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屁啊,你卖不卖,你卖我们就买。”领头的青年一语双关的说道。
唐小沫气的脸都红了,也知道和这种混子没什么道理可讲:“你们不买花就出去,别挡着我做生意了。”
我虽然想教训这几个青年一顿,但是他们只是口舌花花的,也没做其他出格的事情,就忍了下来。
现在我必须得低调,不想惹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装作与我无关的样子,淡淡的看着那几个青年。
领头的青年嘿嘿笑了下,说道:“别紧张,老板娘,我们只是打听个事情。”
“什么事,赶紧说。”唐小沫板着小脸,不悦的说道。
“我们听人说,你隔壁的画廊有点不干净,你们就隔着一堵墙壁,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那青年问道。
听到这里,我心里已经很确定这几个人,是为白俊逸妻子的事情来的。
可能,这手机铃声每天都响一阵子,不少人都听到了,误以为画廊闹鬼了。
而传到了药王的耳朵里,他肯定是不会这么想的,而是觉得可能有人在调查这件事,就派这几个小混子先来这条街,打探一下风声。
越聪明的人,往往把事情想的越复杂。药王担心,这里面会出了什么篓子,所以一定想要知道背后的原因。
唐小沫看了那几个青年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对啊,人家一个孕妇都被杀害了,肯定冤魂不散了。那些混蛋,迟早会被孕妇索命的。你们想知道什么,自己进去看啊…”
“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那青年见从唐小沫嘴里问不出什么,羞恼的丢下一句话带着几个同伴走了。
唐小沫看了那几个青年的背影一眼,哼了声:“人渣,寄生虫,迟早被雷劈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这个社会就这样,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义就有邪恶,有警察就有坏蛋,放心吧,那个女人不会冤死的,一切都会有结果的。”
“那你赶紧继续查啊,看见这些坏人我就来气,恨不得我也当警察,把这些全部抓起来。”唐小沫捏着小拳头,恨恨的说道。
“没那么容易的。”我摇摇头,想到了一个女人,程雪。
当初,她以为林进铭死了,发誓要把那些毒贩全部抓起来。但是,最后却弄得自己从缉毒队长变成了户籍民警。
有时候,光靠热血和正直是改变不了这个社会的,除非你能掌握到真正能扭转一切的力量。
我微微眯着眼睛,心里想了一下。既然药王开始注意画廊“闹鬼”这件事了,说明药王心里还是没底的,特别是我又失踪了。
要是,被我翻盘的话,他的老脸就丢尽了。
很快的,我心里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既然药王盯着这件事,我何不来个将计就计。把那个纹身男给引出来,只要抓住他,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看了唐小沫一眼:“我想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说吧,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你。”唐小沫爽快的说道。
我轻声把我的计划说了一遍,唐小沫脸色微微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那我一定配合你。”
“可能会有危险。”我很认真的说道。
“能为一个可怜的女人伸冤,冒点危险是值得的。”唐小沫坚定的说道。
“那好,晚上十二点,我在花店门口等你。”
和唐小沫商量好了以后,我就在花店一直呆到了差不多天黑,帮唐小沫把花店收拾好了,才回到了小旅馆。
然后,给鲁骗子发了一个信息,让他晚上十二点来画廊这条街一趟,不需要露面,只要暗中保护好唐小沫就行。
我需要她帮我假扮白俊逸的妻子,在画廊门口走来走去的,给人一种闹鬼的感觉。传到药王耳边之后,他一定会让手下来处理的。
到时候,只要抓住一个知情的人,就算不是纹身男本人,但是应该多少也知道一点这件事,好好审问一下,也许能问道我想要的线索。
随后,我在巷子的小饭店里吃了一点东西,把手机闹铃调到晚上十一点半。就眯着眼睛休息了起来,搞不好会和药王的手下交手,先养好精神再说。
醒来之后,洗了个冷水脸,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别在后腰离开了小旅馆来到了画廊那条街。
在巷子口蹲了一阵子之后,我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我到了。
下午的时候,我和唐小沫交换了号码,告诉她我在暗中保护她,不会露面了。她十二点后,准时来画廊门口露面就行。
嗯,我就在巷子里,你自己小心点。回了信息之后,我就看见唐小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乌黑的头发全部放了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衣服,走路轻飘飘的,标准的女鬼打扮。
