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zxv34hh0077b26 > 第36章
两人摸黑上车,一路向东,行驶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坡。
时间尚早,天还是黑的,空气中已经弥漫起清晨独有的湿润与清爽。
傅城看一眼手表,说:“还有十五分钟。这是我之前失眠跑步的时候发现的地方,从这可以看见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来的全过程。”
英贤问:“为什么失眠?”
傅城笑道:“不适应这里气候,太湿了,总感觉鼻孔好像被湿毛巾给堵住了,半夜总是憋醒。”
英贤不禁笑:“我也是,一下飞机就感觉呼吸不顺畅。那现在呢,还会憋醒吗?”
“不会,已经适应了。”
“说不定回去还会嫌太干。”
傅城说:“京城确实太干了。”
轻快氛围戛然而止,两人齐齐沉默。
京城,等她回到哪里,他们就再无交集。
待那天边泛出一点预兆性的蓝时,英贤忽而开口:“傅城,回国吧。”
傅城瞳孔猛缩,整个后背都是僵的,默不作声看她。
英贤服输地垂眸笑了笑,坦然迎接他视线:“我需要你。”
看他没有任何反应,怕他没听清,英贤又重复一遍:“傅城,我需要你。”
傅城定定看着她,抿了很久的唇,嘴角弯出狼狈弧度:“英贤,我说过,别玩我。”
他经不起这样玩。
如果她不是那个意思……他怕会疯。
英贤上前,搂住他的腰,温柔眼眸被旭日映成了不似真人的橘棕色:“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再认真不过。傅城,待在我身边,好吗?”
没再见到他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说这种话。分开就是分开,她不是会后悔的人。
可是,他们遇上了。
她衡量了一整晚,会有多少麻烦、需冒多大风险。沈东扬、蒋震、英慎、陈枫……各种名字在她脑中交替出现,他们都在说:算了吧,不值得。
每当她决心放弃时,大脑又不听使唤地想:如果反叛军抓住他、如果今天不是哑弹、如果世界上再也没有傅城这个人……很多很多如果。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终于想明白自己的许多如果来自哪里——她不想失去他。
自作自受(修改版)
傅城喉结滑动了一下,目光愈来愈炙热。
细微反应已然出卖他心思,但他迟迟没有出声,只是看她。
英贤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似乎从未想过傅城会拒绝自己。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很正常,不是早已习惯了么?可她感觉自己并不泰然。
终于,傅城移开视线:“英贤,我不能和你回去。”
英贤眉心一抽,淡淡垂睫。目光不巧落在他手臂。蜜色手掌紧握成拳,太过用力,手背血管突兀。
被拒绝的是她,他这样是做什么。
她还没笑,傅城倒先笑了,“英贤,我只是个普通男人。”
他声音干哑,脸上满是消极自嘲。
英贤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傅城,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忽然有种不合时宜的冲动:吻他。
傅城不知她心思,见她平静看向自己,自暴自弃道:“我没有容人的雅量,没办法看着你和其他人亲近,也做不到开车送你去别人的酒店房间。”
他会想要在别人面前抱她、吻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傅城缓缓吐气,眼角下垂,狼狈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坚持多久,但肯定不会太久。到那个时候……英贤,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其实知道,他会忍不住比较、索取,一遍一遍地向她求证,强迫她爱他。嫉妒将慢慢蚕食掉他仅剩的理智与尊严,把
他变成一个卑劣的男人。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厌烦,暗暗后悔今天的决定,进而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他无力承受这样的结果。
原来是因为这个?
英贤放松之余又有点恼,劣根性叫她想要逗他,轻描淡写说一句“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然而不忍心。
她扳过他的脸:“傅城,我可能是不太了解男人,但是你也不怎么了解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重击他的神经,“我既然这么说了,就不会让你嫉妒。”
英贤不太习惯说这种话,可是如果他需要,她愿意多说一点。
“傅城,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做个见不得光的人,从来没有。”她捧着他脸,轻轻地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傅城手心出汗,目光在她脸上搜寻,自虐式的寻找玩弄的蛛丝马迹。一边找一边又忍不住想,即使是耍他的,他也认了,只盼她能耍他久一点。
他抓住她的手,拢入自己掌中用力攥紧,哑声道出一个字:“好。”
英贤哪里看不透,败下阵来地叹气:“你不信我。”在他开口之前,她先堵住他嘴唇,轻柔厮磨着笑:“算了,是我自作自受……以后会好的。”
傅城含住她嘴唇,喃喃出一声类似“嗯”的音节。
他喜欢她说以后,听上去像承诺。
压抑住蓬勃的欲望,他用最温柔最细致的方式吻她,舌尖描绘她的唇形,嘴角也不放过。
英贤心痒,猫叫似的哼哼,可她还记挂着一件事,躲开他嘴唇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胸腔柔情满溢,傅城嘴角止不住的扬,追上去吻,故意说:“说不准。”
英贤不满:“为什么,唔……”他竟然趁她说话把舌头伸进来搅。不同于亲吻的温柔,他的舌头一进来就往她喉咙里钻,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有合约。”傅城简短地答,专心致舔她。
“嗯……毁约……呢……?”
