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yor06cl964eee3 > 第495章
  颜博简颔首唤人:“伯母。”
  “她是你婉姨。”洪清漪笑了笑,“你可还记得?”
  “我哪还记得?”颜博简说着,惊呼出声,“就是娘经常提起的,在我一两岁时,你们偷偷见面,老喜欢抱我的婉姨?”
  “嗯。”洪清漪与婉娘解释道,“那会咱们两家关系越来越不好,但你我还是见面的,虽然次数少了。没回我都抱着博简出门,就是这小子,如今都这般大了。”
  “可惜我记不起了,也瞧不见。”婉娘抬了手,“孩子,快让我摸摸。”
  颜博简连忙把元朗搁在地上,走到婉娘跟前,弯下腰,让她摸他的脸。
  很快婉娘摸得笑出声:“长得真俊。”
  “谢谢婉姨!”颜博简微笑道,“我穿铠甲的时候,更俊。”
  “臭美了。”花厅门口传来一道爽利的声音,是颜盈盈来了,“你这个傻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婉姨是谁人?”
  “伯母是妹夫的母亲,婉姨是娘的好友……”颜博简喃喃说着,“伯母便是婉姨,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说说?”
  “老三在军营把脑袋给冻住了。”颜星河逮住机会反呛一句,“咱们妹夫原名龙闻屿,婉姨是晋王妃。”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颜博简叫起来,“颜家与晋王府,这……”
  “过去的身份不提。”婉娘摆手起身,“事情说开了,我也该回了。”
  眼盲的人行动不便,就不留着给人添堵了。
  只要儿子儿媳好,她就知足。
  洪清漪拉住她:“孩子们说要吃火锅,你儿媳亲自要做调料去的,你不得尝尝她的手艺?”
  婉娘一怔,笑道:“那我留下?”
  颜芙凝一直在想与傅辞翊兜兜转转的缘分,冷不防地一道目光射来,是母亲的。
  听得她道:“去厨房。”
  “是,娘。”颜芙凝起身,俏皮道,“我娘与好友相认心情好就成,女儿就喜欢被娘使唤着。”
  “瞧瞧这嘴。”洪清漪摇首。
  “咱们颜家女儿就该如此。”颜盈盈落座,唤了婉娘一声,“婉姨。”
  婉娘颔首应了。
  花厅内笑声不断。
  颜芙凝又与家人说了几句,便提步出了花厅,傅辞翊跟了出去。
  “小姨母,小姨父。”
  元朗也想跟去,被颜盈盈抓住了后领子。
  “你这孩子,小姨母小姨父有好多话要说,你跟去作甚?”
  “好罢,我愿意把说话的机会让给小姨父。”
  元朗砸吧嘴,拿了块点心吃。
  颜家府门外,石家的马车缓缓驶离。
  不是他们不想速度快,委实因雪地融雪难行之故。
  车厢内,龙池安咳嗽不止。
  “王爷。”影五帮他顺气,“事情已是如此,您看开点。”
  “咳,咳,咳……”
  龙池安咳得停不下来,俊脸咳得通红。
  噗的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影五吓到:“王爷以往不管如何咳嗽,都不会咳出血,此刻竟……”
  外头驾车的影七问:“要调头回国公府么,请颜二小姐帮忙看看?”
  “不去。”龙池安气息虚弱地摆手,“回府,请丁老便可。”
  他不想看到她与傅辞翊在一起亲密的模样,看得他眼疼。
  此刻更是心肺俱疼。
  仿若有无数把刀子在他的心与肺上划着口子,拂过冰面的风吹进他心肺上的伤口,比撒盐还疼。
第824章
唯他所有
  颜家南苑,颜芙凝带着傅辞翊往厨房行去。
  眼瞧周围没有旁人,她放缓了脚步:“那个,我有话想问。”
  傅辞翊温声:“问。”
  “朗哥儿瞧见我们在床上时,我们可把被子盖严实了?”
  男子低笑:“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竟是这事。”
  “你快说。”
  “如此冷的天,自然是盖严实的。”
  “那我放心了。”颜芙凝颔了颔首。
  “你母亲说了那么多,你就没有就你我的缘分发表点意见?”傅辞翊疑惑。
  她承认:“我一方面确实有对缘分感到惊讶,但另一方面确实很平静。”
  闻言,傅辞翊疑惑更甚:“颜芙凝,昨夜我与你告白,今日听闻两位母亲所言,你如何能保持这般平静?”
  是真的没有心,还是什么?
