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zxv34hh0077b26 > 第43章
  柳常明感慨:“可惜了,二十年前,我还在地方做书记的时候,他给我当秘书,那时候我就发现,这个年轻人聪明、好学,唯独坏在心软,对什么人都冷不下脸。沈平,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抓?”
  沈平知道也装不知道,摇头静候。
  柳常明说:“他和前妻离婚十几年,为了孩子着想,俩人离婚不离家,前妻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不怕你知道,他还来找过我,五十多岁的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天发誓自己真不知道前妻那些事。”
  “发誓有什么用?凡事要讲证据。”柳常明叹气,顿了顿,说:“都说后院失火,前院遭殃,我看未必,后院为什么能失火,其根源在前院失察,不能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直觉告诉沈平,柳常明这是在敲打他,可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他敲打的事。
  思前想后,他一咬牙,决定直说:“柳老,请您明示。”
  柳常明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喝完茶,从办公桌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沈平接过,一看是京州商业银行的贷款资料,还有点疑惑,随着翻看几页,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蒋震贷款40多亿进行收购,自己仅出资1.6亿,杠杆率超过20倍,无异于空手套白狼。
  去年秋天,公安部才出台意见,要保持对金融犯罪的严打高压态势,紧接着证监会主席再次强调了“强监管、去杠杆”的政策。
  蒋震在这种时候玩这套,根本是顶风作案。
  柳常明适时开口:“沈平,你说这笔款能不能批?”
  “不能,无论如何不能,柳老,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他说不下去了,张鹏不也是这套说辞吗,谁信?
  他这番激动,一半是真,一半是演给柳常明看的。柳常明既然私下约他,就说明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柳常明说:“沈平,前院要管,后院也得看住,张鹏那是离婚十几年的老婆,你这可是即将过门的媳妇。”
  沈平真情实感地冒出冷汗。
  回到家,沈平立马叫秘书帮他接通京州商业银行。行长对他的来电似乎并不意外,恭维两句便提到蒋震的贷款,为难地表示有些难办。沈平直言要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严格按照规定办事。
  放下电话,他又拨给沈东扬。沈东扬今晚有约,搪塞了两句,沈平直接叫他滚回来。
  宋蕴被他脸色吓得不轻,试探着问:“老沈,出什么事了?”她多少年没见过丈夫如此情绪外露。
  沈平沉默半晌,只说:“宋老师,还是你见微知着啊,这次是我不如你了。”
  事到如今,照章办事已不够力度,他得“大义灭亲”才行。
  蒋震纵横商场三十几年,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先是商业银行的张行长来消息,说总行驳回了他们的贷款申请,还暗示他此事已经传出去,别家银行也不可能批款。紧接着,他竟收到传唤,要求他于一周内带着身份证亲自前往证监会京州稽查局协助调查。
  他第一时间叫英贤联系沈东扬,英贤自己打了两次电话,又当真蒋震的面拨两次,沈东扬不接。
  蒋震气得摔了杯子,双手止不住地哆嗦。
  事情若是发生在三十年前,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大,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他见多了,可他站在顶峰太久,也被人捧了太久,已然忘记那种滋味,乍一回味,只觉怒不可遏。
  除了杠杆问题,蒋震还将面临扰乱市场秩序的指控。因为他对外发布普雷收购计划时,并未提及融资尚待审批,有刻意隐瞒之嫌。
  调查进展得异常顺利,一个月后,证监会官网发布《行政处罚决定书》,蒋震被处以40万元罚款以及两年内禁入资本市场。
  当夜,蒋震紧急入院。
  这一次,他是真的垮了,连勺子也拿不起来,一饭一水皆要人喂到嘴边才行。
  “我来吧。”英贤从许俏手中接过勺子,将炖得软烂参粥送入蒋震口中。
  蒋震盯着英贤,吐出两个字:“普雷。”
  英贤轻声说出好消息:“爸,普雷说不会向我们讨要违约金,前期款也会全额退还。公司的股票跌了些,但是问题不大,这个季度的营收远超预期,等到季报公布,一定会再涨起来。”
  “好,好。”蒋震连连点头:“老三,你做得很好,辛苦……”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英贤握住他干枯的手,说:“爸爸,您才是,辛苦了一辈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蒋震看着她年轻精致面庞,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会不会,会不会是她?!
  普雷是她找来的,银行是她联系的,也是她说需要他出面……
可是,为什么?为彻底取代他?不会!蒋震立即否认自己想法,她也因此失去了沈家,得不偿失。
  如果不是她,会是谁?难道真的是他气数将尽撞到了枪口上?
  英贤仿佛没注意到他神情变化,继续问,“爸,要不要再吃一点?”
