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刻钟,车队在宿茂客栈外停下。
由彪悍男子带头,众人往客房行去。
掌柜与小二见状,连忙来拦:“几位是住客,还是来寻人?若是要住店,请先柜台说话。”
颜芙凝塞了银子过去:“我们寻人,很快便好。”
收了银子,再瞧领头的人又是店里的住客,掌柜便由他们去了。
一群人风风火火上了二楼。
行到走廊时,颜芙凝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众人便放缓了脚步。
此刻是午饭时,住店的客人大都用饭去了,客房相对安静。
唯有一个房间传出嬉闹声。
循着声响,众人轻手轻脚地行去。
待行到声音传出来的房间,倏然里头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庞安梦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疾步冲过去,抬腿踹开房门。
呯的一声,两扇房门大喇喇地敞开。
众人只见房中床上有对不着寸缕的男女正行苟且之事。
不仅如此,房中地上衣物散落在地,薄被也随意丢在地上。显然是行事的二人觉得天热,床上搁着床被子碍事。
随之而来的是,女子发出一声的惊声尖叫。
石漾漾揉了揉眼,欲再多看几眼时,被龙池安拉到身后去了。
“哥,你拉我作甚?”石漾漾从兄长身侧探出头瞧房中。
第614章
渣男贱女
龙池安按回妹妹的脑袋,压低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事别看。”
石漾漾很不满:“芙凝还盯着看呢,为何我不能看?”
几人视线移到颜芙凝身上。
颜芙凝扯了扯唇角:“我在瞧那女子是不是江碧琳呢。”
颜星河与颜博简难得有了默契,兄弟俩往前一步跨,站到了颜芙凝跟前,以挡住她的视线。
她稍微踮脚,视线便从两个兄长的肩头越过,还是瞧见了房中。
站在后头的傅辞翊见状,摇了摇首,一把将颜芙凝拉进怀里,让她面对着自己。
距离猛得缩近。
如此一来,颜芙凝只能瞧见他的脖颈,莫名性感的喉结就近在眼前,气恼地戳了戳。
她还没瞧见里头那女子是不是江碧琳呢。
相对其他人都挤在门口,他们两人的位置可谓是最靠后了。
傅辞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只用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种事很好看么?”
“我在看人。”颜芙凝也不满,“再说你们男子为何能看,我与郡主就要被挡着?”
石漾漾点点头:“对,太不公平了!”
龙池安瞥一眼傅辞翊,只见他颇不要脸地将颜芙凝半搂在怀。
鉴于房中一幕,石漾漾与颜芙凝都不便见到,他只好继续按着妹妹的脑袋,无暇去计较傅辞翊的行为了。
这时,传来庞安梦激动的喊声:“一个是我未婚夫,一个是我表妹,你们如此对得起我么?”
房中的两人显然惊愕又慌张不已。
奈何衣物与被子全被他们扔在了地上,看庞安梦,她手上捏着把明晃晃的匕首。
害得他们不敢下床去穿衣。
视线往外,他们这才惊觉门口站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碧琳慌乱中拉过蚊帐以遮住她自个的身体,蔡明智则抓了个枕头,挡住关键部位。
两人以这般滑稽又可笑的姿势去捡了衣裳穿。
傅北墨提醒江碧琳:“你该不会想等他们穿好衣裳,再行问责?你也太仁慈了吧?”
