楚,我家小姐可是有姑爷了的。”
  颜博简反唇相讥:“哪又怎样?我请救命恩人去自个家里,不成?”
  李信恒开口:“自然不成,我家姑娘说了,不必。”
  颜博简扫一眼李信恒与彩玉,顾自又与颜芙凝道:“那到时候我去寻你,你家在哪?”
  颜芙凝没理会他,顾自微提裙裾,跨过门槛,进了一间颇大的屋子。
  颜博简自言自语:“无妨,新科状元府邸在哪,还是很好寻的。”
  衙役指向屋内:“少夫人可还满意?”
  颜芙凝环视一周,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可有床铺?若没有,临时搭一些。哦,还有,生火煮药的器具备一些。”
  衙役颔首称是。
  颜芙凝又问:“此地可有井水?”
  衙役道:“有,院中就有。”
  颜芙凝提步往外,果然看到一口井,眸光挪向李信恒与彩玉。
  李信恒打了井水上来,彩玉从边上端来一只脸盆,倒了井水。
  颜芙凝便洗了手。
  “今日开始,府衙这里吃喝用的水,最好用井水。河水要用,得先煮开。”
  “这个院子将收治疫症病人,但凡出入这里的人,最好拿帕子或棉巾遮住口鼻,接触了疫症的病人,及时洗手为好。”
  衙役拱手致谢:“多谢少夫人提醒。”
  颜芙凝颔了颔首,带着李信恒与彩玉返回小巷子。
  妇人见到她再度过来,很是感动,再三道谢后抱着孩子跟颜芙凝他们进了府衙。
  一进府衙大门,妇人喃喃低语:“进府衙,我们小老百姓除了怕犯事进来之外,从不敢奢望还有旁的机会能进来。”
  待进了偏院,颜芙凝发现衙役的动作也很快,一张简易的床铺搭好,生火的炉子也备下。
  她便指了床铺与妇人道:“今夜你们就歇在此地,药等会会熬,在熬药之前……”微顿下,与李信恒道,“信恒,你帮这位大嫂去领两份口粮。”
  “是,姑娘。”李信恒领命而去。
  妇人听闻,抱着孩子激动下跪。
  颜芙凝连忙将她扶起:“孩子高热不断,你先将他放在床上。”
  妇人感激落泪:“今日我们母子幸亏遇到了姑娘,否则这一晚在露天这么睡,我儿的高热更加退不了了。”
  “好生歇息吧。”
  话落,颜芙凝去自家车上取药材。
  药材太多又重,即便彩玉的力气再大,她们两个女子一时间难以搬完。
  颜博简上前帮忙:“不必谢我。”
  说着,示意自己两个手下一起帮忙。
  邬如波与傅辞翊出来时,便看到他们在搬物什。
  药材气味浓郁,邬如波闻见了,吃惊道:“你们还带了药材过来?”
  傅辞翊颔首:“我娘子所备。”
  邬如波恭敬站好,对着傅辞翊与颜芙凝深深作揖:“邬某能得傅大人与少夫人相助,实在是三生有幸,在此邬某替澎州百姓谢过二位!”
  适才听傅辞翊一番治水的策略,此刻又看颜芙凝带了治疗疫症的药材,想起自己最初见到他们的态度,他委实羞愧。
  此刻他才知真正干实事之人,不需要多大的排场。
  颜芙凝趁机道:“此次疫症传播的方式在水,还请邬出个告示,让民众勿食生水,最好走街串巷地通告一番。”
  邬如波颔首应下,思忖片刻问:“那人与人是否也会传染?”
  颜芙凝解释:“倘若因疫症死亡,尸首随意丢弃,所丢之地的水一旦被污染,届时波及的人会更多。而今若需接触疫症病人,口鼻蒙面,讲究卫生便可。”
  邬如波明白过来,惭愧道:“本州最穷苦的县,已有许多人因此亡故。”
  衙役开口:“少夫人说咱们府衙今日开始用井水为好。”
  邬如波称是:“对,用井水。”
  看了眼天色,颜芙凝赶忙去了偏院,将药材堆放妥当,取了三服药出来给妇人。
  妇人感激接下。
  等颜芙凝回到傅辞翊身旁,天色已然大暗。
  府衙会客厅内,邬如波命人上了饭菜:“如今情况特殊,咱们这别说山珍海味了,就连时令的蔬菜都难寻,还请傅大人、少夫人与颜公子不要介意。”
  瞧了眼饭桌上的咸菜、萝卜干,傅辞翊淡声道:“百姓果腹都难,咱们能吃就成。”
  颜博简问:“咱们住哪?”
