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名深见的通话是11月24日。
以他这段时间“投靠”朗姆、和拉弗格分割的行为来看,BOSS和贝尔摩德已经相?信他大约是?有了向上爬的动力;所以他如果想在组织里“更进一步”,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11月25日。
萩原研二在凌晨与朗姆隔着电话讨论之后,再一次接到了去研究所大楼进行体检的任务。
下?午四点,
他进入大楼,
在见到负责体检的雪莉前,
先?看见了在外边等待的同事黑麦。
黑色长发的男人在天气转冷后便戴上了针织帽,
远远看见就是?明显的标识物,
而抬头看来的神色也有些意外。
“黑麦,
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你。”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视线扫过对方身边明显不是?一个风格的背包,
“是?来找雪莉的吗?”
黑麦不动声?色地?点头:“给她送东西。你呢?”
“来做个体检。”萩原研二微微一笑,
大大方方地?说,“身体健康很重?要的,
上次是?雪莉负责了全程,这次也要麻烦她了。”
黑麦的态度没有变化,
萩原研二也并不怕他发现什么,
但对方一直是?沉默冷峻的形象,也很难推测对方的想?法。
“波本和苏格兰知道吗?”态度不变的黑麦平常地?问道,他迎上尊尼获加有些不解和诧异的视线,便稍微补充一下?,“你们的关系不是?不错么?”
萩原研二:“……”
他能说自己?现在最怕的就是?那?两个人知道么?
“主动去讲不觉很奇怪吗?”他无奈地?摊手,“总会知道的。我又不是?害怕医生、必须要朋友陪伴的病人。”
“我也不是?医生。”
大约三十秒前,就在办公室的门边听到他们交谈的茶发少女探出头,冷淡接上话茬的同时拿着文件夹走?出来,
用脚带上门。
“下?午好,雪莉。”萩原研二笑着和她打招呼,
在她的示意下?和黑麦一起跟上,“基尔呢?”
“她只?是?保镖,不是?保姆。”雪莉说,“我不知道。”
她在前边带路,将两人领进自己?平时待的较少、但东西更生活化的一间办公室里,黑麦将宫野明美托他带来的东西放到椅子上,看见尊尼获加熟练地?坐下?。
虽然有些好奇尊尼获加这段时间来研究所的频率高,是?不是?上一次体检作为前兆,以及这是?否意味着拉弗格也同样有相?关问题;但黑麦知道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我先?走?了。”他向两人告别,转头离开,并体贴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雪莉瞥了一眼合上的门,从文件夹里取出尊尼获加上一次的体检报告。
“上一次体检距现在有两个月了。”她说,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没问为什么又来了第二次,而是?举了举手中的签字笔,“体检之后带上我签字的通行证,接下?来才是?你要继续去的地?方。”
“麻烦了。”萩原研二客气地?点头,他能看出雪莉有些忧虑,于是?为此产生片刻不忍,“那?就开始吧。”
体检进行的很快,萩原研二再次拿到与上一次没有差别的报告,又带上雪莉签字的通行文件,去了同一楼层另一区域的研究区。
在过去两周里,他曾在朗姆的建议下?了解过,这里被调来的研究员继续了石川团队研究项目,目前在根据未损毁的研究资料复刻成果?。
配合药物删除记忆、并激活人体潜力,如同科幻片里各种导致严重?后果?的新人类计划。
萩原研二不是?很意外如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会组织这种研究,但还是?不懂BOSS为什么会重?新开始——据他所知,石川勇介已经很少有清醒时间了,看起来四年前的研究对他自己?毫无用处,也许根本没有精确成果?。
大约只?有“删除记忆”的功能在他自己?身上挺明显的。
接受那?些研究员更精确检查、并被抽血的萩原研二在心里吐槽,并且老实回答了一些问题。
“你是?真?的对过去毫无印象?”
“是?的,或许是?没有见到熟悉的人。”
“但某些小细节会有感觉?”
“嗯,我觉得不太对劲。”
“你对自己?的过去有猜测吗?”