  好歹给他个回应,哪怕说有一丁点喜欢他了,也是好的。
  可是方才母亲与岳父岳母在讲话时,她全程平静得出奇,仿若在听旁人之事。
  越想越不对劲,他猛地顿住了脚步,捏住双肩:“颜芙凝,我不指望在自己说喜欢你之后,你也能喜欢我,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反应?”
  眼前的男子大抵有怒气,捏得她双肩生疼,惹得她眼眸立时变得雾蒙蒙的……
  却还是忍着,绵软开口:“傅辞翊,我不敢喜欢你。”
  说话时,漂亮的眼水光潋滟。
  “为何?”男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我不敢说。”
  “说。”
  男子嗓音发沉,含着不容违抗的口吻。
  “回房,回房我告诉你。”
  “行。”
  男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她的院子行去。
  待进了院子,颜芙凝支开院中下人,夫妻俩进了卧房。
  “我又不吃人,都说了几回,你不必怕我。”傅辞翊显然动了怒,“什么叫不敢喜欢我?”
  看着他发了火,颜芙凝身子发颤,脚步慢慢往后挪。
  意识到自己不对,他缓缓朝她靠近:“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不容易,我也与你解释了逼迫你嫁给我的原因,什么叫不该喜欢我?”
  “我说了后,你会把我当成妖怪,你也不会喜欢我了。”颜芙凝垂了眼眸,“你不要这么凶,我害怕。”
  “我不凶你,你与我把话说清楚。”
  他尽可能地缓和了语调。
  颜芙凝抬眸看向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颜芙凝。”
  “什么?”傅辞翊惊愕。
  “我穿越过来时,正是你我被扔在婚床上那会,我一扯下红盖头就看到古人装扮的你。就是很奇怪,我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从千年后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颜芙凝拧了眉头,眼眸涌起水雾,“就是说你我那么有缘分,这些缘分原本是这个世界的颜芙凝的,而不是我。”
  傅辞翊闻言震惊,很快冷静下来:“证据,证明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识字,只是我们那个时代,字体已经简化,所以需要你教我认繁体字。你教我的时候,我在边上的标注便是简体字。我会医术,那是我在那个时间便是医学院的研究生,我出生于医学世家,中医知识的功底自是扎实的。哪有人只通过看几本医书,就能达到如今的水平?我的缝合医术,便是我在现代学的。这些便是证据。”颜芙凝淡淡笑了,“我是来自异世界的魂魄,我先前曾与你说我是来自千年后的鬼,是真的。”
  “这便是我不敢喜欢你的主要缘故。”
  说话时,她低下头去。
  傅辞翊怜惜地将她拥入怀里:“此话只许与我一个人讲,父母兄弟姐妹,你一个都不能说。”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也将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你在那个世界叫什么名?”
  “颜芙凝,一样的名字,说来也怪,这个世界的颜芙凝与我长得一样。”
  “说不定你便是她,她便是你。”
  “这个我不敢肯定。”颜芙凝吸了吸鼻子,“傅辞翊,你说你喜欢我,我听了挺高兴的。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原本的颜芙凝,还是我这个颜芙凝?”
  “如果你们是一个人,这个问题不复存在。如果你不是她,那么退婚的便不是你,如此,我不应该更喜欢你么?”男子反问。
  颜芙凝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无论是否是同一个人,你都喜欢我?”
  “幼年时的缘分只能为这份喜欢锦上添花,最主要的是与我相处两年的是你,相处久了才有感情,并非只缘分就喜欢。”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一笑。
  颜芙凝怔住了:“可是我说了那么多,你觉得我可怕么?”
  “怕什么?”傅辞翊笑。
  笑着笑着,他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唇瓣上落下一吻。
  很快放开她的唇,紧紧盯着她的眼:“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哪有这么说说就喜欢的?”她回望他,“你追我,可好?”
  男子应下:“好。”
  原来她真的是个勾人精怪,且是来自千年后的精怪。
  世上至此一只精怪,唯他所有,这是何等幸事?
  想着想着,低笑出声。
  瞧得颜芙凝仍旧疑惑:“不都说被人知道自己是穿越之人后,会被烧死的么?你即便不怕我,也不该这么笑吧?”
  “往后不许提,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明白?”
  “嗯嗯。”
  男子垂眸呢喃:“我舍得烧你么?”
  颜芙凝这才笑了:“夫君舍不得,可舍不得了!”
  “嗯。”男子颔首,拉了她的手腕子,“准备调料去,难得我娘今日也来颜家一道用膳。”
  “好。”
  颜芙凝浑身轻松,一个天大的秘密说出去了后,以往身上压着的沉重仿若一下子消散了。
  这边厢,小夫妻双双去厨房准备火锅所用的调料。
  那边厢,太子接到了傅辞翊便是晋王前世子龙闻屿的消息。
  “什么?”太子大发雷霆,“弹劾他的奏折一本都没用,你们还告诉我,他是龙闻屿?”
