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372章
  察觉她放开,他亦放开,嗓音暗哑:“你不咬了?”
  颜芙凝垂了眼眸,娇娇软软道:“再咬就出血了。”
  “无妨,你咬出血便是。”
  “疯子。”
  “是,我是。”说罢,他的指尖从她的锁骨滑向她的心口,“我可在此做个标记么?”
  她水光潋滟的眸子抬起望他:“你,为何选此处?”
  傅辞翊淡笑:“我身上两处伤口是你缝的,伤疤若不能祛,便是你留在我身上的标记。我只是想吻你,吻痕顶多几日能消,我想吻痕在的日子里,你能时常想起我。”
  气也好,恼也罢。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想旁人觊觎。
  “你的伤疤怎么算我留的标记?歪理!”话虽这般说了,颜芙凝心跳倏然变快,“我才不会想你。”
  她的话音甫落,男子一把拉下她的衣襟,亲在了她心口的肌肤上。
  颜芙凝咬紧了唇瓣。
  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响。
  良久,男子放开她,帮她整理好衣襟:“明日天亮便要启程,我不在京的日子里,你可以去看看我娘么?”
  “刚刚轻薄我,这会还提要求,哪有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人?”
  颜芙凝扶在门上,尽量不让他发觉她此刻已然站不稳了。
  傅辞翊瞧出来,圈住她的腰身:“你当你答应了。”
  她羞恼,伸手捶他。
  拳头落在他的伤口上,倏然停了捶打的动作。
  “心疼我?”
  男子笑了,笑得风华绝代。
  他极少笑,又极少笑成这般,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仿若亮起星辰。
  颜芙凝看呆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我才不心疼你!”
  又推了他:“你快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早起赶路,得保证睡眠。”
  “好歹让我穿上衣袍。”傅辞翊浅笑。
  颜芙凝缩回手,等他穿衣。
  男子动作颇快,很快穿好,从卧房窗户跃了出去。
  片刻之后,彩玉带着丫鬟们担水进来。
  彩玉不经意一瞥,惊道:“小姐脖子上锁骨上怎么有了红痕?”
  颜芙凝抚上颈子,淡声解释:“方才开了窗,许是那会在窗口被蚊子叮了两口。”
  “可恶的蚊子。”彩玉骂了一句,指挥丫鬟们将水倒进浴桶。
  “就是可恶。”颜芙凝附和。
  此刻的傅辞翊已经坐上自家马车。
  接连两个喷嚏,打得他蹙眉。
  傅江扭头问:“天这么热,公子莫不是着凉?”
  “驾你的车。”傅辞翊淡淡道了一句。
  伸手摸到肩头,里头是她咬的齿痕,如此也算带了份她给的礼,明日也好启程去往澎州了。
  这边厢,傅辞翊回傅家。
  那边厢,颜芙凝坐进了浴桶内。
  她沐浴时,不喜有人伺候,此刻亦如是。
  低头瞧了眼心口,吻痕明显,在温水里一浸,更是发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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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颜芙凝趁彩玉还没进来伺候,她先下了床。
  心口的吻痕被衣裳遮住,倒无妨。
  如今天热,衣裙的领子都不高,颈子与锁骨处的痕迹,旁人一眼便能瞧见。
  遂拿脂粉盖了盖。
  再瞧一眼镜中的自己,只要不出汗,吻痕便瞧不见。
  颜芙凝这才放心让彩玉等人进来伺候她梳妆。
  梳妆完毕,用了早膳,便去东三街。
  颜博简与她一道去。
  兄妹俩坐进车内,见妹妹一个劲地拿团扇扇着脖颈,颜博简好奇:“这会清早天还不那么热,妹妹今日事怎么了?”
  以往也没见她这般的。
  “三哥不觉得热吗?”颜芙凝反问,“我觉得热。”
  兄妹俩到了东三街,刚下马车,杨掌柜便冲他们招手:“小姐,公子,我有事禀。”
  两人便进了玉器铺。
  杨掌柜拿出本册子:“方才尚未开门,就来了位大主顾,定了些东西,要求还挺高。”
  “定了哪些东西?”颜博简问。
  杨掌柜指着上头的记录:“两块玉佩,两块无事牌,两只玉扳指。来人对玉器的要求极高,虽说付了两百两定金,但我还是想问问这么贵重的单子到底接不接。就怕做好了,对方不要。”
  颜芙凝问:“杨掌柜可认识对方?”
  杨掌柜作答:“是个年轻人,我不认识他,不过他说他是傅大人的手下,帮傅大人来定制的。”
  闻言,颜博简笑了:“姓傅的还算有心。”
  昨日旁人都来新铺子消费,唯独姓傅的早早与他们分开。
  没想到今日他就来捧场了。
  可以,可以。
  颜芙凝沉吟一瞬,道:“这单子做罢。”
  “好,有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掌柜笑吟吟地合上册子。
  铺子门口传来祝掌柜的声音:“小姐,店里接到一单子,指名道姓要小姐完成。我都说小姐是我们铺子的东家,不缝衣,对方愣是将银钱与衣裳搁下,跑了。”
  颜芙凝转过身去:“还搁了衣裳?”