庞安梦反应过来,迅速拾起地上的地上被褥全都抛出窗外。
而后一左一右地抓着江碧琳与蔡明智的头发就冲出客房。
两人使劲挣扎。
即便庞安梦力气再大,蔡明智有身手在,很快挣脱了去。
年轻公子见状,命手下帮忙。
彪悍男子得了令,像拎小鸡崽一般,将蔡明智给拎去了楼下。如此一来,庞安梦一人对付江碧琳,简直轻轻松松。
众人跟着到了楼下。
颜芙凝冲傅北墨与孟力招招手。
两少年立时周到她跟前:“嫂嫂,嫂嫂。”
颜芙凝轻声道:“扯开嗓门喊,就喊都来看,看好戏了。”
“都来看啊,看好戏了。”
“大家都来看啊,有好戏看了。”
变声期的少年郎喊起来,立时引来不少人。
人们只见街上有对男女被人推倒在地,两人身上的大片肌肤还露着,一旁对着不少衣裳,甚至还有一床夏被。
如此局面一瞧便知,是有人捉奸见双了。
颜芙凝想了想,又对傅北墨与孟力道:“悄悄去说地上的男子是丞相公子。”
两少年便挤到人群中去。
庞安梦环视一周,朗声道:“这渣男的是我未婚夫,这贱女的是寄居在我庞家的表妹,他们瞒着我行不轨之事。而我已与这男子在商议婚期,请大家评评理,他们将我置于何地?”
看客中有男子道:“哪个男人不偷腥?只不过被你发现了,再加这女子是你表妹,你才生气。”
有女子道:“问题是人家在商议婚期时,表妹与未来表姐夫私通,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即便要纳妾,那也得等娶了正房娘子之后。”有年长的人开口。
适才挤到人群中的傅北墨与孟力悄然道出地上的男子是蔡丞相的公子。
得知这个消息,人群中激起浪涛。
“蔡相乃文臣之首,最是讲究礼义廉耻了,他的儿子怎么这般没脸没皮的?”
“出身名门,没想到做出来的事,真丢人。”
江碧琳慌乱之中,大喊:“不是,我是被冤枉的,是表姐不想嫁他,硬将我塞给蔡公子。”
颜芙凝、庞安梦与石漾漾没想到江碧琳回来这一招。
“安梦,拿出耳环来。”颜芙凝提醒庞安梦。
庞安梦知道人越多,越是该讲理的时候,遂收起匕首,拿出耳环展示给众人看。
“这便是在东郊一所宅院的卧房里寻到的耳环,这耳环的主人便是我表妹。”
江碧琳摇头:“世上一样的耳环多了去,表姐,你如此毁我清白,有什么好处?”
说话时,便开始哭。
女子一哭,再加她身上肌肤露了大片,看得许多男子起了同情心。
石漾漾大声道:“本郡主送你的耳环,这世上只这一副。”
立时,有妇人道:“长公主府的郡主送的耳环自然珍贵了,有郡主证明,看来地上这女子确实贱。”
江碧琳没想到以往与她交好的郡主此刻竟帮庞安梦说话,再加石漾漾郡主身份在,一出口,便很有说服力。
一时间,她不敢再反驳。
只低头哭得愈发伤心。
风向对自己十分不利,蔡明智脑中来回转着,想有个什么完全的应对之道。
否则坏了父亲的计划,他回到丞相府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思来想去,他怒指江碧琳:“就是这个贱人勾引我。”他膝行至庞安梦跟前,“今日这是头一回,请原谅我,安梦,我心里只有你啊!”
“头一回?”庞安梦笑了,将耳环丢在地上,“回回都是头一回?”
这时,年轻公子站出来:“我可证明此二人不是头一回了,他们时常来客栈。”
方才他听他们喊她为安梦,她又提到庞家。
世界竟如此之小。
原想着等自己身体好些了再去看她,没想到她已经在京城与旁人议亲了。
议亲也就罢了,对方竟然是个十足的恶心胚。
这是他不能忍的。
“胡言乱语。”蔡明智怒目看向他,“我是谁人,你想来已经知道,这是你一个外乡人能得罪得起的?”
年轻公子俯下身,分明笑着,却给人一种寒凉到骨子的感觉:“我管你是谁,你惹了一个不该忍的人!”
