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353章
  十余家铺子,从协议拟定,到买卖双方连同对应房牙一并签字。
  如此忙下来,一直从上午忙到下午,终于买下了半条街。
  铺面有大有小,大的比原先的茶铺大,小的比之小些。
  一共花费一千三百余两。
  大铺面,她给房牙二两银子的佣金,小铺面则给一两五百文。
  铺面成交价合理,佣金也算不菲。
  如此下来,买卖双方,再加中间人房牙,可谓三方皆欢喜。
  待铺主们交出房契地契,拿了铺款与协议离开,有房牙与颜芙凝道:“颜小姐,那三个铺面连一起的铺子,协商时遇到了麻烦。”
  “麻烦?”颜芙凝蹙眉。
  还有谁也看上了东三街不成?
  一位年轻房牙道:“确实挺麻烦,原本已议好,铺主临时变卦。咱们几个房牙轮番去协商,都不成。”
  山羊胡房牙道:“也不是大麻烦,就是有人也想买。铺主的意思是明日他来东三街,购买者竞价,谁给价格高,谁买去。”
  “也行。”
  颜芙凝思忖,大抵是有人看她想买下东三街,故意使坏。
  届时再以高价卖给她。
  这又何必呢?
  买下整条东三街的目的,她不过是想整体规划起来方便些。
  不能买下整条东三街,她可以去购买东五街上的铺面。
  在哪做生意不是做?
  --
  次日上午,颜芙凝备好钱财,在颜博简、彩玉与房牙们的陪同下,去到三连铺。
  一进铺子,竟见到了蔡家女。
  她当是何人要使坏,原来是蔡慕诗。
  铺主是个胖脸中年男子,他见两边购买者都到了,请他们落座,自己开门见山:“我这铺子出价高者得。”
  而后吹了一通自家铺子的好。
  后头的话,听得颜芙凝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
  若不是她看中了三连铺铺面大,再加后院亦大,可以改建成绣房缝纫房,她也不一定要买。
  蔡慕诗面上漾着笑,全程听得细致,待听完铺主的话,她直接报了价:“五百两。”
  小贱人满身铜臭味,不光开了酒楼,还想买下东三街。
  既如此,她得添个堵。
  三连铺她若能买下,往后小贱人在隔壁开什么铺子,她就开什么。
  专程与她作对,如此才令人开怀。
  颜芙凝想铺面加院子六百两也是可以,遂喊价:“六百两。”
  蔡慕诗没想到她加价一百两,当即加了两百两:“八百两。”
  颜芙凝抬手:“一千两。”
  蔡慕诗高声道:“一千五百两。”
  她加价五百两,看小贱人还跟不跟。
  颜芙凝心底暗笑,再次抬手:“两千两。”
  蔡慕诗恼了:“我加多少,你跟着加多少。”
  蔡家丫鬟骂道:“吃屁吗?”
  颜博简与彩玉想要理论,被颜芙凝拦住。
  她淡淡看向蔡慕诗:“你不出价的话,三连铺归我了。”
  蔡慕诗狠了狠心,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
  颜芙凝起身与铺主道:“铺子归蔡小姐罢,我不要了。”
  铺主笑:“好,好!”
  听说颜芙凝不要了,蔡慕诗怀疑自己出价是否太高,当了冤大头。
  再看铺主脸上的肥肉都笑得起了褶子,她越发肯定自己喊三千两太高了。
  更何况,自己能拿出一千两千,三千两却是不太拿得出来的。
  当即喝问颜芙凝:“你为何不要?”
  颜芙凝笑得人畜无害:“我都能将夫君让给你,区区三连铺,如何不能让?”
  纤细莹白的手指敲了敲柜面,提醒:“铺主快些收钱罢,蔡小姐若是跑单,你这铺子没人要了。”
  说罢,带人就要离开。
  脚步尚未跨出门槛,蔡慕诗一行人先跑了。
  铺主追出去:“喂,堂堂丞相府小姐怎能言而无信?”
  喊了半天,蔡慕诗坐上马车远去,她带来的房牙也走了,铺主只好回了自个铺中。
  “这位小姐,您还要么?”铺主愁眉苦脸地看向颜芙凝。
  颜芙凝直接道:“对面茶铺,我花了八十两银子。依照大小比例,你这三连铺三百两。我看你后院不小,再给你加五十两,一共三百五十两。你若肯,今日就签了协议;你若不肯,另寻买家去罢。”
  铺主忙不迭地颔首:“肯肯肯,自然是肯的。”
  山羊胡房牙叹息:“咱们原先已经商议出结果,不想临了你另寻买主,不厚道啊。如今倒好,你也算明白方才那人是存心使坏了吧?”
  铺主一个劲地说:“汗颜,汗颜呐。”
  不多时,协议签好,房契地契与钱款交付。
  颜芙凝给跟随自己的六名房牙一人十两佣金。
  “这么多?”房牙们不敢置信。
  “今日高兴。”
  颜芙凝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有一桩事教她不高兴,便是要去给某人复诊。
  午后,颜芙凝到了傅家。
  她才将药箱搁到矮几上,傅辞翊便宽衣解带,褪去一条裤管,露出白皙的胸膛与一条大长腿。
  颜芙凝打开药箱,取出两颗核桃。
  “大人若再轻薄我,便如此桃!”
  啪的一声。
  她手起掌落,将两颗核桃拍碎在了矮几上。
第587章
不当禽兽
  傅辞翊:“……”
  她有必要这般恐吓么?
  “你手痛不痛?”
