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早失身了，这个颜嫣儿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是啊，莫非她真与下人有染？若是颜家主子，她定早吵着要名分了。”
二夫人与三夫人的对话颇响，南苑的人也听见了。
第718章
听候发落
他们回到南苑，坐下分析。
颜盈盈道：“二房三房的人，怎么像是也不知情？”
见颜芙凝托腮拧着眉头，颜盈盈问她：“妹妹想到什么？”
“我方才一直在想这个是怎样的阴谋。”颜芙凝坐直了身子，“大家听我捋一捋。”
颜博简道：“妹妹快说。”
颜芙凝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道：“颜嫣儿先将目标定在二哥身上。”
“那日她想跌进二哥怀里，幸好二哥机敏，没让她得逞。”
“此后二哥便不让颜嫣儿靠近南苑。”
“我猜此时她将目标换在了大哥身上。”
“原先我想不明白，颜嫣儿分明知道大哥只喜大嫂，她还每日在府门口等大哥归来，此刻我明白了，她是做给旁人看的。”
“更主要的是接触得多了，总会有机会独处。”
“她要的就是这个独处的机会。”
“一旦有独处机会，颜嫣儿不知会做出什么龌龊之事来，亦或扯谎，借机让大哥纳了她。”
话听到这里，曾可柔恨恨道：“方才他们就说弘厚嫌疑最大。”
她真的是气到了极致。
“大嫂莫气。”颜芙凝继续分析，“今日医女所查，可见颜嫣儿与男子有私情已有一段时日。”
“继祖母不愿太医来看，更不同意我施针，可见她知道些什么。”
“而今问题出现在昨夜与颜嫣儿苟且的男子被嬷嬷瞧见，依照适才情形，我猜此事也出乎继祖母的意料。”
“至于继祖母知道多少，怎么出了她的意料，我说不好。”
“妹妹分析得有理。”颜盈盈颔首，“事实是颜嫣儿自个最清楚了。”
当事者怎么都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便索性装作失了神志。
“我觉着肯定是装的。”她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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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东苑。
颜老夫人到了颜嫣儿跟前。
“你告诉祖母，究竟被谁人夺了清白？”
颜嫣儿不作声。
颜老夫人坐至床沿，柔了语调：“医女查出来，昨夜不是第一回。嫣儿，你同祖母说实话。”
颜嫣儿躲在床角，抱着膝盖，双眼无神，口中念念有词，却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瞧模样还是神志不清。
颜老夫人叹息又问：“是谁？”
颜嫣儿抬起脸，面容呆滞。
颜老夫人凝了眉头：“是下人还是主子？”
听到这里，颜嫣儿回过神来，爬到床边，抓住颜老夫人的手臂。
“颜家公子。”
“祖母，您说要我扒个颜家公子，我照做了，祖母，您要帮我啊。”
颜老夫人趁机又问：“谁人？”
颜嫣儿却只喃喃道：“是颜家公子，是颜家公子。”
嬷嬷道：“嫣儿小姐受了惊吓，就是不说究竟是谁，估计得好好养养。”
颜老夫人暗想，她给颜嫣儿出过主意。
没想到蠢得过分的嬷嬷将昨夜之事捅了出来。
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也就罢了，便生是在二房三房来给她请安的情况下。
当即怒目看向赭色衣衫的嬷嬷：“都是你，事情发生后，禀我一人就是。”
该嬷嬷解释：“老奴以为事情出来，嫣儿小姐当少夫人就有机会了。”
颜老夫人斥责：“糊涂！”
如此一来，事情只能往大了闹。
“老夫人，老奴知错了。”
嬷嬷扑通跪在地上，当即扇起嘴巴子。
颜老夫人喝止：“够了，那男子，你可看清？”
嬷嬷肿着张老脸，垂首道：“天黑，再加老奴老了，眼神不好，但老奴肯定是年轻男子，穿着不凡，不应该是下人。”
颜嫣儿又缩去了床角。
颜老夫人长长叹息一声，眸中划过鄙夷神色，道了句：“嫣儿先静养，此事得从长计议。”
本想让南苑出个糗，如今最好不要坏事。
颜嫣儿要装，就让她继续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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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颜弘厚与元易回到南苑。
了解到发生的事情后，两男子相继摇首。
“不是我们。”
曾可柔看向丈夫：“昨夜我很早睡了，夫君回房晚。”
方才她没说这话，就怕落实了继祖母的猜测。
元易道：“大嫂误会了，昨夜我与大哥下棋至半夜。”
颜弘厚道：“元易住咱们家机会不多，好不容易过夜，棋逢对手，就下到很晚。”
颜盈盈道：“他们确实下棋了，我看了片刻，困得不行便去睡了。”
此刻想来，眼前两个大男人也就下棋这点癖好了。
绝无可能被颜嫣儿勾搭了去。
“颜嫣儿那个蠢货，我更瞧不上了。”颜博简说着，也分析道，“老太婆与她不知按的什么心，事情发生，奸夫许是不会露面了。”
颜弘厚却是一派淡然：“也不一定，或许他们还得商量对策，派人盯着总归没错。”
说罢，便命自己手下的人：“今夜去东苑暗查，查不到结果，往后继续查；若是夜里查到结果，将人关进柴房，听候发落。”