“……有一点。”
“……”
“……”
问题持续好几轮。
萩原研二很庆幸自己?从神名深见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并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去伪装自己?,比想?象中的顺利。
每当他一因问题产生情?绪波动,便会想?到吧台后黑发青年若无其?事的调侃和幽默,于是?心情?当场平静无波。
大概半小时后,询问结束,萩原研二被准许离开,研究员们看上去对他的血液样本充满兴趣,嘀咕他是?“四年前那?个研究项目的唯一明确的成果?”。
他拿着体检报告,心情?毫无波澜地?离开了研究所大楼,在停车场,他看见基尔开车入库。
干练女子从车上下?来,身上带着冬日的冷峻气息,神色略有些严肃,似乎碰见了不得不谨慎思考的难题——而在他们对上视线后,她也只?是?轻轻点头,作为一个招呼。
萩原研二也笑了笑,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
他本以为事情?进展不会太快,但孰料没两三天,朗姆便派他去与某人接头。
深更半夜,属于组织的码头附近一片清冷,海水的咸腥气味被风吹到岸上,风声?呼啸中更添诡谲。
“……琴酒?”他在废旧工厂里见到银长发男人时,是?真?的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凌晨。”琴酒冷漠地?回答,打量他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你和拉弗格看来还是?不一样,他的恶趣味很讨人厌吧你。”
就是?这一眼和这句近似调侃的话,让萩原研二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拉弗格的“共同问题”——他们都失忆了这件事。
看来BOSS和朗姆不管如何,已经确定要分割他和拉弗格了。
他在心里困惑了一下?拉弗格到底凭什么引来这种忌惮,面?上也只?是?若无其?事地?微笑道:“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没有哪里能被误会的,琴酒。”
琴酒嗤了一声?,转头示意他到另一边等着:“待会要来的人搞不好和你以前还是?同事呢,尊尼获加。”
尊尼获加表情?有些复杂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去了集装箱附近。
琴酒觉得没趣,也不再说话。
而萩原研二实际上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从琴酒的态度和刚才的话中确认了一件事,组织这边知道的人,都如他所想?的那?样,掌握了“并不全面?的真?相?”。
四年前,被拉弗格从石川勇介的地?下?诊所中带走?的尊尼获加,因为药物注射而失去记忆,甚至为此事与对方走?得近;.
但当他在四年后得知自己?过去的身份被拉弗格恶意藏起时,他理所当然地?产生排斥。
而他又因某份文件,猜测自己?可能失忆前可能是?一名官方人员……告诉朗姆这件事的尊尼获加,可被怀疑的地?方不多?。
真?的感谢神名那?样及时地?调查、并且帮忙隐瞒身份了。
知道以组织的力量,其?实很容易就能找到“萩原研二”的萩原研二在心里给书店老板竖起大拇指。
然后他转移注意力,根据琴酒的话猜测今夜要见的人……或许是?组织获得的官方资料的相?关人员。朗姆让他来这里和琴酒一起,大约是?有点恶意和试探在的。
夜色深沉,他在昏暗的空间里垂下?眼帘,知道接下?来的事至关重?要。
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明显是?被派来的代理人神色紧绷地?出现在了废旧工厂的大门,面?对气质凌冽慑人的Top
Killer还能坚持上司的意见,显然利害极其?重?要。
而萩原研二在安静旁听的同时,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一个被组织抓住贪污贿赂、权财交易的证据,与警视厅有关的高层,这对组织里的日本卧底大约不算好事。
波本和苏格兰、会在此事中暴露吗?