  暗卫恭敬垂首:“回太子殿下,确实是,昨日傅大人进宫面圣,当着皇上的面,亲口承认了。”
  太子怒目扫向幕僚:“快帮孤分析分析,父皇已经知晓他是晋王之子,竟然没有撤去他的首辅一职,此乃什么信号?”
第825章
我会努力
  幕僚们不敢大声喘息,谁都不敢先开口。
  待太子指了其中一个年长的,该幕僚才惴惴不安地猜测:“皇上如此重用他,按道理皇上与晋王交恶,不该重用晋王之子,这里头确实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
  太子怒气更甚:“你说与不说,有区别?”
  该幕僚连忙又道:“殿下,您是如何想的?”
  “孤原以为傅辞翊会站队老二,而今来看,孤的危机比想象得还大。原先傅辞翊只是锦州人氏,如今知道他也是皇室中人,倘若他真有心思,或许也会朝着储君之位……”
  太子的话未往下说,在场之人都听明白了。
  幕僚道:“属下认为傅辞翊不可能成为储太子的眸光扫向他:“缘故?”
  “缘故也很简单,那便是傅辞翊是晋王之子的身份。皇上在选择皇子时,刻意避开了他的亲兄弟,为的就是不想皇位落于当年与他竞争皇位的兄弟的子嗣上。晋王当年虽然年幼,但因其母族,他本是最有望成为储君之人,最后皇位让皇上坐去了。有这层关系在,皇上绝不可能选晋王之子为储另有幕僚附和:“定是如此,如今皇上还是重用他,无非是内阁首辅的身份。首辅即便是首辅,那也是臣。殿下如今虽然被皇上禁足,那也是君。君臣有别,属下认为,傅辞翊威胁不到殿下的地位。”
  余下幕僚也颔首附和:“只要他是晋王之子,那便与皇位无缘。”
  幕僚们的话听得太子浑身舒坦。
  “尔等所言甚是。”太子连连颔首,“孤自幼被选为皇子,后被立为太子,近二十年唤皇上为父皇。此等父子情分,哪会被一个穷乡僻壤回来的小子给搅和了?”
  定是父皇看中了傅辞翊的才学。
  又有幕僚开口:“属下以为皇上此举,大抵是想殿下更为上进些,毕竟能继承大统需要各方面皆优秀。有个强有力的敌手,殿下的潜能才能最大限度地被激发。”
  太子笑了:“说得很对,父皇在用他的方式培养孤。”
  父皇想他跑得快,于是派出一条好狗在他身后一个劲地追,如此一来,他便能尽早跑到皇位旁。
  傅辞翊这条狗,当是好狗。
  如此作想,心情愉悦,与外头候着的下人道:“传下去,孤今夜让侧妃侍寝。”
  此刻还是上午,连午膳的时辰都尚未到,蔡慕诗便收到了夜里要她侍寝的消息。
  便早早地打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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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个时辰后,颜家南苑,饭厅,大家吃火锅吃得热气腾腾。
  老国公与婉娘道:“老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当年晋王府与颜家有过节,但晋王妃是好的,老夫也是清楚的。辞翊这孩子唤我一声岳祖父,我自然也是认他的,晋王妃不必担忧小两口会被拆散。”
  “老国公还是唤我婉娘罢,晋王妃的身份我担不起,也不想再担。”她举起酒杯,“身为晚辈,我敬您一杯。”
  “好好好。”老国公含笑颔首,看她没有与自己的酒杯相碰,轻声问,“你的眼睛?”
  “大抵当年被人下毒,我失了明,也失了忆,教老国公见笑了。”
  老国公沉了声:“不是我说,晋王府就是乌烟瘴气。”说着,缓了声调,“那你还记得火灾是怎么回事么?”
  “不记得了。”婉娘摇首。
  洪清漪道:“说起火灾,那事发生在晋王于宫宴上发表那番说辞之后,大抵是隔了一两个月罢。”
  颜珹颔首:“宫宴与火灾确实好像隔了一两个月。”
  “南窈北墨比我小三个月。”颜芙凝想了想,猜道,“所以火灾发生时,娘的肚子里已经怀了南窈北墨?”
  婉娘淡笑道:“我倒是记得逃离京城时,确实有了身孕,一路逃往锦州时,肚子已经很明显。”
  “如此说来,龙凤胎也是晋王的子嗣。晋王这个爹当得,他都不知道世上还有三个孩子在旁的地方吃苦。”颜珹摇首,旋即叹息,“说起来惭愧,我们也不知亲生女儿在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