然后,在画廊门口来回走动着:“我好冤啊……我死的好冤啊……”
为了逼真,我还特意叮嘱唐小沫肚子里塞了一个枕头,看起来像是怀孕了的样子。我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把这段视频发给了一个人,就是楚慕雪。
让她帮我这个忙,把这段视频在朋友圈转发一下。她的粉丝数量是何其的多,何况这件事又诡异无比,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热点新闻:某画廊孕妇被杀,深夜惊现女鬼云云。
而药王就算明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搞鬼,也不可能真的说是我杀的。因为白俊逸现在就是江华,总不能让警察抓白俊逸吧?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让手下人出手,把“女鬼”这件事暗中解决了。
现在,饵已经做下,就等药王咬钩了。
到时候,真相大白,获得了白俊逸的忠心之后,一明一暗,药王倒霉的日子也就快了……
第454章
把他吓尿(shukeba.com)
初春,气温依旧低迷。
特别是下半夜之后,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野猫,不时炸毛发出呜喵的声音,在房屋上跳来跳去的。
唐小沫披头散发的,挺着个“大肚子”用凄惨的声音喊道:“冤啊……我死得好冤啊…”
我估计,要是真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吓晕过去。
毕竟,凶杀案也才发生了一个礼拜的样子。
而这阵子,白俊逸妻子的手机闹铃已经让大家疑神疑鬼了,风声都传到了药王的耳朵里。
幸好我下手快,要是药王的人找到了那部手机,我就一点招都没有了。
唐小沫差不多在画廊门口,来回走了半个小时之后,附近还是没什么动静。看样子,今晚上药王的人是不会来了。
我正准备发信息让唐小沫先回家休息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五六个蒙着脸的青年,拿着钢管不由分说就朝着唐小沫冲了过来。
唐小沫一边叫着我好冤啊,一边朝着巷子口这边跑了过来,我跟她说过有事的话,一定朝着巷子这边跑。
那些青年仗着人多,也跟着追进了巷子。我选择了这里,是因为附近没有监控,我怕在大街上动手,周卫明调取了监控,认出我来。
我现在,只能尽量的将自己淡化,隐藏,像是一道潜伏在黑暗中的影子一般。抓到药王的把柄后,给他致命的一击。
唐小沫跑进巷子后,立即蹲在了一个垃圾桶后面。这大半夜的,也没有月亮,整个巷子都是黑乎乎的。
那几个青年互相看了一眼:“妈的,怎么不见了,不会真的是鬼吧?”
“哪有什么鬼,就算是鬼,也是女鬼。我什么女的都玩过,就是还没玩过女鬼。”领头的一个青年笑嘻嘻的说道。
“也是,那我们就把那女鬼揪出来,嘿嘿,哥几个今晚上就有的乐呵了。”那些青年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重,连“女鬼”都不放过。
我也是蹲着的,见那些青年从我面前经过,我才突然站了起来,手臂一横,用力的抽了出去。
立即有一个青年哎哟了一声,倒退了几步倒在了地上。我的功夫虽然一般,对付高手不行,但是对付这几个二流子却是没问题。
“妈的,果然是在装神弄鬼,弄死他!”剩下的五个青年,挥动着钢管朝着我砸了下来。
我认出来了,其中两个就是那天砍我的人。妈的,老子上次喝醉酒了,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脑袋偏了一下之后,劈手就夺下一根钢管。呼的一声,抽在一个青年的胳膊上。
咔擦…
啊…
那青年惨叫了一声,胳膊诡异的晃来晃去的,被我硬生生的砸断了。
剩下的几个青年见我出手这么狠,互相看了眼,都有一丝惧意。其中一个身材比较壮硕的青年恼怒的哼了一声,撩了下衣服。
我以为他是准备动刀子了,没想到拽着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伴随着一道火光,在巷子里格外的刺耳。
我本来是躲不过去的,心里想着拼着中一枪,也要把这几个青年的腿脚全部打断,免得他们继续害人。
但是,却感到有一只手,拽着我的衣领往旁边拉了一下。子弹就几乎是擦着我的胳膊,打进了墙壁里面,留下了一个窟窿。
那高大青年还想补第二枪的时候,鲁骗子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连续出手,把这几个青年全部打晕了过去。
我吐了口气,后背冷汗都出来了,没想到刚才那个青年会突然开枪,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唐小沫也从垃圾桶后面站了起来,跑过来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我摇摇头,对着鲁骗子说道:“鲁大哥,去把面包车开过来,把这几个人全部弄上车,好好的审问一下。”
