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认识她开始,池欢即便对着全世界所有人都高傲娇蛮,但她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笑靥如花,更别说,让他滚。
只有在她最初纠缠他的时候,他曾不耐烦的说过这个字。
他一直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她,可此刻这种确认,突然有了一丝不着痕迹的裂缝。
一旁值班的警察走过来小声的道,“莫少,池小姐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原本以为她男朋友来了会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
远处,年轻俊美的男人事不关己的,看戏般的看着那一幕,视线在落在孤零零的站在莫西故身上的苏雅冰身上时,薄唇扯出讽刺的弧度。
末了,他低头睨着一旁的手下,“那小妞儿真的没被怎么样?”
“肯定没,我们过去的时候那人渣刚开始扒她的衣服,不过女人被强一奸时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跟不要命似的。”
男人不再说话,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轻微的动静响起,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男人。
墨时谦仍是一身深色系的衣服,冷峻挺拔,俊美深冷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凉戾气。
他望着那被人围着的,像受惊的猫一般缩成一团的女人,眼眸一暗,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长腿迈开,径直走了过去。
这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散发着一种无声却强大的气场。
他走过去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蹭到了莫西故的肩膀,将他人撞开了半步。
然后,他做了一个跟莫西故相同的动作——
手伸向了池欢的肩膀。
“别碰我。”
池欢眼睛动也没动,还是那冷冷的三个字。
莫西故看着身侧清俊冷漠,明明只是个保镖却旁若无人的男人,再听到池欢也说出这三个字时,紧绷的神经竟然微微一松。
墨时谦看似沉默谦卑,但除了他真正的雇主池欢他还算客气,其他人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
他并不爱池欢,可他也下意识的不能接受在她心里,有比他更特殊存在的男人。
可下一秒——
第010章:态度如此冷傲轻狂的保镖……真是活久见系列
“大小姐。”
墨时谦扶上她的肩膀,然后替她整理着她身上包裹着的风衣。
当然,那仍然是他的衣服。
男人的动作细致而专注,即便池欢冷声重复了别碰我那三个字,他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手上的动作。
但池欢对于他的“靠近”,也并没有激烈的排斥。
准确的说,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言不语,动也没动一下,任由男人帮她整理外面只是用力裹着但很凌乱的大衣,又顺手将额前的发拨到耳后。
刚才有个小女警也试图碰触她,结果差点弄得她情绪当场失控。
冷峻高大的男人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手指落在她的膝盖上,嗓音低沉而寂静,“我先送您回去?”
是询问,但是询问的意味很淡。
池欢还是没说话,但她身体细细的颤抖平复了很多。
他注视着她苍白的小脸,继续低低淡淡的问,“是回池家的别墅,还是您住的公寓?”
她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墨时谦于是也不再继续询问,俯身直接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里抱了起来。
莫西故神色一冷,伸手就想阻止。
池欢画得精致的眉无声的皱了起来。
同时,挺拔冷峻的男人冷漠的看着他,低沉的声音更显得冷漠,“莫少,大小姐说你会去接她,为什么去的是个猥琐犯?”
他抱着池欢,轻易的就像是抱着一只娇小柔软又狼狈的猫,看了眼仿佛惴惴不安的苏雅冰,他眯了下眼睛,眉眼逐渐酿出清冽的讽刺,“不知道让莫太太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会怎么迁怒和怪罪于杨太太。”
莫西故脸色微微一变,这男人在威胁他。
他看了眼趴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睛静默无声的池欢,冷声道,“墨时谦,你只是池欢的保镖,负责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她跟我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
墨时谦唇上噙着薄冷的弧度,似笑非笑,“所以,莫少,为什么你前任女友的现任丈夫,会开着你的车把大小姐接走,并且意图侵犯她?”
莫西故皱起眉头,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很不好,“这件事情,我自然会查。”
“需要查?”
饶是莫西故速来冷静,对上墨时谦眼底又冷又浓的嘲弄,心头也勾出了火。
墨时谦俊美的脸上漾出没有温度的笑,淡淡的道,“所以还是不劳莫少费心,以免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好的猜测跟想法。”
苏雅冰终于往前走了两步,急急地道,“这件事跟西故没关系,我老公他……”
男人冷淡的眼看向她。
分明只是一个淡若无物的眼神,苏雅冰被看得莫名心脏一颤。
但墨时谦的视线只是从她的身上掠过,最后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连未婚妻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莫少还是不要多管前任的闲事为好。”
说罢,抱着怀里的女人直接往外大步走去,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一旁的局长,女警和其他警员,望着脸色冷沉的莫西故,面面相觑。
再嚣张的有钱人他们都见过。
态度如此冷傲轻狂的保镖……真是活久见系列。
所以到底谁是未婚夫?
…………
警局外面,墨时谦一言不发的把沉默无言的女人抱上了副驾驶。
刚关上车门,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半米外跟他身高接近的俊美男人吞云吐雾的看着他笑,“虽然说你这保镖干不了多久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走人家的未婚妻,你是不是也太不收敛了一点?”
深秋的晚风掠过。
墨时谦不在意的淡声道,“是么。”
“你是不是喜欢这小妞儿?”
他扯了扯唇,“我喜欢的女人,能做别人的未婚妻?”
“可你不喜欢的女人,也照样能做你的未婚妻。”
墨时谦没答他的话,“还有事?”
男人手指弹了弹烟灰,“好歹救了你的大小姐,你怎么谢谢都不说个?”
