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zxv34hh0077b26 > 第16章
  她需要时间来验证自己的猜想,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从何下手。
  江北四村是由蒋英见的项目,而她也是蒋英见最大的绊脚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想。
  家庭内部矛盾必须停留在家庭内部解决,一旦曝光,对整个蒋氏都有损害,没有谁会看好一个内部纷争不断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英贤了解蒋震,他不会送自己儿子去坐牢,最后只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甚至可能反过来怨她家丑外扬。
  有蒋英见的例子在前,无论蒋震现在如何倚重她,英贤都不敢冒险。
  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傅城。
  英贤拿不准以他个性,会不会愿意帮忙隐瞒。
  傅城看着她,安静良久,说:“我有个战友的老家就在这附近,不如去那里。我们现在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而且住酒店的话,很快就能被查到,也算不上躲。”
  他愿意帮她。
  英贤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哪怕身体疼痛,还是扬出笑容:“谢谢。”
  做戏做全套,两人不敢贸然在车祸地点附近搭车,于是沿山路往傅城战友的老家南林村前进。
  没走多远,遇见位开拖拉机的老乡,英贤谎称两人是来爬山的,不小心摔下山坡,随身物品全都丢了,拜托老乡载他们去村上打电话。
  就这样到达南林村,傅城带她敲响一幢红瓦平房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短发圆脸女孩,五官很秀气,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穿一身校服。见到傅城,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瞪大眼睛:“傅城哥哥,你、你怎么来了?我哥说你去给人当保镖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城也有笑意,照搬了英贤那套爬山摔倒的说辞,问:“夏夏,我们能不能先在你这里处理一下伤口?”
  “当然可以。”徐夏夏忙不迭答应下来,邀请两人进门后,才注意到英贤存在一般,眼睛不住打量她:“她就是你要保护的那个大小姐吗?”
  傅城正斟酌,英贤已经接话:“你好,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是英贤,你叫什么名字?”
  徐夏夏以为她姓应名贤,笑眯眯叫:“小贤姐,不客气,我叫徐夏夏,你叫我夏夏就好了。我哥哥徐瑞,是傅城哥哥以前的战友。”
  英贤感激地微笑:“谢谢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奶奶,二婶昨天生了小堂弟,奶奶去镇上看她了,晚饭再回来。”
  得知家中只有老小,英贤稍稍放松,又道一声谢。
  只要她愿意,她会是个非常温柔的大姐姐。徐夏夏果然被她迷惑,又说好几个不客气,跑回屋去倒水拿药。
  药箱很大,各类急救药品一应俱全,是徐瑞临走前准备的,没想最后方便了英贤这个外人。
  徐夏夏还在读高三,吃完午饭就要回学校。临走前,她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似乎有话要说。
  英贤猜出她心思,主动说:“我们可能要多待一会,太不好意思了。”
  小姑娘立刻喜笑颜开:“没有没有,多些人才好,热热闹闹的。小贤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说完,大概觉得自己太露骨,耳尖都泛红,偷偷瞄傅城一眼,转头跑开。
  而那个寄托了她少女情怀的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心意。
  繁乱
2600珠
  等屋里只剩两人,傅城拿着酒精和药水蹲在她面前,拿起她的脚,小心翼翼脱掉不成样子的高跟鞋,将她裸足摆上自己大腿。
  傅城:“会有点疼。”
  “我忍的了。”
  傅城抬眼看她:“不用忍,想叫就叫,想哭就哭,你绝对不会是我听过的叫得最可怕的那个。”
  英贤一怔,抿出笑意。
  酒精冲上皮肤瞬间,钻心刺痛肆虐,即使有准备,英贤还是疼得抽搐。贝齿咬住嘴唇,她频频抽气,却没有叫出声。
  对于一个从来没叫过痛的人来说,表达痛苦比忍受痛苦更艰难。
  涂完药水,傅城熟练地为她包扎,然后撩起她衣服检查其他地方,将肩膀、手肘处的小擦伤也一并处理了。
  这种情境下,两人都没有什么别样心思,唯有共患难的依赖。
  处理完毕,英贤主动说:“我帮你上药吧。”
  她替他脱下上衣,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才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淤青、擦伤、划伤交错纵横,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血液黏住布料干涸,脱下的过程中又撕裂一遍,重新渗出血珠来。
  她以为自己命大才没事,现在看来,是他为她挡下大部分伤害。
  英贤一时语塞,拿着酒精不知从何下手。
  傅城背对她,却像知道她心思一般,平静地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看上去吓人而已,其实没有脱臼严重。”
  英贤不吭声,半晌,说:“我倒了。”
  “嗯。”
  他比她更能忍,连抽气声都没有。
  酒精之后是涂药水,英贤动作很小心,一边涂一边轻轻吹气。
  轻柔气息拂过伤口,缓解疼痛之余还有一点痒。
  傅城渐渐难受,又不想叫她停,煎熬只多不少。
  处理完伤口,两人无声对视,傅城主动挑起话题:“你有什么打算?”