  “不痛,丁点都不痛。”
  颜芙凝将手负到背后,热辣辣的疼教她忍不住在自个后背搓了搓。
  瞥见她的小动作,傅辞翊淡声:“真不痛?”
  就等着看她哭鼻子。
  “真不痛。”
  颜芙凝连忙去洗了手。
  整个手心发红发烫,还有不少被壳印起的印子,将手浸在水中,这才舒服不少。
  等她转回身去,他已经低头在解身上的纱布了,腿上的纱布已解,缠缠绕绕地堆在腿侧。
  检查了他的伤势,颜芙凝不禁皱眉:“你这伤口反复淋水,再如此下去好不了,只能剜肉。剜了肉的伤疤狰狞可怖,真可惜这副好皮囊了。”
  傅辞翊抬了抬眼皮:“届时你不要我了?”
  “我何时要过你?”
  “也是,退亲是你,和离亦是你。”
  颜芙凝扫他一眼,不回应。
  顾自挖了些许药膏出来,往他胸膛上抹。鉴于他的伤口恢复不怎么好,涂抹得格外轻缓。
  只是他肩头的齿痕,教她动作一顿。
  牙印较昨日淡了许多,但依然清晰可辨。
  又忆起昨儿下午的事。
  在她家里,他胆大如斯,此刻想来令她仍旧气恼不已。
  循着她视线所落,傅辞翊瞥了自个肩头一眼,戏谑道:“我娘子所咬,教二小姐见笑了。”
  颜芙凝不理会他。
  胸膛伤口抹罢,她俯身给他抹大腿处的伤口。
  娇软的身子往下俯去,衣领随之下垂。
  傅辞翊一眼就瞥见了,她领口内那抹不可忽视的白腻起伏。
  颜芙凝不经意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再低头瞧自己,瞬间明白他看到了什么。
  连忙捂了心口,当下便警告:“我劝你老实点,如今我随随便便就能把核桃捏碎,更何况人的身体是肉长的。”
  漂亮的杏眼瞪圆了,娇软的嗓音虽说爽利不少,但整个人瞧着奶凶奶凶的。
  傅辞翊想笑来着,只见她抬了抬下巴,指向矮几上碎裂的两颗核桃。
  莫名觉得胯下穿过一阵凉风。
  此刻她处理的伤口又靠近大腿根,她若是哪根筋不对,真有可能下狠手。
  也不是说自己怕她下手。
  而是她一旦触及,局面很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届时,他怕是做不了人了。
  他可不想当禽兽……
  当即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挪开,哑声道:“腿上我自己来就成。”
  算他识趣,颜芙凝腹诽一句,顾自去净手。
  “我新写个方子,你如今的情况得加大药量。”
  她拿棉巾拭干手上水渍,熟门熟路去小书房提笔写药方。
  等她写罢出来,男子身上的药膏已经干透。
  “我回了,让伤口透气半个时辰,等会再缠上纱布罢。”她将药方递到他眼皮底下。
  傅辞翊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她理好药箱出了门。
  真是一刻都不愿多待。
  半个时辰后,傅辞翊喊来傅江帮忙缠纱布。
  “公子,今日蔡家女寻少夫人麻烦了。”
  傅江这几日有在练习包扎,此刻缠起纱布来,得心应手不少。
  “怎么说?”
  “少夫人要买的铺子,蔡家女想截胡,铺主让双方竞价……”傅江嘴皮子利索,叭叭一顿说,“少夫人说夫君都可以让,区区三连铺,如何不能让。”
  “结果?”
  “蔡家女出价三千两,跑了。铺子被少夫人买下,花了三百五十两。”
  话听到此处,傅辞翊这才笑了。
  傅江包扎完毕,拍了拍手,转眸瞧见矮几上有两颗碎核桃,挑出肉来炫进了嘴里。
  “你如何什么都吃?”傅辞翊蹙眉。
  “吃食不能浪费。”傅江索性蹲下身,细细挑核桃仁,挑着挑着发现了不对劲,“公子,这核桃壳怎么是粘一起的?”
  他将壳给自家主子瞧。
  傅辞翊伸手接过,眼前的壳边缘有粘连痕迹,不仅如此,两片破壳仍旧粘在一处。
  扒拉矮几上的碎核桃,没碎的部分竟然也有裂缝,轻轻一掰就碎。
  傅辞翊轻笑出声。
  怪不得娇弱如她,能一掌拍碎两颗。
  她怎会那么可爱?
  当即下令:“傅江,你去买十斤核桃,买些棋谱。”想到她可能不收,“东西买来,让北墨送去国公府。”
  “是,公子。”
  傅江领命而去。
  --
  傅北墨带着核桃与棋谱到国公府时,已是晚膳时辰。
  颜芙凝留他用晚膳,并警告:“在国公府,你不能喊我嫂嫂。”
  傅北墨笑得天真:“是,嫂嫂。”
  “嗯?”
  “姐姐。”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饭厅,曾可柔见状,含笑问:“妹妹,这位小公子是何人?”
  颜芙凝介绍:“大嫂,他是傅北墨。”
  颜博简补充:“还能是谁?傅辞翊胞弟。”
  “颜三哥。”傅北墨嘴甜,听颜芙凝唤年轻女子为大嫂,他便跟着唤,“颜大嫂。”
  看颜星河进来,先前南窈成婚时,他来傅家喝过喜酒,傅北墨又开口唤:“颜二哥。”
  待颜珹、洪清漪与颜弘厚过来时,他喊得更欢了:“颜伯父,颜伯母,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