  “就在府衙后院,如何?”邬如波问。
  傅辞翊颔首:“可以。”
  邬如波看向颜博简。
  颜博简挑眉:“他们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饭吃到一半,府衙外头汇聚起不少百姓,吵吵囔囔的声响惊动了府衙内吃饭的众人。
  傅辞翊搁下筷子,提步往外。
第488章
他很害羞
  见他出去,众人便跟着出去。
  原来是百姓们听说今天府衙放粮,纷纷赶来。
  年轻人争抢在前头,年老体弱与幼小的孩童只能紧跟在后。
  “凭什么放粮不通知?”
  “对啊,旁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贪官,就是贪官!”
  此话一出,有人起哄,有人卷袖欲争抢粮食。
  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
  适才领了粮食的年轻人出来道:“京城刚来一位大人,就是他说要放粮。今日只是一餐的粮食,又不是分光了。再说放粮的告示要明日才发,你们乱说乱吵什么?”
  赶来的民众彼此对视,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
  傅辞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请稍安勿躁,每人有份。”
  说罢,让江河湖海去维持秩序。
  来的民众委实太多,邬如波见状,命衙役同去。
  傅辞翊又道:“如今是澎州百姓与官府通力合作之时,州府可给粮食。但傅某有个不情之请,救灾一事上需要大量人力,还望大家有力的出力。”
  说罢,抬手作揖。
  百姓们见京城来的大臣如此谦逊,再加澎州的事本就是他们自个的事,适才高喊贪官之人此刻大声道:“能来救灾的就是好官,出力,我们年轻人有的是力气。”
  傅辞翊颔首:“粮食每人可领,想参与救灾的民众登记造册,届时论功行赏。”
  人们大声叫好。
  这时,有人挤上前来:“我们年纪大的能帮忙做饭做菜,也算救灾帮忙吗?”
  颜芙凝赶忙道:“能!”
  “好!”大家鼓掌。
  颜芙凝耳朵一动,听到了哭声,循着哭声她见到了一位年轻的女子,遂过去问她:“怎么了?”
  女子哭道:“我家的劳力起了高热,他们说是得了疫症。”
  颜芙凝道:“今日起府衙收治居无定所的疫症病人。”
  话落,好多人将她围拢,人们纷纷问:“真的收治吗?医馆都不肯收。”
  “收。”
  颜芙凝颔首,而后环视一周。
  “病人,官府收。粮食,官府给。”
  “还请大家相信州府,相信朝廷,更要相信我们自己。”
  “人定胜天,水患不可怕,怕的是咱们不团结。”
  “如今水患严重,该通则通,该堵则堵。”
  “人与人之间心存善意,互帮互助,用劲拧成一股绳。如此劲头,再大的水患,澎州百姓都不会怕。”
  娇软的嗓音,此刻尤显铿锵,字字落地有力。
  站在府衙门口的傅辞翊静静看着在人群中,那个说得神采飞扬的少女。
  她所言极富感染力,人们听得认真,仿若受到了极大的共鸣。
  小妮子到底还有哪一面,是他不曾见过的?
  颜博简也瞧着她。
  如此优秀的少女,很难不吸引人啊。
  怪不得他一眼见到她,就莫名想与她接近。
  就是她已经成婚了,有些可惜。
  虽说不知道她的年岁,但肯定比他小。
  小小年纪,那么早成亲作甚?
  真是的!
  如此一来,府衙门口连夜排起了长队,不光为领粮食,还为登记出力。
  收治病人的偏院内,也住进了不少病人。
  一直忙到深夜,傅辞翊与颜芙凝才住进府衙后院的客房。
  洗漱后,两人倒头就睡。
  翌日一大早,夫妻俩起得皆早。
  傅辞翊穿衣封腰间革带,瞥见她打了个哈欠,莫名心疼:“昨夜就住进很多病人,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