鲁骗子去开面包车去了,我把那高大青年的手枪捡了起来,别在后腰,然后对唐小沫说道:“你在这附近有不有房子,去你那里审问这几个人渣。”
唐小沫点点头,说道:“我在前面租了一栋,平时我一个人住,等下我带你们过去。”
等鲁骗子把面包车开过来之后,我把这几个昏迷的青年全部丢了上去,然后唐小沫带路,开进了她租房子的地方。
找了一根绳子,把这几个青年全部捆在了一起,然后堵住了嘴巴,丢进了面包车的后备箱里。
只把那个高大的青年带进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免得他从身形上认出我正是他们寻找的江华。
那青年被鲁骗子打中了太阳穴,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被我们弄到了那里,吼了起来:“妈的,你们究竟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放了我。”
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我脑海里闪过了一张嚣张的面孔,在鲁骗子耳边轻声说道:“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带着面具。”
鲁骗子蹲下,在那青年脸上摸索了一番,然后就撕下一张面具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竟然是周晨严那个王八蛋,我就说一般的混子肯定不敢动不动就开枪的。
周晨严就不一样了,一直嚣张惯了,又有一个当书记的老爹罩着。
不过,他干嘛要带着面具,把他的真实面容藏起来呢。
除非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晚上在画廊制造凶杀案的人,一共有六个。只有四个人的面孔被手机拍了下来,还有两个因为角度的问题,只拍下了双腿,根本看不到脸长什么样子。
而现在,闹鬼的事情越闹越大,当时参与了的几个人,肯定心里有鬼。
如果,这其中一个人就是周晨严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一张面具了,免得被人知道当时也有他参与奸杀白俊逸妻子这件事。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怒火蹭的就燃烧了起来,抓起旁边的一张凳子,劈头盖脸的就朝着周晨严砸了下去。
周晨严一边惨叫着,一边怒骂道:“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书记的儿子,快放了我!”
一张凳子被我砸得只剩下凳子腿了,还不解气,又狠狠的踢了周晨严几脚。
周晨严头破血流的,在地上直哼哼,因为没有开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收拾他。
鲁骗子拍了下我的肩膀,摇摇头,意思是别打死了,毕竟他是周卫明的儿子。刚搞死了一个林进铭,又搞死一个周晨严的话,恐怕整个西城都会被这两股势力给掀翻过来。
我狠狠的吐了口口水,走向隔壁的屋子,对着门后看热闹的唐小沫说道:“去吧,最好把他尿都给吓出来……”
第455章
真相大白(shukeba.com)
唐小沫点点头,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轻飘飘的走了出去:“冤啊…我死的好冤啊…”
周晨严虽然胆子很大,但是在陌生的环境里,又黑灯瞎火的被我揍了一顿,现在脑子都是晕乎的。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恐的吼道:“你…你别过来…”
“和我一起死吧,我要把你们都拉进地狱…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让小鬼把你们丢进油锅!”唐小沫脸上不知道涂的口红还是红墨水,看起来特别的恐怖,伸出双手朝着周晨严的脖子掐了下去。
周晨严本来就做了亏心事,现在又被唐小沫这么一吓,精神都快崩溃了。挥动着双手:“别杀我,我是最后一个上你的,捅你那一刀的人也不是我,是蝰蛇,你要找就找他吧。我还不想死,我爸爸是书记,我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
蝰蛇?
看样子就是那个纹身男了,我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唐小沫也挺聪明的,立即会意:“蝰蛇在哪里,我马上就去掐死他!”
“在鸿发宾馆,他是药王的人,和我无关,你赶紧去弄死他吧,求求你放过我……”周晨严此刻为了活命,把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全部说了出来。
我和鲁骗子互相看了一眼,一脚踢在周晨严的胸口上。周晨严闷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我用绳子把周晨严捆了起来,然后堵住嘴巴,丢进了面包车。
把捡来的那把手枪递给唐小沫:“会开吗?”