左右不能让这件小事扰了南苑主子的睡眠。
更不能打扰到他怀有身孕的娘子。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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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南苑饭厅内，众人还在用早膳之际，颜老夫人身旁的人来了。
“国公爷，国公夫人，老夫人有请，几位少爷姑爷小姐少夫人，也同去东苑。”
颜珹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一切等我们用完早膳过去。”
“还请尽快。”嬷嬷又道，“老夫人说今日嫣儿小姐好些了，可再商议。”
说罢，退下了。
看嬷嬷远去，颜盈盈道：“是怕时日拖长了，不好处理么？”
颜芙凝则看向长兄：“大哥，昨夜你的人可有查到什么？”
“有，还真抓到了与颜嫣儿有私情之人。”颜弘厚给曾可柔夹了块酥饼，“此刻就关在柴房。”
洪清漪笑了：“那就在柴房多关一会。”
左右自己的长子三子与大女婿此刻皆在身旁，次子与小女婿被皇帝派出去公干，如此一来，颜嫣儿之事与南苑无关。
虽说好奇究竟是谁，但此刻都没有他们一家人吃饭来得重要。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颜老夫人亲自来了。
不仅她来了，还带着老国公。
“你瞧瞧，我派人来请，他们愣是不动腿脚，就如此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我说话到底有没有分量？”
老国公挑眉：“乃继室。”
第719章
想小丫头
颜老夫人一噎，无言以对。
二人没再继续说话，脚步继续往南苑饭厅而行。
颜芙凝正坐在母亲身旁，抬眸不经意一瞥，见祖父与继祖母过来，便起身出去。
“祖父来了？”
喊声甜糯，又不失清脆。
老国公“嗯”了一声，停了脚步，面上神情似有怒气。
颜老夫人跟着停步，眼瞧老国公面容，心道，到底是夫妻，老头子还是向着她的。
这时，颜芙凝快步走到老国公跟前，歪头看他面上怒容越来越甚，大着胆子去拉了拉他花白的胡子。
“祖父生气了？”
见状，颜老夫人心底冷笑。
养在乡下的小姑娘果然不会察言观色，举止没大没小。
今日她在老国公耳边吹了不少风，嫣儿的遭遇，老国公肯定心疼，这才随自己一道来南苑。
她就说，一个是养在膝下十六年有余的孙女，即便没有血缘关系。
亲情总归有的。
另一个是亲孙女，到底才相认不久，哪来的深厚感情？
更何况老头子极少管府中事，也就她说一说，他才管一管。
今日定也如此。
就在颜老夫人准备看老国公如何大发雷霆时——
只听得他沉了声：“丫头离京一个月，回来竟不见人影，这样的小丫头真是薄情寡义。”
说话时，不忘低了脑袋，方便颜芙凝扯他胡子。
颜芙凝帮他将气歪的胡子捋顺，俏皮问：“那祖父有没有想小丫头呀？”
“哼。”老国公哼声，眉梢一挑，“还真稀奇了，老夫谁都不想，小丫头不在府中，教老夫甚是想念。特意来瞧瞧，瞧你有没有少根头发？”
颜芙凝噗哧一笑，亲亲热热地扶住祖父的手臂，带着他往饭厅走。
“我的好祖父，好阿爷，小丫头可想你了，就是回来这几日我一直在忙。”
“再说祖父带腾龙啸虎出去，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孙女想见您一面，也是真难。”
“咱们祖孙只能此刻相见了。”
老国公朗声大笑：“倒是实情。”
期待看到的局面没有出现，颜老夫人愕然。
原先以为老国公去太后跟前求情要求取消赐婚，是国公夫妇请求了老头子，而今看来，是他们祖孙情深，估摸着是颜芙凝自个求的。
这血缘关系真的有那么神奇？
分明是相处不久的祖孙，此刻竟跟孙女自幼养在身旁一般。
饭厅内的众人见状，皆讶然。
特别是颜弘厚、颜盈盈与颜博简，要知道祖父从未如此待他们。
元朗从椅子上跳下，抓了老国公的另一只手，奶声奶气唤：“曾祖。”
众人起身相迎。
颜珹道：“父亲可有用过早膳？”
“用过。”微顿下，老国公道，“可再吃点。”视线看向颜老夫人，“她是不会吃的。”
颜老夫人气得不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父亲快落座。”洪清漪抬手做请，又连忙吩咐下人添置碗筷。
众人极有默契地不提颜嫣儿之事，一餐早膳吃得比往常久了一刻钟。
待众人去到东苑时，二房三房的人几乎都在了，除了四少爷与五少爷。
颜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等老国公坐到她身旁，她才开口：“嫣儿说了那男子是颜家公子。”
她环视一周，又道：“既然是颜家公子，嫣儿清白之身被毁，该给个说法。”
颜盈盈出声：“那我夫君首先被排除了嫌疑，既如此，元易，你该上衙去了。”
元易刚刚坐下，闻言便对老国公作揖：“岳祖父，孙婿先行一步。”
“去罢。”老国公摆了摆手。
元易便对颜珹与洪清漪行礼道辞，而后出了东苑。
颜老夫人道：“元易的嫌疑排除，弘厚与博简的嫌疑却丁点不减。”
见老太婆还揪着他们南苑不放，洪清漪望向长子。
颜弘厚给母亲一个笑容，示意她放宽心。
昨儿前半夜，他派出的人中回来了一个，禀报说暂时没有发现。
他命他们继续守着。
到了后半夜，竟有男子闯入了东苑颜嫣儿的院子。
颜嫣儿的门没上门闩，那男子直接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