  英贤眉心微蹙:“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顿了顿,她说:“我需要打个电话,你的手机安全吗?”
  傅城颔首,将碎屏的手机交给她,看了看她,离开房间。
  那一瞬间,英贤有点愧疚,这是她很少有的情绪。
  他救了她,她却还是要防备他,而他也知道,所以才会离开。
  英贤,熟练地输入柯蕊号码,按下拨通建。
  “喂?您好。”
  “柯蕊,是我,不要出声。”
  “老、老同学,好久不见。”柯蕊及时刹车,英贤听见她对不知道什么人说了句“抱歉,我去接个电话”,短暂安静过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老板出车祸了,都上新闻了。我现在正在她家,你什么事非得现在找我,你怎么样,最近好吗?”
  英贤为柯蕊的机灵欣慰,压低声音说:“你听我说就好,我没事,不用担心。你现在在蒋家是吗?”
  “嗯。”
  “所有人都在?”
  “嗯,聚餐啊,我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英贤:“我过几天再回去,我给你打电话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暂时先让他们以为我生死不明。”
  “行,没问题,那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去吗?”
  “柯蕊,你帮我留意一下大家的反应,特别是大哥,他有没有偷偷打什么电话,或者有没有异常表现,我现在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无论你发现了什么,有任何感觉不对的地方,都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打这个号码就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那到时候见?”
  英贤由衷地说:“谢谢你,柯蕊。”
  她不是没怀疑过柯蕊,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只能赌一把了。
  她要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蒋英见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动手,难道就因为那个十佳商业人物?最近蒋震只有这件事做的比较明显。蒋震冷落他不是一天两天,蒋英见一直非常谨小慎微,唯恐再惹蒋震不快,连现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英贤总觉得说不通。
  说起来,是傅城提醒了她:要想让她死,最好的方法是安排一场肇事车祸,确保万无一失。既然下了手,哪有任她听天由命的道理。
  而且,无论抗议强拆还是她车祸“身亡”,都会对蒋氏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蒋英见会这么冲动吗?
  蒋震还没老糊涂,她能想到蒋英见,蒋震自然也能。她死了,或许还有余地,拿公司作陪葬,蒋震绝无可能原谅。
  既然如此,何不等蒋震去世再动手?
  英贤脑中繁乱如麻,有很多头绪,却又都理不清楚。
  吻
2800珠
  徐奶奶见到傅城也很高兴,特地买来排骨加菜。英贤从二人对话中得知,傅城曾经是徐瑞的队长,在任务中还救过他。
  见两人身上狼狈,奶奶拿来徐瑞兄妹的衣服给他们换。
  傅城还好,他与徐瑞身形相差不大,衣服基本合身。英贤比徐夏夏高些,也丰满些,线衫胸脯有点紧。傅城眉头一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收紧领口,帮她系好胸前扣子。
  夏夏请假回家吃饭,说哥哥来了。班主任知道她家情况,当是徐瑞回来,批准她今天不用上晚自习。
  晚饭席间,奶奶笑呵呵说:“傅队长,女朋友真俊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傅城没急,夏夏先急了:“不是的,奶奶,傅城哥哥是小贤姐的保镖,不是男朋友。”
  边说边看傅城,脸颊隐隐泛红。发现他没注意自己,又松气又泄气。
  “保镖?”奶奶呆住,再看英贤时,显得很拘谨:“应小姐,我老糊涂了,嘴上没把门的。”
  英贤笑笑说没事,夹起一块炒辣椒,刚放进碗里,被傅城夹走。
  “吃辣容易伤口痒,挠了会留疤。”他一本正经,说完,将那片辣椒放进自己嘴里。
  饭后,傅城与英贤小声商量该用什么借口留宿。
  幸得徐奶奶先开口挽留,二人顺势答应下来。
  知道他们关系,徐奶奶特意准备两个房间,傅城主动将更暖和的那一间留给英贤。
  夏夏知道这是他工作,可是看着他这样照顾别的女人,心中涌出酸涩。
  夜半时分,英贤从噩梦中惊醒。
  梦很乱也很真实,所有的声音画面在她脑中扭曲旋转,在她睁眼瞬间,都被压在令人窒息的安静当中。
  英贤摸一把额上冷汗,自嘲地嗤出一道气。
  她果然还是怕死。
  从前没想过,以为自己不怕,今天与死亡擦肩而过,她才知道命悬一线时,恐惧会叫人五感尽失,只剩下耳朵里的血液嗡嗡作响。
  轻手轻脚下床,英贤坐在院中吹风。
  晚风刺骨,正好冻住她的不安。
  吱呀推门声唤回她神志,傅城来到她身旁,“睡不着?”