他咬她舌尖:“不行。”
就知道他不会答应,不止是钱的问题,而是他不可能中途抛下队友。这么做就不是傅城了。
英贤轻哼一声,胳膊攀上他后颈,柔软乳房贴住他的胸膛磨蹭:“嗯……傅城……”
“嗯?”傅城被她磨得心猿意马,大掌手覆上奶子,隔着衣服揉捏成任意形状。
英贤叼住他的舌头嘬两下,吞下两人不分你我的口水,笑吟吟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欠我钱……”
傅城气息一凛,加大手劲揉她。
“嗯啊——”英贤大胆呻吟,挺胸往他掌心送。一只手不老实地摸向他胯间,摸到那里坚挺,直接去抠腰带。
傅城捉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回车后座,关好车门压上去。
一层铁皮而已,车窗还开着,什么都遮不住,但是有了这层铁皮,两人都放开手脚,吻得越发放浪。舌头肆意搅拌口水,搅出响亮水声。
嘴唇、舌头、耳垂、下巴,他尽情品尝着她,留下暧昧水痕。嘴唇一路向下,徘徊在她纤细平直的锁骨,迷恋啃咬。手探进她的内裤,包住整个阴户抚弄。
这样粗略的爱抚有种吊胃口的感觉,因为不是每一次都能揉到阴蒂,所以快感时轻时重,心脏也随之起起伏伏。
英贤的腿轻微发着抖,喉咙间阵阵窒息,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能满足地喘气。
她顶起膝盖蹭他肉棒,手指插入短短黑发,徒劳地抓,“啊、啊……傅城……解开腰带,嗯……”
傅城闻声,竟然照做了,解开腰带释放出充血上翘的阴茎,还拉她手去摸。
以前的傅城绝对不会这么做。细微变化令英贤突然地兴奋,抓住滚烫柱身上下撸动。
“好硬。”看着他在自己手中又涨一圈,英贤眸光一暗,掌心狠狠碾过龟头,迅速抽回手。
傅城的精神早已兴奋到了顶点,连带着身体也更敏感。被这样用力挑逗,唔地抽气凝眉,整个人随之一抖,差点射出来。
狰狞巨物跳跃晃动,马眼微微扩张,吐出几滴前精。
等待这波要命的快感过去,傅城才有力气看她,浅淡眸中燃烧着熊熊欲火,越烧越不可收拾。明明是充满兽欲的目光,英贤却看出了无奈与温柔。
她也被他传染,眼睛里漾出细碎水光。
傅城倾身靠近,脱她裤子,英贤却拍开他的手,又握住阴茎小幅度的套弄。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此时此刻,就是她想要他的命他也会给,于是静静看她,任她作弄自己身体。
他的眼神太渴望,看得英贤难耐。小穴空虚抽缩,泌出汩汩汁液。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点着龟头说:“什么时候回国,什么时候才可以插进来。”说完便松开手,将肿胀的阴茎硬塞回内裤。
傅城深深看她两秒,当真拉上外裤拉链。
肉棒硬邦邦地挺着,拉链拉得费劲,英贤看着,有那么一瞬心软。
然而等他收好自己的东西,却又覆上来,单手攥着她的手腕向上提,压得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直接插开水淋淋小穴。
“嗯!”酥麻电流沿着脊柱直击天灵盖,意乱情迷之际,英贤听见他在自己耳边喘:“英贤,你没说不能让你高潮。”
紧接着,粗长手指快速抽插起来,淫糜水声接连不断。
快感将所有声音无限放大,除了他的喘息、她的呻吟,还有身体被侵犯的噗嗤噗嗤声。
英贤视线渐渐模糊,双腿夹住他身体,挺腰迎合他动作。
“啊、啊……傅城……嗯,慢点………啊哈……!”
