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380章
  他只说少夫人与池郡王下了棋,给西南纨绔看了水土不服之症,洪老夫人想撮合洪礼与少夫人。
  就是细细描述了几位男子的神情,当然他们说的话,他都一一转述给自家主子了。
  谁叫他记性好?
  傅辞翊走去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颜芙凝夺了他手中的水杯:“喝了水,可以滚了,我要睡了。”
  “我不走。”
  男子整了整袍子,大有她不说清楚,他不打算离开的意味。
  颜芙凝只好在他对面坐下:“关于龙池安,只今日我与他下了六盘棋……”
  话说到后来,笑道:“我告诉你,我还赢了一局呢。”
  男子毫不给情面地嗤声:“没出息,只赢一局,就把你高兴成这般。”
  “以往与他下棋,他不是故意让我,每每都是我输。如今能赢一局,我自然高兴,说明我近日抽空看棋谱有效果啊。”
  傅辞翊按了按额角,越听越不是滋味。
  她与龙池安下棋多次,而他与她却一次都没有。
  遂压着情绪开口:“往后我教你。”
  “你教我?”颜芙凝哼声,“你有那么好心?”
  不是带着目的,就是带着奸诈的计划。
  旋即继续道:“西南纨绔是庞安梦的夫君,庞安梦逃婚之事,你也知道。他们夫妻有矛盾,那纨绔竟然将火气撒我身上,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他还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越说越气,索性不说此人了。
  傅辞翊闻言挑眉。
  眼前的小妮子,长得靡颜腻理。
  与庞安梦站一道,愈发衬托她的娇美,就怕西南纨绔生了男人都会有的心思。
  西南纨绔具体如何作想,他不知。
  毕竟这段时日,自己不在京。
  “该气该恼,往后此等纨绔,你少与之接触。”
  真想把眼前的少女赶紧娶回,省得旁的男子觊觎。
  颜芙凝点了头:“不想与他多接触了。更可气的是,他分明付了诊金,水土不服的症状消失后,他甩来一叠银票。姑奶奶我可不差钱,更不稀罕他的臭钱。”
  “嗯,你做得极好。”
  男子听得满意,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颜芙凝继续道:“还有那个洪礼,他说我无一处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瞧上我。”
  听到此话,傅辞翊将水杯往桌面上重重一放:“他敢!”
  “呃?”颜芙凝迷糊,“大人何意?”
  “他眼瞎。”
  颜芙凝颔了颔首,旋即蹙眉:“不对呀,我怎么听着,你希望洪礼与我成一对?”
  傅辞翊一噎,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很好。”
  颜芙凝下了逐客令:“我说完了,大人可以走了。”
  男子的视线从她的脖颈滑向锁骨,见自己做的标记,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无了,俊眉一蹙:“我做的标记呢?”
  颜芙凝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淡声:“你离开多久了,早没了。”
  “给我瞧瞧你心口处。”
  “傅辞翊,你别太过分!”她拍了桌子,起身去拽他,“你给我走。”
  男子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哑声:“你心口处,我吻得最狠,痕迹应该还有。”
  听闻此话,颜芙凝倏然红了小脸,另一只手按住胸襟:“没,没了。”
  “给我瞧一瞧罢。”
  “流氓!”
  “我又不瞧你那啥,我只瞧吻痕。”
  “我信你个鬼!”
  她羞得耳垂仿若滴血,挣脱他的手,推窗赶他。
  傅辞翊跟了过去,伸手关上窗:“不逗你了,咱们睡吧。”
  “啊?”
  “时候不早,你我速速就寝。”
  “搞清楚,你我还不是夫妻,此为其一。其二,这是我的闺房。”颜芙凝气结,近乎咬牙切齿,“还请傅大人回自个府邸去!”
  男子打了个哈欠:“为尽快抵京,我骑行四天三夜,不眠不休。此刻乏得很,没力气回傅府,就让我在你这歇上一个时辰。”
  说得可怜兮兮。
  颜芙凝掌灯,细细查看他的眉眼。
  灯光凑近了,才发现他的瑞凤眼中布满血丝。
  连忙搁下灯盏,伸手搭上他的脉搏,脉搏确有异常,乃休息不足所致。
  “你疯了?人又不是铁打的,几日不眠不休地赶路,会猝死,可懂?”
  男子笑得淡然:“无事。”
  “你妹妹的断腿我已接好,让傅江派人告知与你,是希望你早些回来,并非要你不要命地急着回来。”颜芙凝又道,“你这人怎么这般疯?”
  傅辞翊听得眼眸含笑。
  她心疼他了,不枉费他赶在七夕这日抵京见她。
第634章
共度良宵
  “可以留我歇一个时辰么?”他竖起一根手指,“只一个时辰,待我有力气了,就回傅府。”
  嗓音含了可怜兮兮的意味。
  颜芙凝终于心软地点了头:“要沐浴么?我命人换水。只是我已洗过,再命人担水怕会教人起疑。”
  “你洗过的水可曾倒掉?”
  “还不曾。”
  “我用你的洗澡水便是。”
  “啊?不好吧?”
  “无妨。”男子往她的净房走去,走了两步侧头唤她,“我怕沐浴时会睡着,颜芙凝,你进来陪我说话。”
  屋外的傅江听不下去了。
  自家公子太狗了。
  幸好今夜狗公子没发疯,既如此,他还是回颜家临时给的住处去罢。
  屋内,颜芙凝唇角一抖:“你先去洗,过片刻,我进去给你送衣裳。”
  她可没有瞧男子沐浴的怪癖。
  “胆小鬼。”傅辞翊这才进了净房。
  他是真的骑行四天三夜,压根没做坏事的想法。
  他又困得很,也是真怕自己沐浴时睡着,她的力气那么小,肯定扶不动他。
  不多时,净房传出水声。
  颜芙凝知道他沐浴速度很快,遂找了自己最宽松的寝衣送进去。
  特意站在屏风后,视线也不瞧他,只将手上捏着的衣裳与棉巾递过去。
  “我的寝衣,也不知你能不能穿下,你试试看?”
