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zxv34hh0077b26 > 第47章
  但是英贤知道,若被陈枫得知蒋震亲口说自己对不起庄月琴,一定更切齿。
  “老三,老二做的事不可原谅。但她是糊涂,是蠢,不是坏得没救,你就让她在越南待着吧。”
  “好。”
  蒋震点点头,又说:“话不可说死,事不可做绝。”
  英贤:“爸,我知道。”
  蒋英思不足为惧,贸然动她,极可能引起蒋英见反弹。正如蒋震所说,蒋英见重感情,亲生妹妹出事,他一定有反应。也许最后还是她赢,但是家族内斗,鲜少有真正的赢家,谁输得少些罢了。只要蒋英思老老实实待在越南,她就不会动她。
  英贤曾经怀疑过,蒋震把蒋英思“流放”越南,是不是有防着自己的意思,怕她以牙还牙,对蒋英思下杀手。
  今天这番对话,让她有了确切答案:是的。要是她当时对蒋英思出手,只怕没这么容易接下公司。
  蒋震点点头,回头扫了里屋一眼,轻描淡写说:“前两天张海丰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参加他小女儿婚礼,你代我去一趟吧。”
  “好的。”
  “听说新女婿和沈家很熟,到时候沈东扬可能也在。”
  “我之前和沈东扬打过几次照面,没什么。”英贤想了想,说:“海丰的海外业务前阵子全部出售了,可能是着急卖,价格不太好。爸,塞翁失马,也许是福呢?”
  她可不信蒋震会无缘无故提别人家的女婿。
  蒋震抬眼看她,不说话,英贤也不吭声,任他看。最后,蒋震先笑,摇头道:“你啊。”
  英贤也笑。
  背靠大树确实好乘凉,但是也要紧跟大树生长方向。前几年鼓励民营企业投资海外,海丰首当其冲地走出去,收购了不少国外企业,还建了海外生产线;这两年政策变了,海丰又要“首当其冲”地抛售海外资产,折腾一圈,不赚反赔。
  蒋震自始至终没问傅城是谁,只在晚饭前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吃不吃蜗牛,傅城说吃,他便让许俏吩咐厨师晚上做焗蜗牛。
  英贤的身份不一样了,蒋震对她的态度自然有所改变。
  过去,她是女儿,婚姻必须对公司有益;现在,她是董事长,能联姻更好,不联也不再难以接受。尤其经过沈家一事,蒋震也有些心灰意冷。
  晚餐过后,蒋震又问傅城会不会下棋,傅城说会,许俏便摆起棋局。
  傅城话少,一心落子,几步之后,蒋震也开始认真,凝眉戴上老花镜。
  英贤与许俏悄然离开,留两人专心对弈。
  番3——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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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3——求仁得仁
  许俏穿着打扮更胜从前,态度倒是和以前一样,主动为英贤送上水。
  英贤道过谢后说:“你费心了,爸看上去很高兴。”
  当初安排她带蒋震来法国时,英贤当然想过许俏会不会为了早点脱身谋害蒋震。今日见到蒋震,英贤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许俏如此尽心尽力。
  许俏说:“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一直记得自己是老董事长的陪护。”
  见过太多心比天高的,碰上一个许俏这样的,英贤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风温柔,花香似有若无,就着一点月光,许俏主动说:“三小姐,我真心感激老董事长。”
  她知道其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她也不否认自己目的不纯,可是,她对蒋震有真情,虽然不是爱情。
  英贤缓声问:“不会不甘心?”