  “嗯。”
  她坐,他站,他的阴影罩住她身形,英贤莫名安定下来。
  他沉默地矗立着,似乎在陪她。
  英贤起身,故作轻松道:“我回去了。”
  傅城突然倾身过来,紧紧抱住她。他的胸膛温热,体温侵上她凉透的身体,感觉竟似烫。
  他问:“做噩梦了?”
  这很正常,像她白天那么淡定才不正常,他该早点发现才对。
  英贤被他烫出鸡皮疙瘩,缓了一口气,浅笑说,“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这么怕死。”
  “是人都怕死。”
  “你就不怕。”
  傅城抿唇,不回答,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他一直送她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上来,胳膊横在她腰间,保护者的姿态。
  英贤忽地笑了,转身看他,“你说,明早被徐奶奶和夏夏看见我们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该怎么说?”
  她的瞳仁漆黑,凝着一丝丝狡黠。白皙颈子渡着月光,蜿蜒向下,延伸至V形的领口里。
  傅城手臂紧紧拦住她后腰,俯身吻了下来。
  他突如其来的吻,让英贤下意识躲闪。仓促间被他大掌覆上后颈,再无半分躲避余地。
  刚开始他是温柔的,嘴唇轻轻蹭着她的,仿佛安慰。
  英贤渐渐放松,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回应。
  唇上碾磨停了一下,而后突然激烈起来,舌头撬开她牙关,横冲直撞进来。
  傅城的气息一下子侵满英贤口腔,铺天盖地,像要将她淹没。
  英贤就快透不过气。
  她推他一下,反被更强硬抱住。傅城不停挤压她,英贤脖颈深深后仰,如同一尾腾空的鱼。
  不知纠缠多久,傅城恋恋不舍放开她,却只是退出舌头而已,嘴唇依旧贴着她的,就着分不出彼此的唾液缠绵厮磨。
  英贤破碎地喘息,静悄悄凝望男人眼睛,有一点窒息的焦灼。
  看着看着,再次吻到一起。从温柔到激烈,再从激烈回归温柔,往复循环,谁都没有进一步举动,也谁都不喊停。
  英贤睡着后,傅城小心翼翼又抱她一会才回去自己房间。
  虽说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关系,但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叫徐家人觉得她轻挑随便。
  离去前,检查一下她小腿。
  刚刚吻到动情处,她用腿攀他,被他攥住大腿制止,这才没有扯到伤口。
  至于他后背,傅城反手摸了摸,指尖沾到点点血渍。
  管得了她,管不了自己。
  道貌岸然。
 
  终于要追平加更啦
  小心思
  英贤起得晚,推开门,见徐夏夏立在傅城身旁,额头几乎抵上他手臂。
  看见她,徐夏夏做贼心虚地后退半步,大声说:“小贤姐,我有数学题不会,叫傅城哥哥帮我看看。”
  说罢,又懊恼:干嘛要向她解释,她是傅城哥哥雇主而已。
  英贤友善地笑了笑。
  傅城不懂小女孩心思,见她出来,上前查看她小腿。
  “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还行,可以忍。”
  傅城动作愈加轻柔,“急救箱里的药用完了,我现在出去买,吃完饭给你换药。”
  英贤说:“好。”
  这个画面看得徐夏夏很不舒服,不全是嫉妒,还有替傅城憋屈。
  傅城在她心目中是完美的,顶天立地的。这样的人,怎么能蹲在女人面前呵护关怀。
  英贤瞥见夏夏一脸为他不值得的表情,垂眸问:“题讲完了?”
  傅城起身:“嗯,夏夏,还有问题吗?”
  “有,还有几道不会。”
  傅城:“我去买药,不如你问英贤,她成绩很好。”
  女孩的失望根本掩饰不住,可话是自己说的,她只好说:“哦,好,小贤姐,等我一下,我去拿错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