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医女猜测:“因为我们懂得医理?”
“答对了,有赏。”太子笑。
眼前两个妙人,确实比蔡慕诗更懂得取悦男人,大抵是她们知道男人身体的玄妙之故。
过了两刻钟,太子起身矜冷道:“你们虽说已是太子府的人,但出师太医院,孤要你们去寻你们师父,让他来见孤一面。”
“杨太医本就听命于太子殿下,殿下怎地还要我等去寻?”沐医女问。
“孤自有打算。”他在沐医女身上拧了一把,“你多问了。”
沐医女连忙跪在地上,不着寸缕地瑟瑟发抖:“奴婢知错了!”
闻医女跟着跪下:“殿下息怒!”
“好了,你俩今夜就去,让杨太医尽快来见孤。”
“是,殿下。”
两名医女忙不迭地拿了衣裳,胡乱往身上套,又火急火燎地出去。
--
秋夜,夜气清凉。
傅辞翊与颜芙凝到了颜家。
脚步一出马车,就听到奶声奶气的质问。
“小姨父小姨母来得忒晚,你们作何去了,怎地这般晚?”元朗气呼呼地抱着双臂,“我都等了老久了。”
府中影壁后,闪过一个人影。
此人不是旁人,是颜代柔。
她盯着傅辞翊看了片刻,看他牵着颜芙凝的手落车,嫉妒心不可控制地起来。
见状,她身旁的颜如薇轻声提醒:“前头的教训,四妹妹可别忘记了。”
颜代柔哼声,脚步与颜如薇一道并行,边走边说:“三姐姐此言差矣,我气的是朗哥儿喊二姐姐为小姨母,那我算什么?”
分明她才是颜家最小的小姐。
颜如薇笑了笑:“大姐姐与咱们是堂姐妹,与二姐姐才是亲姐妹。大伯的小女儿,朗哥儿唤她为小姨母也是没错的。”
“那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们么?”
颜代柔实则不怎么气,就是看颜芙凝与傅辞翊那般恩爱,她就气。
颜如薇掩唇又笑,语调恰似关切:“四妹妹千万别这么说,谁叫咱们的爹爹都是庶出呢。”
这么一听,颜代柔直接恼怒。
府门口,颜芙凝快走几步去捏了元朗鼓起的小脸:“可不气哦,气了就不帅了。”
“还有这样的说法?”元朗瞪圆了眼。
颜芙凝一本正经地颔首:“那是自然。”
元朗这才笑了:“我不气。”
说着,他一左一右地牵起傅辞翊与颜芙凝的手。
“快些走,就等你们两个了,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傅辞翊低头瞧了眼元朗鼓起的小肚子,不禁摇首。
等夫妻俩拉着元朗的手入饭厅时,颜盈盈头一个笑出声:“瞧瞧,多像一家三口呐。”
颜瑜颔首:“像,长得都好看。”
颜芙凝这才发现家里人都在了。
老国公带头起身:“辞翊,小丫头,来,都坐祖父身旁来。”
“岳父如此,本王也只好退一步了。”原本坐在老国公身旁的成王起身打趣。
颜瑜笑道:“你已是个老女婿,哪能与孙女婿相比?”
傅辞翊连忙道:“万万不敢。”
颜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何不敢的,让你坐,你便坐。”
旁的男子们纷纷朝傅辞翊作揖:“恭喜傅大人成新任首辅!”
傅辞翊礼貌颔首:“大家切莫如此,还如以往一般就好。”
“辞翊到底懂事。”颜三爷道,“弘厚是世子爷,元易是伯爷,星河进了内阁,博简进了禁卫军。老四老五虽有闲职,到底只是闲职,辞翊已是首辅,你看能不能……”
就他们二房三房的儿子最没出息。
特别是大房,好处都被他们占了,真教人嫉妒。
他的话尚未说完,被老国公呵斥:“这餐饭你们若不想吃,就滚。”
颜珹沉了脸:“三弟,此等话,切莫让我再度听闻。”
成王摇头,含笑打圆场:“本王还不是闲职一个?”
颜三爷与颜二爷立时噤若寒蝉。
先前他们去寻父亲与大哥,就想着捞些好处,却是捞不到。
今日难得傅辞翊过来,他们当着家里人的面,想着他身为小辈,该给长辈面子吧?
没想到傅辞翊啥都没说,老头子、国公爷与成王先斥责了他们。
有此一出,大家沉默着落座。
“饭前我先说一句,官职要凭自己的真本事去争取。”
怕两个庶子听不懂,老国公直白道:“辞翊是内阁首辅,才上任,位置还没坐热乎。你们若敢再有什么私心,届时首辅之位若有差池,我全怪在你们头上。”
不说些狠话,就怕他们蠢得使坏,拖了颜家后腿。
颜二爷颜三爷急忙起身称是。
--
深夜的太子府。
杨太医到来。
太子在书房单独见了他:“可知孤为何寻你?”
杨太医躬身作揖:“臣不知。”
“傅辞翊母亲眼睛失明,孤体谅傅辞翊为子之心,为了能让他更好地为朝廷效力,孤想着尽可能地去医治傅辞翊之母的眼睛。”
“太子仁爱。”
太子摆了摆手:“你是孤的人,有些话孤就不拐弯抹角了。傅辞翊成了新任首辅,却未表态。孤要你在治疗傅母的同时,整些药物,能让傅母为孤说话,意思你可明白?”