  她还这么年轻,蒋震已经老了,连哄女人的本事也再懒得拿出一二。他满足不了许俏对爱情的向往,也满足不了她的欲望。
  许俏摇头:“三小姐,在老董事长之前,我也做过别人的陪护。人身体不舒服,心情也很难好。”沉吟片刻,她轻声说:“能遇见老董事长这样通情达理的人,我已经很幸运了。至于别的,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三小姐,我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就是年轻,可是年轻人人都有……”
  顿了顿,许俏如梦初醒,尴尬地说:“我不该和您说这些。”
  英贤笑一下,说:“求仁得仁,许俏,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也会说到做到。”
  两人所处立场注定了她们无法深谈,如果换个身份,英贤也许会欣赏许俏。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两人的唯一交集便是蒋震。
  许俏小声应:“三小姐,我会的。”
  里屋,下棋的两人迟迟没能分出胜负,蒋震已露疲态,却死活不肯停手。
  英贤劝:“爸,棋局给您留着,明天再下。”
  蒋震这才点头,由英贤推着进房间。趁许俏离开拿药,屋内只有两人,蒋震忽然开口:“他叫傅城,是吧?招招要将我的军,没轻没重。”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有笑,“老三,果然你最像我。”选的人也都差不多。
  蒋震以过来人的姿态提醒她:“谈恋爱就算了,结婚是另外一回事,老三,你要考虑清楚。”
  英贤没应声,表情依旧温和,见许俏回来,低声道:“爸,您早点休息。”说完,起身离开,轻声轻脚带上房门。
  蒋震指着门,对许俏说:“看看,当我看不出来?跟我叫板呢。”
  许俏坐到他身边,笑眯眯送上药片和水。
  房间外,傅城正等英贤。
  “我是不是不应该太认真?”他问。
  英贤眸光狡黠:“就该这么认真。”
  此日清晨,早餐过后,蒋震惦记棋局,招呼傅城继续下,临近午饭,终于分出胜负,蒋震险胜。
  蒋震朗笑出声,心情好,胃口也好。席间主动问傅城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当保镖,得知他读研,点了点头,说多读书没错。
  看得出来,蒋震对傅城印象不错,但在与英贤的关系方面,他仍是不置可否态度。
  英贤不能久留,第三日便返航京州。
  她本打算等傅城寒假再带他来探望蒋震,慢慢接触,然而蒋震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十一月,英贤正在开会,柯蕊敲门打断,俯在她耳边低语:“老板,法国那边的电话。”
  英贤隐约意识到什么,直接叫停会议,返回自己办公室接电话。
  电话那头,许俏说:“三小姐,老董事长去世了。”
  英贤抿唇,安静十几秒,问:“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让医生保管好爸的……遗体。”
  英贤电话回老宅,让管家通知其他人,包括远在越南的蒋英思。
  当晚,除蒋英思、郑清远之外的所有人齐聚老宅,商讨相关事宜。自蒋震第二次进急救室起,各人心中都已做好迎接这一天准备。
  英贤提议直接在法国办葬礼,没想一向温和的蒋英见激烈反对,要求必须将蒋震遗体接回国,在老宅先办小型葬礼再办公开告别仪式,而且要与庄月琴葬在一起。
  英贤同意了。
  蒋英见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怔愣一下,缓缓坐回沙发。
  杜悦惦记着蒋震分给许俏什么,唯恐她分掉自己的那杯羹,全程忧心忡忡。对于蒋英见的提议,她不满归不满,也没发表意见。
  分别前,蒋英见目光复杂的看着英贤,低声说:“谢谢。”
  “大哥,先别谢,我也有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二姐参加完葬礼就要回越南,还有,请你负责在葬礼上致答谢词。”
  蒋英见没有犹豫,干脆应道:“好。”
  英贤说:“大哥,谢谢,公司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
  蒋英见摆手:“我不是为了公司。和爸合葬,是妈的心愿。你放心,英思也知道这件事,为了妈,她不会闹的。”
  英贤将合葬的事告知陈枫,然后又将自己与蒋英见的“交易”告诉她,陈枫沉默了很久,终是什么都没说。
  从筹备葬礼到对外公布日期,历经一个多月,蒋震的遗体也从法国运回大宅,再运去公祭灵堂。既然要大办,那么这场葬礼就不再是单纯的葬礼,更是一次公关活动。葬礼上,英贤负责宣读唁电名单,蒋英见则在仪式的最后代表家属致答谢词,谁是接班人一目了然,再无悬念。
  次年一月,英贤终于找到时间与杜悦坐下来谈。
  蒋震分给杜悦大都是不动产与基金债券,只留了5%的公司股份给蒋英独。
  英贤提议以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其中3%,并为蒋英独成立信托基金。杜悦仿佛怕她吃了她,说要考虑一下,匆匆离开。
  她犹豫很久,也与律师商议许久,最终电话英贤表达拒绝,连面都不再露。
  英贤笑笑,平静地说好。
  挂断电话,她靠进椅背,静静看会天花板,脚下一蹬,连椅子带人转了一圈,而后起身回家,直奔傅城怀抱。
  “怎么了?”傅城察觉她异样,拢住她问。触到突兀的肩胛骨,傅城心疼不已。她最近清瘦太多。
  英贤感慨:“傅城,我四十岁之前是别想退休了。”蒋英独的5%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够进董事会。蒋震都算好了。
  “累了?”