唐小沫嗯了一声,说道:“会。”
我猜大约是陈卓远教过她开枪,毕竟两人是名义上的夫妻,陈卓远对唐小沫确实挺好的。但是,感情都是自私的,我也不能因此就坦然的把唐小沫让给陈卓远。
“我们去抓人,你守着这几个人渣,我的人很快就到。”我叮嘱了一番之后,才和鲁骗子离开了唐小沫的家里。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如果顺利的话,天亮之前应该能把一切真相揭开。
随后,让鲁骗子给毛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唐小沫家里把面包车开到郊区的深山里面去,然后把这几个人渣丢进深山里。
再把面包车开到废品收购站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一来,就算药王明知道有人在背后搞他,他也猜不透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晨严更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说他把药王的手下给卖了,这件事就会成为一桩悬案。周晨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会出现在深山里的。
恐怕,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相信是白俊逸的妻子回来报仇了。
事情越荒诞,越不可思议,对我越有利。让我在暗中继续活动,尽快找到药王的死穴,给他狠狠的一击。
来到鸿发宾馆的门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后面的下水道爬了进去。
周晨严只是说了蝰蛇在三楼,具体的房间号,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和鲁骗子采取了最笨的方法,就是挨着敲门。
前面几个房间,开门的都是夫妻,直到最后一个房间,敲了一阵子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我估计八成是蝰蛇了,于是压低声音说道:“蝰蛇哥,周公子让我来的,出事了,让你马上离开西城。”
“出事了,不可能吧?”一个壮汉嘟嘟囔囔的打开了房门:“不是还有周书记吗?”
壮汉是东城的人,周晨严身边有哪些手下,他肯定也不可能每个都认识。见我们只有两个人站在门口,皱着眉头问道:“这事药老知道吗?”
鲁骗子撇了壮汉一眼,突然一拳打在壮汉的下巴上。壮汉哪里是鲁骗子的对手,闷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扯下壮汉的背心,左边胸口果然有一条青龙的纹身。妈的,冒充我的这个人渣终于给逮到了。
鲁骗子扛着蝰蛇从窗户跳了下去,我关好房门,在他屋子里翻了一阵子,除了找到一张面具,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上了桑塔纳之后,鲁骗子开车,我给白俊逸发了一条信息:“来苏城河边。”
白俊逸回了一个“好”字就没有动静了。我也微微眯上了眼睛,吐了一口气。
停好车,把已经昏迷的蝰蛇拧到了河岸边,点了一支烟,等了一阵子,白俊逸就从对面走了过来。
眼睛红红的,尽管带着面具,我也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悲伤,身体摇摇晃晃。盯了我一眼:“凶手抓到了?”
鲁骗子踢了蝰蛇一脚,后者立即睁开了眼睛:“草你妈的,你们什么人,敢阴老子?”
我从后腰拔出手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冒充他?”
我指的是白俊逸,他现在就是江华。蝰蛇冒充过我,自然对这张面容熟悉。
“你胡说,我谁都没有冒充,凭什么诬陷我?”蝰蛇不傻,知道今晚上是栽了,只能来个死不认账。
我冷哼了一声,一把撤掉蝰蛇的背心,看了白俊逸一眼:“这纹身,是他最大的特点。”
白俊逸声音沙哑到了极点,目光冰冷无比:“有纹身,说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白俊逸多少有些恨我,因为这些人杀害他的妻儿,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虽然我也是无辜的,但却是整件事情的诱因。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谁指使的你,那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微微眯了下眼睛,心里充满了杀意。
如果,只是玷污了白俊逸的妻子,我也许还会留蝰蛇一命。最后,却捅了那个女人一刀,已经罪无可赦了。
蝰蛇咬着牙齿,死死的盯着我:“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蝰蛇什么都不会说的。”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把蝰蛇撕烂的背心捡了起来,在枪口缠了几圈,然后抵住他的裆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因为子弹经过了背心的阻力,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噗的一声之后,蝰蛇睁大了眼睛,面孔扭曲成了一团,砰的一下就半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