“殿下,这恐怕不妥吧?”杨太医诚惶诚恐。
太子的意思,他是再明白不过。
便是傅辞翊若不肯站在太子这边,就要他去了结了傅母的命。
他是太子的人没错,但以往也就诊治太子的头疼脑热。
第786章
腿长腿短
太子要害人性命,顶多命他拿些毒药出来,太子再命旁人去做,从来不曾让他去动手。
而今次……
确实不同。
以往太子有事,随便差人寻他就成。
而今夜则是唤他两个徒弟来寻的他,可见任务艰巨。
太子挑眉:“怎么你不愿?”
“殿下,此事确实难,老臣素来以救人为己任……”
“孤杀了多少人,那些人有多少是吃了你给的毒药?”太子嗤笑,“你觉得你还是个好太医?”
“但凡孤抖落一桩命案,你就不必活了。”
“当然你若同意,你那两个徒弟,孤会收了她们,给她们名分。”
杨太医立时跪下:“臣照做。”
太子欣慰拍拍他的肩膀:“很好,明日你便上傅家去。”
--
颜家。
回到出嫁前的闺房睡,颜芙凝很是雀跃。
房中一切还如前段时日一般,只是窗户上贴着的双喜字提醒着她,她确实嫁了人,且与夫君回来小住。
傅辞翊却是有些不自在。
他道:“你这屋子女里女气。”
“喂,你如何说话的?”颜芙凝环视一周,“先前爬墙进来,怎么不说?”
“先前还没娶到,如今不同。”
“呵呵,娶到就说实话了。”她抓了个枕头给他,“你去偏房睡。”
男子连忙讨饶:“为夫错了。”
“首辅大人何错之有?”
“我罚自个穿你先前给的那套粉色寝衣,如何?”
颜芙凝噗哧笑了:“罢了,那寝衣裤裆不合适。”
傅辞翊闻言一怔,钳住她的下颌:“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裤裆不合适。”颜芙凝眨巴眨巴眼,“我有说错么?先前谁穿着我的寝裤,一个劲地扯裤裆?”
“我那是腿长。”说着,傅辞翊自个面色一红,为免尴尬,补了一句,“你腿短。”
颜芙凝压根没往旁的想,毕竟男子与女子的裤子本就不同。
裆长自然也是不同的。
这是事实。
而此刻某人竟然说她腿短!
教她立时炸了毛:“傅辞翊,我的腿哪里短了?”
她脱了右脚的鞋子,一步跨到床上,撩起裙摆,露出一条白皙匀称又纤长的腿。
“你说我腿短,你好好看看。”
她的腿可长了。
傅辞翊沉默着,如她一般,脱了左鞋,左腿跨到她的腿侧:“你比比。”
颜芙凝咬了咬唇,小声嘟囔:“分明是差不多嘛。”
“差不多?”男子笑,“你的眼睛有问题。”
“我也就比你短那么一丁点。”颜芙凝拿手指做了个手势,“你要知道你比我高一个头,按照比例来说,我的腿是长的,对不对?”
“有点道理,但总归是我的腿比你的长。”傅辞翊收了腿脚,“谁先洗?”
“这是我家,我说了算,我先洗。”
颜芙凝气呼呼地去了净房。
屋外,颜盈盈本想来寻妹妹说几句话,没想到听到这番对话,她忙不迭地出了去。
一出妹妹的院子,就看到丈夫抱着他们的儿子在等她。
“怎么快就与妹妹聊好了?”元易吃惊。
今日岳父岳母高兴,便留了他们一家三口住下。
妻子说要与妹妹说体己话,他便在院外等,才等片刻,没想到儿子睡着了。
颜盈盈将儿子身上盖着的衣裳掖了掖,小声道:“不说了,或许要等不少时日才可以说。”
“为何?”元易不解。
夫妻俩提步,边走边聊。
颜盈盈笑道:“我那妹妹与妹夫在比谁的腿长,你说说刚新婚的夫妻,如此这般太过有趣了吧?”
简直有趣过了头,两个幼稚鬼。
她今日是想与妹妹来说些如何勾住男子身心的行房诀窍的。
而今看来,压根用不着。
元易笑了:“妹夫虽已是个首辅,总归还是毛头小子一个。”
--
翌日上午。
杨太医依照太子吩咐,到了傅家,却不想傅家门房压根不让他进府。
“在下乃太医院太医,听闻贵府夫人有眼疾,特来医治,怎么不让我入内?”
门房道:“很是抱歉,府中不见客。”
“我不是客人,我是太医,前来看诊的。”
杨太医拎了拎手中的医药箱,又从怀中掏出太医院的令牌,给对方过目。
瞧了眼令牌,门房又道:“这样吧,我去问问管家。”
话虽如此,还是没让太医进府,只让他站在大门外,让旁的门房看管着。
杨太医一头的汗。
他是真没想到,初到此地,连大门都进不去。
换做旁的府邸,早被请进去品茶吃点心了。
片刻之后,余良过来。
他倒是认识眼前五十岁开外的太医,作揖见礼道:“请问杨太医过来是有何贵干?”
杨太医含笑道:“傅夫人眼疾,在下恰好对眼疾略有研究,特来看诊。”
余良长了个心眼:“敢问太医,是谁人让您过来的?”
“倒没有谁人,是我自个过来的。”
“那就不必了,我家夫人不见外客。”
杨太医见门都进不去,太子交代的事就完成不了,心里暗忖一番。
他万不能说是太子指使他来。
更不能说自己是奉皇命而来,那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