  男子困得打了个哈欠,先接了棉巾,哗啦起身,用棉巾拭干身上水分。
  瞧屏风后的她脑袋转向一旁,显然不想瞧他。
  傅辞翊挑了挑眉,而后接过她手上的衣裳,胡乱穿上。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了,颜芙凝确保他没睡着,遂又开口:“我先回房。”
  下一瞬,男子站到了她跟前。
  丰神俊朗的男子甫一穿上她粉嫩的寝衣,不仅衣袖短了一大截,衣摆亦短一大截。底下的裤子,瞧着模样更是滑稽。
  颜芙凝忍俊不禁,噗哧笑了。
  傅辞翊低头瞧自己一眼,眉头立时紧锁:“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我已经选最大的了,这套寝衣尺寸做得大,我还不曾穿过。”颜芙凝打趣道,“我瞧你穿着挺不错的,送你穿正正好。”
  说罢,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顾自回了卧房。
  傅辞翊一边拉衣袖,一边拉衣摆,还时不时地往下扯一下裤子,缓步跟进去。
  颜芙凝指了美人榻给他:“你睡这,我睡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以。”
  傅辞翊颔首,走到美人榻旁坐下。
  甫一躺上去,大长腿一大截挂在后头。
  颜芙凝心一横不去瞧他,熄了灯搁下纱帐,闭眼就睡。
  房中安静下来。
  唯有美人榻上传来咯吱咯吱的翻身动静。
  美人榻窄小,某人人高腿长,再加几日不曾睡眠。颜芙凝叹了气,掀开纱帐:“你来床上睡,我与你换一换。”
  傅辞翊正睡得难受,自然从善如流地起身。
  房中虽无照明,他却行走得颇为利索,几步就进了纱帐内。
  颜芙凝要起身,被他按住。
  “一起睡罢,我不会动你。”
  屋外虽有月光,但房中昏暗,纱帐内更如是。
  但不妨碍他看到她衣襟小衣领口下那抹明晃晃的白腻,在暗夜里散着珍珠般的光晕,比之月光更为皎洁纯美。
  喉结微滚两下,他按倒她睡在了她的床上。
  许久不曾搂抱着她睡了。
  娇软暖玉在怀,他不争气地立时睡了过去。
  颜芙凝心头惊慌,正要挣扎着起身,却听得他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传出。
  “喂,你睡着了?”
  回答她的仍旧是他的呼吸声。
  同床共枕一年有余,如今再度共寝,含了偷偷摸摸的意味,颜芙凝有些难以入眠。
  想要转身,奈何被他搂着身子。
  只好抓住他的胳膊,想要挪开些许,竟不想他的手一下就箍紧了她的腰肢。
  手指力道之大,仿若带着莫名的恨意,使得她腰间的软肉从他指缝溢出。
  她只好去掰他的手指。
  哪里想到,她这么一掰,他的手倏然移到了她的胸脯上。
  惹得她立时炸毛。
  不知是她哪来的力气,还是睡着状态的他有意放水,她逃脱他的怀抱,猛地踹他一脚。
  啪的一声。
  脚踹在他的大腿肌肤上,声音颇响,可见力道挺大。
  某人却没醒来的动静。
  连呼吸声竟都不闻。
  颜芙凝心慌不已。
  想到疯批连日来不眠不休,她真怕他猝死,遂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好在还有气息。
  她这才放下心来,睡到床内侧去了。
  颜芙凝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知道自己记着要早些醒来,如此可以唤醒某人,省得被人发现她房中藏了个他。
  翌日,天还蒙蒙亮。
  颜芙凝一个翻身醒来,身旁已经没了某人的身影。
  昨夜的事仿若经历了一场梦,唯有床沿叠得似麻花一般的粉色寝衣提醒着她,疯批来过。
  还与她同床共寝了。
  走了也好,省得她心里记挂着让他走,睡不踏实。
  再翻身,便再度沉沉睡去。
  待日上三竿,颜芙凝才正式起床洗漱。
  去饭厅用不算早的早膳,饭还没吃完,傅江过来。
  “小姐,我家公子回来了,命属下接您去一趟傅府。”
  一旁翻看闲书,同时陪妹妹用膳的颜博简讶然:“澎州到京城一来一回,得一个月罢。你家公子来去二十天都不到,再加处理公务所用时日,你家公子厉害。”
  倏然想起一事:“我知道了,他是因南窈之事着急回来。”
  傅江压根不敢说自家公子着急赶回,是赶在七夕与少夫人共度良宵的,只颔首称是。
  颜芙凝慢条斯理地用饭,嗓音淡淡:“他有事寻我?”
  “正是,公子说要询问南窈小姐受伤之事。”
  颜芙凝心底腹诽,真会装,昨夜怎么不问?
  嘴上淡声:“你家公子当进宫复命,我晚些时候再去。”
  “公子已从宫里出来。”
  颜芙凝坐着不动,若不是三哥在,她此刻就命彩玉撕了傅江的嘴。
  颜博简开口:“傅辞翊真想见我妹妹,该亲自来接。”
  傅江赔笑垂首:“本该如此,只是南窈小姐今早喊腿疼,公子进宫后这才直接回府,此刻在审问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