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他比时间更深情 > 第111章
  雪花飘落在昏黄的光线里,唯美得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让人信赖的气息闭上眼。
  心头喃喃的念道,真希望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池欢正沉浸在这有些伤感的甜蜜中,车突然停了下来。
  煞风景。
  她睁开眼,看着外面陌生的街头,显然还没到家,她坐直了身子,看着正低头解着安全带的男人,不明所以的问道,“干什么?”
  墨时谦看她一眼,淡淡道,“买点东西,在车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呀。”
  男人唇畔漾起淡笑,眼底是暖色调的宠溺,“外面冷,在车上好好坐着。”
  池欢看着他,哦了一声,“那你快点。”
  “嗯。”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池欢看着他的身影,修长挺拔,看一眼就觉得无穷的安全感,偶有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
  池欢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猜测他特意停车是要买什么……
  因为她很少看到他亲自买什么,家里的衣服生活用品或者其他的东西,都有专门负责的人,有时她去逛街,也会补上些需要的。
  直到……他拿着两支花折了回来。
  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被白雪覆盖的街道,英俊冷清的男人。
  各不相同,却又奇异的和谐。
  在深冬的雪天,像是电影里的镜头。
  墨时谦回到车上,把花递给她,“拿着,回去换上。”
  池欢,“……”
  她接过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墨时谦自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见她脸上并无“喜悦”,拧眉问道,“不喜欢?”
  不是她觉得花枯萎了很可惜么?
  不喜欢的话,死了不就死了。
  池欢低头闻了闻,皮笑肉不笑的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能把送花这个行为,以各种朴实的方式表现出来,也是很难得的。”
  上次是从菜里掏了出来。
  这次……也很朴实,很随意,很生活,很接地气。
  墨时谦,“……”
  他瞥她一眼,发动引擎,才淡淡的道,“不是你一大早就在那悲春伤秋你的花儿死了吗?”
  池欢撇撇嘴,她哪有悲春伤秋,恋爱中女人的心思,直男真是半点不了解。
  她伸手随意的摆弄着,“可是它也会死啊,我不是又要悲春伤秋一次?”
  “嗯,花都会死。”
  她突然一顿,偏头看着她,“墨时谦。”
  “嗯。”
  “你知道市面上有种花,叫永生花吗?”
  她原以为他不知道,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淡淡的两个字,“知道。”
  池欢,“……”
  她鼻尖碰触到花瓣,有些闷闷的道,“那你怎么不送那个给我?”
  “你喜欢那个?”
  “听说一生只能送给一个人呢。”
  她以前对这些都很无感,但放在墨时谦身上,就有莫名的期盼。
  开车的男人侧首看她,淡淡的道,“这个你也信?我想送多少人,就能买到多少次。”
  池欢,“……”
  深呼吸,冷静。
  嗯,冷静,不跟直男生气,他只是不懂情趣而已,不生气。
  比较务实的男人就是不懂浪漫的。
  就是这样,只要他生活中事无巨细的对她好就行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气恼的把脑袋偏向窗外。
  她都提出来了,就算心里这么想,顺着她的意思送她一盒又怎样?
  低情商,气人。
  大约是看出她的恼怒,男人主动的开腔,“永生花,真的永生么?”
  “不能,但是能放很久。”
  “一般的永生花三年,时间长了五年,还是会死。”
  “……”
  池欢不想搭理他了。
  车内又响起男人淡淡然有条不紊的嗓音,“这世上没有哪种花不死,但只要我一天活着,就能让你客厅里永远有盛开的玫瑰花。”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她的心脏猛然一跳。
  然后是砰砰砰的,如打鼓般。
  她抿着唇,刚才的不悦烟消云散,心底甜蜜得冒泡。
  她又抬手摸着花瓣,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那你要记得,花枯了就要换。”?墨时谦听着她轻快的嗓音,眉梢微挑,“这么喜欢,不会腻?”
  女人捧着花,偏过脑袋看着他的侧脸,笑眯眯的道,“只要我一天喜欢你,就永远不会腻。”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眼底星芒璀璨。
  墨时谦单手扶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薄唇上亦弥漫着一层笑,“小姑娘。”
  …………
  古斯特在十号名邸的停车坪停下,男人照例绅士的替她拉开车门。
  她一只脚刚落下地,就看到墨时谦身后朝他们走过来的母女。
  池欢娇美的一张脸立即冷漠了下来。
  墨时谦看着她的脸色,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身后的两人。
  拉里夫人和贝丝。
  拉里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被高大的男人护在羽翼下的女孩,她手里拿着两只开得正盛的玫瑰花,亮如星芒的双眼,面如桃花。
  “欢欢。”
  池欢的眼神自她们身上掠过,一只手挽上男人的手臂,“我们走。”
  ?墨时谦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拉里夫人几步上前,挡在了他们的跟前,她妆容头发仍然一丝不苟,只是神色无奈而暗淡,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道,“几分钟,我就只说几句话好不好?”
  “你的话,我听一句的欲望都没有,”池欢淡淡的看着她,“而且,我记得我上回说得很清楚,不要叫我欢欢,夫人,你是哈佛的高材生,这么简单的事情,有这么难记住?”