  英贤没说累或不累,而是笑说,“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傅城轻轻吻她头发,收紧怀抱。
  他不会劝她放弃,因为这就是她,他爱的那个人。
  番4——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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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4——前途
  英贤本打算在傅城读研期间把婚礼办了,不想蒋震去世,计划只好推迟。
  傅城的研究生导师卢学林知道他心愿,特地在博士招考前约谈他,讲明利弊,希望他能继续读博,将来留校任教。他有丰富的前线经验,如果再有博士学历,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博士毕业既授予少校军衔,也更适合他处境。
  傅城犹豫。
  卢学林猜到他想什么,语重心长说:“小傅,不是只有在前线作战才算报效国家,成为一个优秀的教员,为队伍输送更多优秀的军官,也是一种贡献。咱们学校的老师大都重理论轻实战,你实战经历丰富,能教给学生更多,尤其是对指挥类学生来说,实战尤为重要。”
  傅城点头:“老师,您说得对。”
  留住一个得意门生,卢学林深感满意。心情放松下来,讲话也随意,笑道:“而且学校的管理相对军区来说还是要更松散一些,你的家属不大可能随军,如果你毕业去了基层部队,你们一个月可就只能见一次面了,不利于小家稳定啊。老师是过来人,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住不见面。”
  傅城抿唇,硬朗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色。
  六月,傅城如期毕业。因他经历特殊且有导师推荐,他以特招身份入伍,先进连队接受三个月的入伍教育与新兵训练,考核合格后,授予上尉军衔,再以军官身份回校深造。
  训练期间不得随意外出,因此英贤也三个月没见到傅城。
  十月中旬,训练结束,英贤开车来接傅城。她知自己车子打眼,不用傅城说,主动提出在距离军区几站远的公交站旁等他。
  远远地,英贤看见一个穿迷彩长裤的男人从公交车上走下,因为高,又有不同于常人的挺拔,格外显眼。
  他的头发比两人初见时还短,趁得眉眼越发突出。他晒黑了,裸露的手臂肌肉隆起,线条似乎比三个月前又清晰不少。
  英贤不着急出声,兀自欣赏着。不止她在看,几乎每个从傅城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多看他两眼。
  这样的傅城令她感到些许陌生,调动起勃勃情欲的陌生。
  他正找她,阳光刺眼,双目微微眯起,生人勿近式的警戒。在看见她那一瞬,眸光顷刻软化,薄唇不自觉上扬,大步向她迈来。
  英贤冲他扬手,笑眼温柔,看上去再端庄不过。
  “等很久了吗?”傅城上车便问。
  英贤摇头:“刚到。”
  京州的秋老虎凶,十月正是最热的时候。他身上出汗,香皂味与淡淡汗味闯入英贤鼻腔。
  英贤小腹一抽,腿间泌出点点湿意。
  奶头似乎也硬了,轻轻蹭着胸罩,催生出压抑的快感。
  英贤发动车子,神色如常问:“外面很热吗,出这么多汗。”
  傅城低头,扯起自己领口闻了闻,问她:“味道很大?”
  “没有。”英贤调整一下空调出风口,说:“别对着吹,小心感冒。”
  傅城拉过她右手放在自己大腿,紧紧攥着。
  “开车呢。”英贤瞥他。
  傅城应了一声,没松手。抓了一会,改成夹她的手指,拇指轻轻摩挲。
  他的茧也厚了些,有种原始的力量感。
  知道他是想她,八成没什么“歪念头”,可是英贤更湿了。
  直到上高速,傅城才松手,放她双手握方向盘。
  回到公寓,傅城先压住她亲了一会,然后说要洗澡,从她身上离开。
  英贤扫了一眼他顶起帐篷的胯间,似笑非笑说:“其实不洗也行,如果你着急的话。”
  傅城抿唇看她,犹豫三四秒,还是去洗澡。
  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太禽兽,一回家连澡都不洗就把人扑到。
  英贤暗自叹气,心想回归军队是不是把他那些莫名其妙的道德感也给重塑了?
  他要是摸一摸她腿间,就会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直接插进来也不会痛。
  但是英贤不打算告诉他,还有什么比压抑情欲的傅城更让人欲火焚身吗?
  没有。
  傅城洗完澡出来,见英贤一本正经问他吃什么,愣了一下,挺着半软不硬的阴茎坐下。
  他眼神热得要把她生吞活剥,偏还装模作样地选餐厅。
  两人出门吃饭,又去看了场电影。
  英贤选情侣厅,坐在角落,一只手慢悠悠摸上傅城腿间,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绷紧,裤子下面的东西也在急速充血,撑得拉链变形。
  她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施然收回手,目不转睛盯大屏幕,仿佛看得比谁都投入。
  只是,屏幕上男女主角正生离死别,她的嘴角却在翘。
  这般恶劣,一如两人初见时。
  他那时候恨得牙根痒痒,现在——
  英贤注意到他目光,侧头与他对视,笑意越来越浓,唇形问他:“还看吗?”
  傅城眼眸深沉,用起身作为回答。
  番5——小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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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5——小心愿
  英贤其实也是忍耐的高手。不同于傅城是出于某些原则底线,她的忍耐源自兴致。
  能够随时得到纾解的欲望,畅快之余总有点索然无味,反倒是经过压抑的涌动,更容易爆发出令人战栗的快感。
  回到家,英贤内裤已经湿透,可她不急,施然踢掉高跟鞋,看着傅城问:“傅城,我一直有个小心愿,你可以满足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