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青嫂子摆手,“我们刚从地里出来,鞋底全是泥,不能弄脏了酒楼。”
丁大娘也道:“是啊,我们就不进去了。”
这时,金掌柜带着伙计来搬菜。
“他们每次都不肯进来,其实扫地拖地无妨的。”金掌柜道。
“理是这个理,等下回我们鞋底干净的时候,肯定进酒楼,也好好吃上一顿。”青嫂子笑道。
有村民道:“一日送两趟菜,咱们进项也多,已是感激。”
另有村民笑道:“多亏了傅家小娘子当初帮我们牵线搭桥,还将地分给我们种,咱们村如今是青山镇最富有的村了。”
颜芙凝连连颔首。
许久不见,众人聊得高兴。
倏然天色暗了下来,眼瞧着天要下雨,村民们提了告辞。
颜芙凝目送他们远去,而后回了后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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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傅辞翊一行才回。
淋了雨,身上衣衫尽湿。
颜芙凝听说他们回来,连忙从主院去了前院。
“马要擦干,以防受凉。信恒、成文哥、北墨、阿力,此事交予你们。”
“人也得喝点姜汤,佟妈妈彩玉烧热水煮姜汤。”
众人称是,分头忙碌。
颜芙凝才问傅辞翊:“事情查得如何?你们吃过饭没?”
傅辞翊尚未开口,颜博简倒先说话了:“还得查,只能说这个傅正青老奸巨猾。饭倒是吃过了,妹妹不必担心。”
颜芙凝颔了颔首:“今夜已晚,你们早些洗洗睡,我先回房。”
说罢,撑着伞往后院行去。
两刻钟后,傅辞翊喝了姜汤水,回到书房。
房中床榻上有只枕头,正是他的。
记得今早起来他没带枕头回来。
俊眉一挑,这是她让他滚回书房睡的意思?
脚步转到书案旁,上头摆了不少冬装款式的画稿,观其笔墨痕迹,想来刚画不久。
了然后,去了净房洗漱。
半夜时分。
夜阑人静,唯有雨声。
傅辞翊照旧抓了个枕头,敲了卧房门。
颜芙凝打了哈欠,开了门。
清早起来,她将他的枕头丢回书房去了,没想到他又来。
遂没好气瞥他一眼。
“竹席已经处理过,不会再扎人,大人怎地还来?”
傅辞翊沉吟片刻,道:“颜芙凝,你摸了我屁股,我便是你的人,既如此我为何不能来?”
颜芙凝闻言一噎:“咱们事先说好的,扒你裤子之事,你不能拿出来说,你此刻说算什么?”
“我没说扒裤之事,说的是什么,还需我重复一遍?”说话时,他睨一眼她的手,“昨儿夜里,我的清白就失在你的手上了。”
颜芙凝气恼不已:“傅辞翊,你无耻,是你要我给你拔刺的,再说了我拿镊子夹出来的,压根就没碰你屁股。”
“碰了,你碰了。”
“没碰,我就是没碰。”
男子肯定:“就是碰了,指尖碰到,很快挪开。”
颜芙凝小脸微红。
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权臣的屁股也是摸不得的。
“你想怎样?”
眼前此人就是个无耻之徒,分明求她帮忙,此刻倒赖上了。
男子直接进了卧房,嗓音清冷:“与你一道睡卧房,就当回忆咱们在此地的过往。”
后面半句话,他软了语调。
颜芙凝一听,心头倏然软了下来。
没再赶他。
只道:“明早记得把自个枕头放去书房。”
“知道了,娘子。”
傅辞翊欢快地将枕头往床上一抛。
他知道佟妈妈每日都来打扫屋子,顺带查看房中痕迹,他自然不能教身后的少女为难。
而后上了床。
与昨夜不同,今夜颜芙凝刚躺好,他就伸了手过来。
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捞进了他的怀里。
她拍打他的手背:“喂,你过分了。”
“我就抱抱,查探一天,有些累。”男子咕哝,“你身上软,抱着睡得香。”
屋外雨势颇大,夜间气温下降不少。
睡着竹席,身上盖着薄被,如此抱着睡,倒也不觉得热。
就是被他当作人形抱枕,这点教颜芙凝气恼。
就这时,后脑勺传来男子的说话声:“颜芙凝,要不要接个吻?”
“啊,不要了。”她动了动身子,“你今日忙了一日,快些睡罢。”
“你要想,我也不亲你,今日确实太累了。”男子顿了顿,又道,“所以今夜你别想。”
第697章
君子之诺
话虽这般说着,抱着她的力道却在收紧。
颜芙凝以肘击他:“喂,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男子不说话,伸手拨开她的发丝,薄唇轻上了她的后颈子。
“登徒子。”
颜芙凝手肘再度击他,想挪开些距离,却是逃不脱。
唇下的颈项肌肤香酥滑腻,傅辞翊不想放开,她这般一击,惹他喉结连滚两下,齿尖不自觉地重了力道。
“混蛋,你咬我?”
吃了痛,颜芙凝恼了,奋力转头过去。
“我留你在卧房,是让你这般欺我的?”