  那浑浊苍老的眼珠在她脸上游弋许久,终于还是黯淡下去。
  ”不吃了,我想睡一下,你去忙你的吧。”蒋震疲惫地闭上眼睛。
  就算是她又如何。
  他老了,而她那么年轻。
  
  这段写得有点隐晦,稍微捋一下:
  1.柳常明的儿子柳石早早看好普雷,在压价(柳石扎根香港,不直接出面)
  2.英贤以蒋震的名义入场,资金充足,高杠杆收购(这个操作以前是可以的,最近才开始收紧)
  3.蒋氏的资金来源是商业银行
  4.柳常明是商业银行的老领导(分行长之前答应得好好的,后来又说不行)
  5.沈平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么疯
  离开房间前,英贤看许俏一眼,然后去后花园散步。
  逛了十几分钟,许俏找到她,送上一杯水,“三小姐,您要的水。”
  “谢谢。”英贤抿几口,确认周围无人,轻声问:“许俏,爸都送给你些什么?”
  许俏心思转了转,老实说:“之前我妈妈生病的时候,老董事长给了我三十万支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镯子,一条钻石项链。三小姐,我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老董事长说,以后会将一套公寓过户到我名下。”至于以后是多以后,她就不知道了。
  略一停顿,她匆忙补充:“老董事长还给了我一张卡,平时买东西用。”
  随便刷这种话听听就好,她刷的每一笔钱蒋震都会收到通知,许俏心里明白,副卡根本不能算她的,但她不想让英贤觉得自己不知好歹。
  在家里,所有人依然称蒋震为董事长,许俏谨慎,特意加个老字。
  英贤嗯一声,轻飘飘说:“镯子项链加起来,大概能值六十多万。”
  蒋震精着呢,即便都是女朋友,也要看人下菜碟。若女朋友是合作伙伴、演艺明星,出手必定大方,若是小家碧玉,那就要缩水。大方是个相对概念,爱情只能冲昏他的道德,冲不乱他的算盘。
  许俏一惊,暗暗庆幸自己照实说了。她既能报出价格,就说明清楚蒋震送过什么。
  英贤突然说:“爸在南法有套度假屋,那里气候比京州好,更适合修养。许俏,如果你能说动爸去那里度假,并且一直留在那边,那套房子就是你的了。我不清楚那里现在市值多少,但是一定比项链镯子多。”她笑了一下,调侃语气说:“在看中的东西面前,女人出手总是比男人大方些。”
  许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懵,缓了两秒,说:“谢谢三小姐。”
  英贤看一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交代几句便离开了,她今晚与沈东扬有约。
  蒋震的处罚决定书公布后,消失许久的沈东扬终于现身,电话约她见面。
  时间点卡得非常妙,换个天真点的,可能以为两人还有戏。
  她提前十分钟到达,不料沈东扬比她更早,已经落座。
  英贤放下包,语气如常地打招呼:“来这么早。”
  这话在沈东扬听来,有点讽刺。尘埃落定了他才露面,迟到到极点。
  沈东扬不擅长做弱势的那一方,因此显得有些局促。
  英贤笑笑:“点菜了吗?”
  沈东扬说:“点了套餐。”
  英贤点头。
  这里是家大隐隐于市中心四合院的私房菜馆,庭院里种不少竹子,风萧萧的流过片片竹叶,文人式的浪漫。英贤想,可惜了,坐上只有两个铜臭冲天的投机者,正要谈一场分崩的交易。
  英贤主动提:“普雷之所以愿意放弃追讨违约金,还全额退还我们的前期款,是你出面了吧?”
  沈东扬默认。
  英贤说:“谢谢。”
  又是一阵安静,沈东扬说:“抱歉。”
  英贤一派风轻云淡:“有什么可抱歉的,换作我,我也会这么做。”换一口气,她帮他说:“放心,我爸他清楚我们的婚事取消了,我也明白。”
  沈东扬更尴尬,味同嚼蜡一般,不知自己吃了些什么。
  他问:“听说蒋……叔住院了?”
  “嗯,没什么大问题,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沈东扬没话找话:“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上班,开会。”
  “我看股票跌了一些,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英贤瞥他:“沈先生,你打算搞暗箱操作?”
  沈东扬不自觉笑:“不是,我只是想尽点力。”他们从来不是恩爱情侣,可听着她叫沈先生,不知怎的,竟叫他生出几分留恋。
  英贤只说:“谢谢。”
  吃完饭,沈东扬坚持送她,英贤婉拒失败,索性点明:“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不太好。”
  沈东扬僵住,想起沈平确实交代过要他断干净。低头打量她平静侧脸,在她即将上车的那一刻,沈东扬突然抓住她手臂,脱口问出心底疑惑:“英贤,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英贤仿佛听不懂。
  沈东扬的眸色晦暗,阴霾中还有一点不解。他知道此时说这些毫无意义,可就是忍不住问:“为了那个保镖?”
  英贤看他几眼,挂起笑反问:“我这么疯?”