萩原研二不知道,但他敏锐的意识到那?名警视厅高层或许坚持不了多?久了。
“难怪你会从美国赶回来。”在代理人离开之后,尊尼获加有些无奈地?笑着调侃琴酒,“这是?你的专业领域吧。”
“能被自己?人出卖的卧底也只?是?蠢货。”琴酒冷笑,他警告地?盯了紫眸青年一眼,“你应该没那?么蠢要去找回过去吧?尊尼获加。”
“自然。”尊尼获加表示你随意怀疑人也要有个限度,“我要是?蠢,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在怀疑BOSS的决定吗?他老人家可相?信我了。”
琴酒眼角一抽,诡异地?为他的反应产生些许熟悉感。啧,笑眯眯的家伙欠揍起来都差不多?。
“我先?走?了。”他冷冷地?道。
“再见,琴酒。”尊尼获加对着他的背影挥手,转身也离开了废旧工厂。
他打算去找神名深见商量一下?。
当然,出于谨慎,他在车上特意打电话去问了对方明天或后天是?否有时间。
“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书店老板大概是?知道他有发现,回应的语气有些兴奋,“你可以来,萩原那?就打扰了。”萩原研二笑着说。
*
神名深见得再次重?复一遍,弹幕实在是?一个获取其?他地?方剧情?的优秀渠道。
不光有分析的动脑筋的趣味性,还有看不同弹幕为了“剧情?”和“CP”来回掰扯的消遣。
而弹幕系统得吐槽一句:【明明简介和番名都是?剧情?向,为什么CP讨论占了大半,宿主你得想?想?自己?的问题。】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又说,【怎么感觉宿主你已经不去想?嗑CP的正确与否,甚至有些乐在其?中了?】
【没到乐在其?中这种程度。】神名深见得为自己?辩驳一下?,他中肯地?道,【观众们嗑的飞起,挺好玩的嘛。】
他在书屋里待着无聊,私下?里为了走?剧情?查东西也不用出门,同位体又不在,可不得看这些消磨时间了。
这场讨论的第二天,神名深见在书店接待了萩原研二,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比弹幕更清晰的消息,并将两方面?的情?报组合起来,确定了即将发生的剧情?。
和上个世界差不多?的事。
诸伏景光作为卧底的消息大约要泄露,即将在夜晚的东京和威士忌等代号成员进行你追我逃……弹幕全都在哀嚎“白月光之死”,而神名深见丝毫没有实感。
他都捞过一次了,就算没有技能可用,也不会失败。
更何况——这次同位体可没做推手,再怎么恶趣味也会帮忙的!
弹幕系统再次吐槽:【但是?忧心忡忡的萩原警官看上去好可怜哦,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啊。】
第138章
援助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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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抽出时间来基地训练的诸伏景光,
意料之外地遇见了拉弗格。
取下降噪耳罩,正?打算将狙击枪放回时,他一转头就看见从透明的观察窗外晃晃悠悠走过去的黑发青年,似乎打算从另一边的入口进来。
基安蒂从隔间里探出头,
好奇地看了那?边一眼,
问道:“那?是谁?”
与她搭档的科恩也征询地看了过来。
狙击手之间关系再淡也有话题,
苏格兰加入组织后和两人交流不多,
但相处不错,
他温和地笑了笑,
道:“是拉弗格。”
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基安蒂露出惊讶和嫌弃混杂的表情。科恩更认真?地打量一会,
默默转过头。两人又?回到了隔间里。
诸伏景光有些好笑,
他继续原本的动?作,收好枪械将装备取下,
从储物柜前离开时,拉弗格已经站在了狙击训练场外,
笑着和他打招呼。
“下午好,
苏格兰。”他说,“在这里训练自己,真?敬业呀。”
诸伏景光只是镇定笑笑:“这是基本,有什么事吗?”
“路过问候一声。”黑发青年抱臂,明明是惯常的微笑,但诸伏景光愣是从那?双略显暗沉的蓝瞳里看出了不太友善的意味,“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诸伏景光冒问号,仔细斟酌着回答:“没问题。怎么了?”
“寒暄一下你还?紧张起来了。”拉弗格咧嘴一笑,
毫不客气地指出他对此想太多,“算啦,
看来你就算工作尽心,有不好相处的同?事在也总是提心吊胆影响精神健康。”
“连和真?正?的朋友的相处时间都没有……”他露出过于虚假的同?情神色,“好可怜哦,你们。”
诸伏景光笑容温和地反击回去:“你是在说自己吗?”
但拉弗格面露得意之色,这种昂扬的、纯粹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不算惊悚,可与他所说的话组合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我和神名先生的友情,可不是那?种会被时空限制的脆弱之物。”他放下双臂,步伐轻快地向外走去,抛下一句话,“不过你之后得老实点?,苏格兰。”
诸伏景光:“?”
一个警告,可是为什么?
他迷惑地盯着黑发青年的背影,反复思索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也没找到会让拉弗格莫名其妙来抛下一句的由头。
威士忌们这段时间既没有聚会聊天,也没有结伴做任务,互相间听到彼此的消息也都只是通过基地内部?分人员的聊天。
基安蒂和科恩在换弹的间隙瞅见拉弗格离开的背影,而苏格兰站在原地,只当前者确实只是随意来说几句话,没怎么在意。
而诸伏景光带上随身携带的乐器包,离开基地的路上都在琢磨拉弗格的意思是让自己“什么时候”老实。之后?多久?什么事情里?
——而他没过几天就知道了。
*
〖哦耶!空降成功!〗
〖这几周都是过渡剧情,弹幕少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