娇娇软软的嗓音显而易见地含了哽咽之声。
男子闻声一顿,眼前的她眼眸已然水光潋滟,眼尾旖旎。
如此模样的她,教他心头一紧,紧接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颜芙凝慌了,双手连忙抵上他肌肉精致的胸膛:“傅辞翊,你,你想作何?”
“我想亲你。”
清冷的嗓音甫落,凉薄的唇瓣覆了上去。
“唔……”
颜芙凝羽睫发颤,身子亦在颤。
郎艳独绝的男子就这般吻着她,唇都亲麻了,他仿若意犹未尽。
“喂……唔……我困,困了……”
她被他吻得语不成调,身子软得发沉,就想早些就寝。
“这就睡。”
男子再度在她唇上亲啄一下,这才侧躺在旁,胳膊仍旧圈着她的身子。
翌日醒来,颜芙凝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视线移到他的薄唇上,倏然想起昨夜的吻,仍令她面红心跳。
估摸着足足亲了又一刻钟,到此会,她的唇瓣还是麻的。
傅辞翊察觉她醒来,遂睁眼。
“这一夜娘子睡得香,可见昨夜之吻作用不小。”
语态风流不羁。
颜芙凝羞赧,抬手往他身上招呼过去,还没打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扣住了手腕子。
男子又道:“你不必谢我。”
“我真是自找的,怎会同意你睡在卧房?”
她挣脱他的手,坐起身。
下一瞬,被他按回在床上。
“我说想亲便亲了,又没做旁的出格之事,还是你想……”
颜芙凝连忙捂了他这张恼人的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我才没想,别胡说!”
傅辞翊捉开唇上的小手,捏在手心,温柔道:“你不必怕我,我说过顶多亲你。我是君子,君子之诺,你得信。”
眼前的男子一双冷眸竟蕴着蛊惑,颜芙凝撇开眼不瞧。
“得起了,大人如此压着我,我喘不过气。”
不消片刻,她怕被他压死了。
男子却笑了。
如昨夜一般,此刻的他手肘撑在床上,他压根不敢将自己的分量全压上去。
如若不然,还真的压坏了她。
可即便如此,她还喘不过气,可见娇软异常。
不知不觉地,唇角漾出的笑意竟变得愉悦,到底还是从她身上下去。
利索地下了床。
抓起枕头走了几步,想到什么,转回头问她:“颜芙凝,你可不可以不唤我大人?”
颜芙凝顺着他的话问:“唤你什么?”
“夫登徒子。”她垂了眼眸,“你还未再娶我,我不唤。”
“行罢。”
两人去饭厅用饭时,旁的人全等着了。
颜博简指着一桌的早膳,不禁问:“你俩昨夜做贼去了,这么晚起来?佟妈妈说要等你们一道吃,就等你们呢。”
他都等饿了。
傅北墨摸了摸饿扁的肚子,也道:“确实饿了,哥哥嫂嫂起得也太晚了。”
颜芙凝道:“昨夜下雨,气温适宜,贪睡了些。”
“嫂嫂贪睡,哥哥莫非也贪睡?”傅北墨瞧向兄长。
傅辞翊不理会他,拉开椅子让颜芙凝先坐下了,而后自个再掀袍落座。
“三少爷与北墨少爷若是饿了,自然可以先吃。”佟妈妈辩解,“老奴方才只是建议等等姑爷与小姐。”
毕竟这是在傅家,还是得等主人过来。
“既然饿了,都快吃罢。”
颜芙凝抬了抬手。
众人这才动筷。
“我说妹夫,咱们今日还去查探么?”颜博简舀了一碗粥,眼眸看向傅辞翊。
“查,不过今日得夜里去。”傅辞翊道。
颜博简快速咽下口中吃食,嚷道:“今日我也要去。”
傅辞翊淡声:“昨日我们六人已查探好地形,你照旧在家。”
“哦。”傅北墨瘪了嘴。
大老远地跟着回来,竟然没有用武之地。
“待事情查好,有你神气的时候。”傅辞翊补了一句。
傅北墨面色立时有了笑意:“好,那哥哥与颜三今夜好好查。”
“昨日亭长过来寻大人,既然大人要夜里去查,白天是否与亭长见上一面?”颜芙凝问。
傅辞翊淡淡吐了两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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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傅辞翊与颜芙凝做东,请亭长还有猪肉余一家在刘记用饭。
亭长眉眼带笑,举着酒杯:“原该我请傅大人,而今傅大人请我,这餐饭我可以吹嘘甚久了。”
说罢,敬傅辞翊。
傅辞翊与他酒杯对碰,清浅问了句:“青山镇亭长一职,你当了多久?”
“说来惭愧,我二十几岁就开始当亭长,如今年近五十,还是个亭长。”
亭长一口闷了。
傅辞翊亦饮了酒,颔首道:“青山镇山清水秀,青山学堂办得有声有色,亭长功劳不小。”
猪肉余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县令压着,亭长再怎么好,也升不上去。”
“亭长算什么,都不能算作官。”
亭长自嘲一笑,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下喝尽。
他们男子在讨论青山镇事宜,颜芙凝与娄氏坐在一旁,逗胖娃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