  祝掌柜颔首:“对,对方说是帮他主子来定制袍子,他说他主子今日有事离京,来不及测量尺寸,便取了主子的袍子过来。”
  “我去瞧瞧。”颜芙凝抬步。
  颜博简跟上。
第620章
心眼忒多
  脚步进了成衣铺,颜芙凝一眼便瞧见了柜台上摆着的玄色衣袍。
  折叠得整整齐齐。
  不仅如此,还甚是眼熟。
  祝掌柜道:“我们瞧过了,这件袍子剪裁还算可以,针脚细密,可见缝得细心。面料是锦缎,也算不错。”
  向暖含笑走来:“对方说这袍子是他家少夫人所做,让我们细心对待,莫要弄坏了。”
  祝掌柜见颜芙凝盯着袍子看,轻声建议:“小姐,咱们可以做,到时候与客人说是小姐做的就成了。”
  “我可以剪裁得更为有型些。”汤娘子也道,“到时候咱们好缝手上阵,绣娘再绣些纹理,肯定能让对方满意。”
  祝掌柜以为颜芙凝不想接单,再度开口:“对方出价百两,就为一件袍子。”
  要知道寻常一件袍子二至四两银子不等。
  而今早那人出价百两,可谓价格很高了。
  “妹妹,就按照掌柜她们说的办。”颜博简建议。
  颜芙凝伸手抚上玄色锦袍:“这件袍子是我做的。”
  男装,她只做过一件。
  便是眼前这件。
  在场之人闻言惊愕。
  颜博简道:“这衣袍是傅辞翊的?”
  “嗯,去岁,我给他缝的。”
  “妹妹会制衣,也给我做一件呗。”
  “三哥莫要打趣,三哥若真要新衣,铺子里哪个娘子不听你吩咐?”
  颜芙凝有些心烦意乱。
  看一眼天光,此刻的时辰,某人当出了京城。
  分明要去澎州了,还如此来搅她的生活,这算什么事?
  就这时,门口出来几道喊声。
  “嫂嫂。”
  “嫂嫂。”
  “少夫人。”
  颜芙凝循声望去,来人是傅北墨、孟力与傅江。
  “你们怎么来了?”她问。
  傅北墨笑容纯澈:“哥哥说让我们来保护嫂嫂。”
  孟力颔首:“嗯!”
  颜芙凝将视线移到傅江身上:“你怎么不随他出发?”
  傅江拱手:“公子吩咐属下这段时日留在少夫人身旁。”
  依照公子的原话:【她贪玩,你看着她,若有个好歹,你不必活了。】
  “这段时日既要留在我身旁,就唤我小姐,莫唤少夫人。”
  “是,少夫人,小姐。”
  颜芙凝不免又问:“他带了哪些人?”
  “傅河、傅湖、傅海与李信恒,小姐不必担心。”
  颜博简不明所以:“你家傅大人上哪了?”
  “去澎州处理公务。”傅江如实作答。
  颜博简冷笑:“我们国公府难道还护不住我妹妹,姓傅的派你们来到底是何意?”
  话一问出口,他反应过来,哈哈笑了。
  姓傅的小心眼,是怕妹妹被旁人拐了去,这才命人来看着。
  不光小心眼,心眼子也忒多。
  又是光顾玉器铺,又是定制成衣,桩桩件件都在与妹妹套近乎。
  颜芙凝按了按心口,只觉上头的吻痕此刻变得热辣辣的。
  转眸看到柜台上搁着的锦袍,她推了推:“祝掌柜,收好袍子,至于做不做,往后再议。”
  祝掌柜称是。
  片刻后,颜芙凝带着傅北墨等人去了成文楼。
  天热,虽说饭点还未到,她请他们吃了冰镇甜品。
  傅江伸出三根手指:“小姐,我想吃三碗,可不可以?”
  上回见姓元的小家伙连吃三碗,他便咽了三碗的口水。
  今日有机会,定要大快朵颐。
  “自是可以。”颜芙凝抬手,“小文,小武,向阳,你去端甜品,同时送些去两家新铺子。”
  向阳吃惊:“小掌柜,我们姐妹也有的吃?”
  “自然能,天热,大家凉快些,做事情也有劲。”颜芙凝道,“伙计与厨子也都吃上一碗。”
  大家欢喜称是。
  在东三街一直待到傍晚,颜芙凝与颜博简要登车回家时,听到成衣铺门口几个裁缝与绣娘聚在一起闲聊。
  “真是稀奇,分明要的面料是薄款,做的衣裳为何是高领子的。”
  “对啊,还一次做两件高领的,可见是要换着穿。”
  颜芙凝随口问了一句:“谁要做高领衣裳?”
  汤娘子往马车走了几步:“小姐,方才来了位女子,拿出一张纸条,上头写清楚了各种尺寸,我们倒不必量了。奇怪的是,对方要求做成高领子,还要加急,说是近日就要穿的。”
  颜芙凝摸了摸自个的颈子,猜测:“莫非对方有什么需要遮盖的?”
  如今天热,譬如脂粉盖不住的吻痕,领子高一些便能盖住。
  汤娘子颔首:“大抵是如此。”
  颜芙凝也不多想,登上马车,与兄长回了府。
  傅北墨与孟力、傅江跟了去。
  一行人到国公府时,庞安梦已在南苑等候颜芙凝多时了。
  见她回来,庞安梦忙不迭地起身相迎:“芙凝,告诉你一个消息,今晚江碧琳要被抬去蔡家了。”
  “今晚抬去?”颜芙凝不解,“这么急的么?”
  “你不懂么?”庞安梦问。
  “懂什么?”
  庞安梦直接道:“夜里抬进府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江碧琳还以为能成蔡明智的正妻,没想到只是个妾室,今日在府中大哭大闹一通。”
  “她不肯了?”颜芙凝皱眉。
  “不肯还有什么用?到时候蔡明智不要她,还有谁要?”庞安梦笑着道,“名声都没了,如今她只能当蔡明智的妾。这不,此刻的她收了泪,穿上了粉色嫁衣,就等蔡家的小花轿到来了。”
  这样的热闹,她不想看,便来了国公府。
  “这是她自己作的。”颜芙凝留庞安梦用膳,“我家吃饭吧。”
  庞安梦自然应下:“好。”视线一转,瞧见了颜芙凝白皙的颈子上有抹红痕,“芙凝,你脖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