  沈东扬被她问住。
  趁他愣神,英贤挣脱束缚,道声再见便驾车离去。
  沈东扬矗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车屁股,始终拿不准她最后那句是真是假。然而不管是真是假,都与他无关了。
  知道沈东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中,英贤才算彻底松气。
  她拨通傅城电话,刚响两声,傅城声音透过蓝牙在整个车厢内回荡:“喂,英贤。”
  他每次接电话都是在喂后面直接叫她名字。
  英贤问:“在哪?”
  “家里。”
  “在复习?”
  “嗯。”
  英贤语气一变,严肃地问:“傅城,你真的有在认真复习吗?”
  傅城怔住,就听她又说:“怎么每次接电话都这么快。”
  沉默几秒,车内响起他略微低沉的声音:“我给你设置了特别的铃声。”所以一听就知道是她。
  一声极轻极低的笑伴随电流传入耳朵,傅城眼睛里尽是温和柔软。
  英贤说:“我现在过去找你,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
  “见面再说,待会见。”
  最近几天不太舒服,码得很慢,没能加更,羞愧等好些了会尽量加的,比心?
  ps.小小剧透,沈东扬还会有一丢丢戏份
  留给他做
  挂断电话,英贤喊siri导航。
  傅城在某些方面正经的要命,两人明明一周有四五晚睡在一起,他还非要另外租个公寓,说是没得到她家人认可,婚前同居对她名声不好。
  英贤笑说自己还有什么名声啊,不想傅城竟然生气了,闷声看书,直到晚上抬着她的腿大力挺腰时才说以后不要这样说,他不喜欢。
  英贤从快感中扯回少许清明,媚眼睨他,气喘吁吁说:傅城,你应该比别人更清楚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说着收紧小腹,夹住他的肉棒扭腰转圈,而后撑起身体,含住他汗湿的喉结舔,吃得哧溜响,含着口水低喃:好人是这样么。
  他僵了一下,肏得愈狠愈戾,把她弄出来两次才肯射。
  拔出来时,英贤看见可怜的龟头隐隐发紫。
  果然是个自虐狂。
  高潮过两次,英贤没有多少性欲,可她在逼疯傅城方面有着用不完的欲望,于是张开腿,露出红肿外翻的穴,合不拢的小肉洞正吐出浓白精液。
  英贤蕴出恶意的笑,细声问:“傅城,你会这么肏好人么。”
  傅城额角青筋叠起,拽着她的脚踝把人拖到自己身下吻。
  英贤假模假式地哼哼唧唧,趁他换气功夫,紧追不舍问:“你会吗?”
  傅城脑袋下移,含住还硬着的小奶头吮,模糊不清说:“……我就这么……你了。”
  英贤舔着唇角,挺起腰蹭他:“啊……怎么我了?我没听清。”
  傅城抬起头,调整姿势,握住黏糊糊的肉棒,一点一点顶开蓄满精液的穴,白液哗啦流出来,弄得他满手都是。
  他一边往里插,一边覆上她耳朵喘:“肏你。”
  “啊啊——”英贤心满意足地淫叫,餍足的身体被再次唤醒,腿间又开始抽缩。
  公寓内,傅城正在等她。
  英贤有钥匙,一推门,正巧撞进他眼睛。
  她不紧不慢地关门、拖鞋,踱到他身前,站进他两腿之间。
  傅城仰头看她,浅色瞳孔被阳光晃成两个微小黑点,莫名紧绷。
  英贤说:“记不记得在力尼亚的时候,我说要你给我一点时间。”
  “记得。”
  “傅城,为什么不问我到底需要多少时间?”
  傅城瞳孔又更小了,轻微地摇一摇头,双手扶住她的腰,说:“你需要时间,我就给你时间。”
  “那我要是需要十年八年呢?”
  傅城沉静下去,牢牢盯住她:“我没想过。”其实想过,没想出结果,便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从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相当于放弃了任何形式主动权,心甘情愿掉进她的网。
  英贤抚摸他的脸:“你不打算想一下吗?”
  傅城不说话,依旧盯她。
  英贤眸光浮动,说:“你可以想。”
  他还不说话,她就催促:“傅城,问啊。”
  傅城神经倏地一下紧起来,目不转睛看她,问:“英贤,你需要多少时间?”
  英贤目光软下去,温柔弧度自唇边绽开,缓缓开口:“不需要了。”
  她主动送上嘴唇,唇瓣相触那一瞬,傅城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所有情绪化作激情。他的嘴唇也被英贤吮进口中,小巧的舌抵开他的牙齿,与他纠缠不清。
  这一刻,傅城心情矛盾:既想扯下她的内裤不管不顾肏进去,进行最彻底最野蛮的占有,又想抱着她,细细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
  在矛盾的撕扯中,傅城心脏如同过电,泛起阵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