第254章:跟那姓裴的保持距离,其他男人也一样
  “五分钟,算是我求你了。”
  池欢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无波无澜。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早已经百炼成钢,很难再被什么东西伤害了。
  这些年看似风光,但真正交心或者在她心里排的上重要的人,一只手数完都绰绰有余。
  那天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是在情绪极端崩溃的情况下。
  但即便是冷静下来想想,如果他们成功的让她失去了墨时谦,那她估计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报复、还好,虽然亲情不堪,但墨时谦没有让她失望。
  “好,五分钟,”她微微一笑,“我也想听听看,事已至此,你到底再有脸来跟我说些什么。”
  拉里夫人脸色一白。
  下一秒,她正要开口,池欢却被男人圈着腰往公寓里走。
  池欢抬头,“墨时谦。”
  他不想让她听拉里夫人说吗?
  男人波澜不惊,“回屋子里说,外面冷。”
  “……哦。”
  后面的拉里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只能跟上。
  走了不到几米,男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漠的眼神看向贝丝,“拉里夫人,欢欢只答应听你说五分钟的话。”
  贝丝看着他冷漠讥诮轻讽的脸,脸色红白交错,只能强自忍耐,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咬着唇冷笑道,“墨时谦,你不怕我向媒体继续爆料……”
  还没等她说完,拉里夫人冷声打断她,“够了,贝丝。”
  池欢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眉眼间是绵长的讽刺。
  没说话,挽着男人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身后,听到拉里夫人道,“你去车上等我,我很快下来。”
  “妈……”
  “去。”
  …………
  公寓里开着充足的暖气,温暖明亮。
  池欢脱了大衣,解下围巾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朝已经换好了鞋的男人道,“你先去洗澡吧。”
  墨时谦看了眼她,又淡淡的扫了眼拉里夫人,嗯了一声。
  末了,拿起她脱衣服时随手放下的花,走向客厅放花瓶的地方。
  沙发上。
  拉里夫人看着池欢深色的长卷发下精致淡漠的脸,顿了顿,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欢欢,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吗?”
  池欢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眼底的温度一片冰凉,“好笑了,一个害死了我爸,又意图让他女儿污染我男朋友的人,我要放过他,等他再来祸害我的人生吗?”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是跟我商量过了的。”
  “怎么,想让我也把你送进监狱?”
  拉里夫人静了静,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安排吗?”
  池欢红唇扯出几度讥诮的弧度。
  “我承认我有私心,这么做出于自私的成分很大,但是欢欢,就算是今天……我也不认为,你跟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池欢手指的指甲蓦然刺入掌心,面上却是极冷的笑,“这么想,你心里会舒服点?我跟他不会有好结果,就轮得到你们来下药,让你们那个恶心得不行的女儿染指他?”
  拉里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半响,她才闭了闭眼,“这件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不知道……你这么爱他。”
  池欢冷漠,掌心的指甲没入得更深,“我问你,让人在监狱杀了我爸的,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还是你跟他一起做的?”
  安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很单薄,单薄得甚至无从判断真假。
  但池欢想,既然她这么说了,她姑且就这么信了吧。
  也许原本,她愿意花这五分钟,就只是因为想知道这个答案。
  “欢欢,”拉里夫人又问道,“你想嫁给墨时谦吗?”
  池欢没回答。
  只是今天一天之内,这是第三次有人提起结婚的事情。
  墨时谦问她嫁不嫁。
  温薏说她暂时不能嫁。
  拉里夫人问她想不想嫁。
  拉里夫人看着她,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欢欢,你相信我,劳伦斯家的那张门,你没有跳板,是绝对走不进去的……墨时谦他斗得过谁,都不可能斗过他父亲,劳伦斯家族盘踞西方商界两百年,各种势力扎进了方方面面,你以为他哥哥没手段没势力是个只能任人宰割的主儿吗,还不是被逼着跟喜欢的女人分手,娶了温家的大小姐?”
  池欢面无表情的听着。
  她心里好似毫无波澜,但又的确有些窒息的闷。
  勾起红唇,淡淡的笑,“所以呢。”
  拉里夫人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让这件事算了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墨时谦给你找的律师在法庭上不要把他逼得没有活路,我会跟他离婚……我也知道你也不屑再叫我妈,但是,如果你是我的女儿,只要墨时谦他不是劳伦斯家族的继承人……你才还有可能顺利的嫁给他。”
  …………
  墨时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池欢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那两支新换上的玫瑰花发呆。
  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将她捞入自己的怀里,抱到了腿上。
  “说什么了,一脸的不开心。”
  池欢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没什么,就希望我能放过她老公。”
  “不放。”
  “我也是这么说的。”
  男人摸着她的脑袋,淡淡的道,“嗯,就算你要放,我也不会放的。”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温薏说他们最好暂时不要结婚后,他之后也没在私下跟她说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觉得温薏的话是有道理的,或者说——
  存在无法避开的现实依据。
  他不提,是不是心里也知道跟她结婚的困难?
  他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欢欢。”
  “怎么啦?”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去巴黎,”顿了几秒,他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点点,半响才迟疑的哦了一声。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上午我就带你搬回去,让李妈和厨师照顾你,别墅还有别的保镖。”
  这一次,池欢没有拒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