他西南纨绔小霸王的称号,可不是虚妄的。
第615章
严绑押送
彪悍男子闻声,立时到自家公子身旁,压低声:“咱们如今是在京城。”
对方到底是丞相公子,他们还是少惹为妙。
年轻公子含笑发冷的眼眸扫了彪悍男子一眼,下一瞬一拳挥去了蔡明智的面颊。
呯的一声,拳头击中。
蔡明智刚要爬起的身体再度跌在了地上。
因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撑地面,尚未系好的裤带随着摔倒的动作,被他松开,松垮的亵裤倏地褪到了小腿部。
“呀,丢人!”人群中爆发出女子们的叫喊。
“啧啧啧,也没瞧出什么来啊。”男子们嗤笑。
蔡明智面色乍红乍白,连忙将亵裤提上,紧紧打了个结。
颜芙凝悄悄冲年轻公子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一个好些时日水土不服的男子,此刻竟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莫非是因为真爱?
庞安梦亦吃惊,感激的目光看向他。
他恍若未见。
蔡明智站起身来,捏了拳头企图也往年轻公子的人中袭去。
年轻公子虚弱地扶靠在一旁的马车上,手指动了动示意自己手下动手。
彪悍男子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此刻是在谁的地盘。
“先前你害我家公子摔倒,至今尚未有句道歉,方才我家公子只不过是讨个公道。你若要打,老子奉陪。”
说罢,双手缓缓捏起,关节咔咔作响,旋即将两只硕大的拳头对向蔡明智。
蔡明智立时蔫了,拳头垂下。
庞安梦道:“蔡明智,你我婚约就此解除!”
“安梦,请你原谅我这一回!”蔡明智举起手,“你要我怎么发誓,我都可以的。你想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
他脑中飞速转着。
庞家驻守西南,父亲正是看中这点,才命他与庞安梦定下婚约。
倘若今日婚约取消,他决计会被脱掉一层皮。
颜芙凝悄然走到庞安梦身侧:“婚约解除,在场之人皆是见证,不过我觉得最好得到家中长辈的首肯。”
庞安梦颔首。
如此局面,她还是回自家去,转头吩咐自己手下:“你去趟丞相府,让他们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来庞家。”
说罢,一把揪住江碧琳的头发。
鉴于自己手下被派走,遂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年轻公子:“公子身旁的人颇有身手,能否帮我绑了这渣男?”
“不帮。”年轻公子断然拒绝。
他拒绝,倒教颜芙凝瞧不明白了,适才还帮忙揍了蔡明智,此刻不帮忙,难道不是真爱了?
年轻公子让彪悍男子扶着,上了马车,从车窗探头与颜芙凝道:“小掌柜,我去你家酒楼用膳了。”
今日难得不必花钱,他要大吃特吃。
最起码身旁的人可以吃个畅快。
颜芙凝颔首:“慢走。”
眼瞧着马车远去,庞安梦一时寻不到可以帮忙的人,视线移到石家兄妹的随从身上。
不行,她与石漾漾还是不太对付,不好开这个口。
视线挪向颜家,颜家两兄弟亲自护着芙凝,身后跟着的人仅是车夫。
倒是傅家人多,可她与傅家人没什么交情。
如此一来,委实寻不到人帮忙。
蔡明智趁机想溜。
瞧出端倪,颜芙凝下了令:“北墨,阿力,绑住姓蔡的!”
“是,嫂嫂!”
两少年许久不曾与人打架了,兴奋上前,与蔡明智对打三个回合,轻松将他给绑了起来。
蔡明智很不服气,扭头冲傅辞翊吼:“我可是你未来舅兄,你竟袖手旁观。袖手旁观也就罢了,你的人还喊颜芙凝为嫂嫂,这将我妹妹置于何地?”
傅辞翊淡淡道:“用袜堵上他的嘴。”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
傅北墨弯腰拾起地上蔡明智的一只臭袜子,直接塞其嘴里。
孟力捡起另外一只,用蔡明智的衣带,将臭袜绑在他的口鼻外头。
如此一来,蔡明智双眼翻白,差点没被他自个的味给熏过去。
更要命的是,如此被绑住了口鼻,他压根说不了话。
不仅如此,身上也被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