“先把你欠我的谢谢还清。”
说罢看也懒得看他一眼,就从他的身侧走过,绕过车头上了白色的法拉利驾驶座。
墨时谦的大衣给了池欢,身上只有一件深色系的薄毛衣,看不出质地,但穿在他的身上,都是贵公子的清俊矜冷。
他俯身靠近副驾驶,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座位里的女人系好安全带。
男人的气息干净而冷清,车内无声寂静。
他盯着垂眸不语的女人,“今天晚上,很抱歉。”
池欢闭上了眼,“送我回公寓,我不去池家。”
静了片刻,他淡淡的问,“怎么处置那男人?”
她抱着身上男人的衣服,脑袋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闭目休憩,喃喃道,“随便你。”
墨时谦眯了下眼,“好。”
白色的法拉利很快的驶离开警局。
每一条街的两侧都立着路灯,照亮来往的车流。
墨时谦边开车边戴着耳机通电话,嗓音清隽冷淡,“孙局长。”
局长显然听出了他的声音,态度相当客气,“池小姐好点了没有?”
“明早把那个猥琐的东西从看守所放出去。”
“啊?”局长意外的问,“是……池小姐的意思?”
墨时谦淡淡的道,“照我的话做才不会有麻烦,局长。”
“可……可莫少的意思是……把他关在看所里,让其他的犯人教训他。”
“还有要用他的地方,所以放出来。”
“这……”
局长有些为难和犹豫,毕竟莫西故已经打过招呼了,但墨时谦这里,又是池欢和……池欢背后的市长。
墨时谦笑了下,“孙局长应该也不希望这件事会惊动市长。”
“好好好,我明白了,明早就放出来。”
挂了这个电话,他长指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手扶着方向盘,深邃冷静的双眼直视前方,“替我办件事。”
手机那端是慵懒性感的男声,“嗯?”
“不能死,暂时不能残,替我处理一下今天那个垃圾,他明早会被放出来。”
“放出来干什么?”
墨时谦淡淡的道,“无缘无故他怎么会开莫西故的车,怎么会知道池欢在哪里。”
第011章:墨时谦望着她
静了片刻,那端轻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墨时谦嗯了一声,随即便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搁在前面。
池欢是单独住的,白色的法拉利在高档公寓的楼下停下。
副驾驶上的女人这才打开了眼睛,“到了?”
墨时谦直接下了车,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见她动作迟缓,便又俯身,一言不发的伸手替她解安全带。
“墨时谦。”
她的嗓音完全没有平常的娇软,有些清冷,又有些沙哑。
“嗯?”
“我不太舒服,没有力气。”
男人没说话,很直接的把她从车里横抱了出来,膝盖一顶,关上车门。
池欢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海藻般的长发落下,被风吹得扬起。
她又低声唤他的名字,“墨时谦。”
“嗯。”
“今天的事情你处理干净,我不想在媒体上看到关于这件事的八卦。”
“会处理好。”
墨时谦抱着她从停车坪走入公寓内,凉风习习,安静得沁人心脾。
池欢闻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觉得自己突然软弱得无以复加,“你今晚干什么去了?”
她的声音始终很低,一句话说完便宛如消散在风中。
片刻后,他清淡的回,“替我未婚妻解决点麻烦事。”
她喃喃的道,“你对你未婚妻真好……”
电梯打开的瞬间,池欢听到男人用极淡的语调说了一句话,“大小姐,其实你值得更好的。”
…………
公寓的门一开,池欢双脚刚落地就将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顺手递给了身侧的男人,“我去洗澡。”
说罢她就径直走进了浴室。
墨时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也顺手将风衣搁在沙发上,便转身出门了。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从头顶淋到她的脚趾。
氤氲的水雾中,她精致的脸全然找不到平常一分的娇媚,冷而木。
池欢头晕又困倦,没洗多久,很快就关了花洒,扯过毛巾很随意的擦了擦头发和身上的水,想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进来,于是扯过浴巾裹着身子出来了。
光脚踩在地毯上擦头发,整套公寓安静地接近死寂。
经历过今晚的事情,池欢尤其的排斥这寂静。
她抿唇,朝着门外喊道,“墨时谦。”
“墨时谦……”
一连叫了几声,回应她的也只有自己的回声,以及更深的安静。
走了吗?
她蹙眉,这男人走也不跟她说一声吗?
池欢原本就抑郁的心情愈发的低落,说不清楚这一刻,她格外的希望他在她身边,哪怕不说话,甚至不待在一个房间。
她在卧室,他在外面的客厅,就很好。
她没什么耐心擦头发,随手把毛巾扔在了床上,然后顺手从放贴身衣服和睡衣裙的柜子里取了条睡裙出来。
看了眼半开的门,一秒后放弃了关门的念头——
家里就她自己,卧室的门关不关没有区别,窗帘拉上就好。
将浴巾扯下任由它滑到地毯上,池欢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去拿她放在床尾的睡裙。
门口突然响起细微的声响。
池欢突然意识到什么,手一僵,还是条件反射的转过了头。
墨时谦清俊挺拔的身形就伫立在门口,深邃冷静的瞳眸微微缩着,滞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一时间也僵硬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池欢呆呆的看着他,足足对视了三秒钟。
蓦地,她神经一下子被火烧般反应了过来,双手护胸挡在前面,慌乱无措的朝他吼,“你……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你不是……走了吗?”
她一个晚上苍白无血色的脸在几秒钟内,仿佛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要从脸上滴出来。
墨时谦望着,僵硬没有半丝缓解,薄唇微张,嗓音低低哑哑,“我……下楼买了点药。”
池欢又呆了几秒,才气急败坏的冲他吼,“那你还看?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的关上了。
男人往后一步,从外面带上了门。
池欢被这声音又是一震,傻了般站在原地。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