手指不仅不慢,反而更戾更狠。他有意要她高潮,专戳那最敏感的一点。
“英贤……”
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搔她耳朵。小穴抽搐绞紧,英贤猛然绷直身体,颤抖着喷出一大股水。
许俏
英贤在摩洛哥滞留了四天才回到法兰克福机场。柯蕊归心似箭,开机第一件事就是联络机组人员申请回国航线。
徐亮在候机大厅与二人分别,说再见时有些凝噎。短短几天恍如隔世,他们已然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
挥别徐亮,英贤先带柯蕊去医院检查并重新包扎,之后回酒店睡足两天。第三日清晨,英贤推着轮椅上的柯蕊坐上蒋氏飞机。
二人谎称遭到抢劫,空乘听得抽凉气,直问要不要报警。英贤笑说算了,只丢了些手表现金,不值得耽误时间。
飞机升空,柯蕊眼圈红红地看英贤:“老板,我们要回家了。”
英贤靠过去揽她肩膀,“辛苦了。”顿了顿,笑道:“放心,我没忘,年底奖金加个零。”
柯蕊的泪才刚滑出眼眶,这下又噗嗤笑出声,表情堪称精彩。
午餐时,柯蕊突然感慨:“没想到会在那儿碰上傅先生,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英贤细嚼慢咽掉口中鳕鱼,放下刀叉,看着窗外云层出声,隔了很久,勾唇道:“是啊。”
两人在机场分别时,众目睽睽之下说不了什么。趁他送上机票,英贤无声地说早点回来,傅城不吭声,捏住机票不松手,最后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仿佛不经意碰到。
温热触感似乎还在,英贤摸了摸自己右手拇指。
飞机落地,依旧先送柯蕊进医院。医生一眼认出是枪伤,好在没起疑,感慨两句欧洲最近不太平后就开始吐槽缝线不漂亮。
安排好柯蕊,英贤拖着满身疲惫回到蒋家大宅,进门时已是凌晨一点。
英慎从管家口中得到消息,待在小厅候了整晚,听见门外声响,起身去门口迎接,“三姐,你回来了。”
英贤浅笑:“这么晚了还不睡。”
“嗯,赶论文。”
等她换好鞋子,英慎弯腰欲拿,不想被英贤抢先一步,自己将换下的高跟鞋放进鞋柜。她边往里走边说:“我先去看看爸,你也早点睡。”。
英慎在门口矗了一会,缓步跟上,停在楼梯口望她。
“怎么了?”英贤问。
“没什么,就是好久不见三姐,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是吗,错觉吧,我才离开几天。”
英慎轻笑:“可能是吧,三姐晚安。”
“晚安。”
等人消失在楼梯口,英慎转头看鞋柜。
刚才,她不想他碰她的鞋。半年来她始终是这样不冷不淡态度……英慎烦躁地想,自己是不是行错了?
上楼后,英贤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先去敲响长廊尽头房间的门。
门内没有回应,等上几秒钟,一个短发年轻女人打开门,目光撞上她的脸,漾出惊喜笑意:“三小姐,您回来了。”
许俏跨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才出声:“董事长睡着了。”
“这几天爸怎么样?”
“没什么变化,挺好的。”
英贤点头,扫一眼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又问:“你呢。”
许俏面露哂色,小声道:“我也挺好的。”顿一顿,她此地无银地补充:“没什么大事。”
英贤了然:“杜悦又来闹了?”
“那倒没有,只是——”
“说吧。”
许俏小心观察她脸色,先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再开口:“夫人前天带着律师来找董事长,说之前的股份转让不能算数,因为那时候董事长意识不清,是被、被陈枫骗了才签的字,还说要董事长去告您,把股份再拿回来。”
“爸心动了?”
许俏点头:“董事长没表态,但是我看他样子像是有点被说动了。”
几个月前,蒋震又进了一次急诊室,出来后就开始着手分配股份之事。看似一碗水端平,家中几人各有所得,实则将最核心的地产、金融业务划分给了英贤。而杜悦所说的“意识不清”也并不全是假,蒋震那时候确实不太清醒,而陈枫也确实抓住时机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蒋震在极度感性化的状态下签了字。
蒋震清醒后其实有些后悔,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属意英贤,与沈家的婚事也已板上钉钉,以他如今状态不可能再回公司主持事务,倒不如趁机退休安享晚年。思来想去好几天,便就这么算了。
如今被杜悦一提,心结浮出水面,蒋震隐隐怀疑自己当时会不会真的糊涂了。其实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接受自己不再是蒋氏的最高话事人,哪怕新话事人是自己亲生女儿。
沉默一会,英贤风轻云淡说:“告就告吧。”
许俏忙道:“三小姐,董事长也还没想清楚,我再劝劝他。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和小孩一样,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这几天因为您不在,董事长才会这样想,现在您回来了,董事长肯定就改主意了。”
英贤摆手,并不领情:“不用,让杜悦闹。”
“三小姐?”许俏不解。
英贤不解释,只说:“不管是找记者还是找律师,杜悦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不用拦她,也不用劝爸。”
许俏一肚子问号,但她知道英贤一定有自己打算,点头答应下来。
房间内,隐约传出一声模糊声响,根本辨不出音节,许俏却条件反射地说:“三小姐,董事长叫我,我先进去了。”
英贤颔首:“好。”
开门一瞬,英贤瞥见蒋震正费力撑起身体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许俏见状,快步上前端起杯子送到他嘴边。
一老一少,枯竭与青春,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枯竭的多金,于是就有无数人愿意为之奉献青春。
现如今蒋震连拿喝水都要人帮忙,却依然能出轨。杜悦自以为稳坐浪子最后一个女人的宝座,没想到临了了,杀出一个许俏。
立场
半年前的那次中风之后,许俏与一名男护工住进蒋家二十四小时照顾蒋震。别说杜悦,连英贤都没想到相貌平平话也不多的许俏能迷住蒋震。
许是身体不受控制后,蒋震格外需要关注,而许俏朝夕陪伴,恰好填补了这份空缺;又或生命的流逝令蒋震愈加贪恋青春,杜悦是比他小三十多岁,可许俏更年轻;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爱,总之许俏就是蒋震最新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