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其中一个垂首恭敬冷淡的道,“墨先生应该在洗澡,请您稍等,”顿了片刻,他又用没有温度的声音补充道,“另外,池小姐,别墅您出不去,希望您不要浪费彼此的力气,好好的待着。“
池欢,“……”
她没有想过要逃跑的好么……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于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身形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上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有水在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再从下巴低落下去。
手里拿着一条擦头发的毛巾,很随意的擦拭着。
极其英俊的一张脸,只是身上透着一层湿湿凉凉的气息,很性感,也很疏离。
之前说话的那个保镖再度恭敬的开口,“墨先生,池小姐带过来了。”
墨时谦抬眸,视线从他们的身上扫过,淡淡凉凉的出声,“看到了,你们带上门,消失。”
“是。”
应了这么一声,两人动作迅速的将门带上。
空间不大不小的卧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墨时谦没有看她,手上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自己头发,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了窗边。
池欢看着他,咬了咬唇,还是走了过去。
正想说话,头顶就已经响起了男人寒凉哂笑的嗓音,“池欢,你失约了。”
她仰着脸,“我可以解释吗?”
他低头瞥她一眼,笑了笑,“你的嘴巴被贴住了,还是舌头被叼走了?”
从池欢站着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他侧脸。
辨别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我今天下午去机场了……”
墨时谦低头,盯着她,薄唇漾着没有温度的浅笑,“是因为六点到的时候没有看见我,所以就走了?”
他淡淡的想,如果是这样的,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只要她去了。
他不要求她等他,毕竟他到出口的时间的确超过了原本所说的整整十五分钟。
池欢一怔,直接摇头,急急的道,“不是……我上了出租车后,有个女人拦车像是得了急性病,赶时间去医院,求我顺路带一程拼车,然后她就突然用口罩捂住我的口鼻……把我迷晕了。”
她整个陈述的语调,开始是急切,后面变成了飘忽。
因为越说,男人眼底嘲弄的意味越深……
连她自己也察觉到,这个说辞……很像借口,而且是低级劣质的借口。
而且当时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很快,那个装病的女人明显类似于安珂练过的,手劲很大,并且动作娴熟。
等她醒来后,就躺在自己家的卧室了。
因为太快了,所以她才会在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
墨时谦唇上依然带着笑,语气甚至是温柔的,“把你迷晕了……然后呢?”
他低低缓缓地笑着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你只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睡觉,而不是跟乱七八糟的男人在一起,来证明你想要跟我分手的决心?”
“我……”她声音低了下去,张了张口,喃喃的道,“你不相信我?“
他玩味的低语,“欢欢,客观的打个分,你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理由,水平如何?”
荒唐。
站在当事人意外的角度来看,这就是个毫无水准连敷衍都嫌太敷衍的荒唐理由。
池欢开始顾着她迟到了的事情,没有细想这件事。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得不真实。
但是他问的时候,她还是想也不想说的说了。
编造的理由可以滴水不漏,实际发生过的事也可以毫无信服度。
池欢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毫发无损,甚至妆容都仍然是精致的,完全不似被“绑架”过的模样,这大概就是所谓“绑架”的目的。
静默了十秒后,池欢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低声道,“你可以查,我没有说谎,而且……”她硬着头皮,嗓音里有些涩意,“你不是有派其他的保镖跟着我……他们不是应该知道我有在下午四点半出门吗?”
她其实不确定……他有没有把那些人撤掉。
毕竟安珂不在了,其他人她也不确定。
这话说的,也许是因为分手了,莫名有些自作多情的味道。
墨时谦看着她,微微一笑,“是不是,我回头会问他们,但是你甩掉我的保镖,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她跟莫西故去见萧御……就把保镖甩了。
池欢抿唇,无言以对。
见她不说话,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男人眸底掠过几分凛冽的寒意,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一扔,在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
他没看她,也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捡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熟练的点燃,夹在唇间长长的吸了一口,烟雾吐出,幽深的视线落在玻璃外。
池欢看着他吞云吐雾,一派冷静淡漠的模样,还是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低低软软的道,“能不能把绳子解开,手疼。”
墨时谦瞥了眼她的手。
池欢原本以为他不会理她,但男人将正在燃着的烟含在唇间,修长的手指轻易地将绳子解开了。
她揉了揉手腕,看着他虽然没再密集滴水但仍旧湿漉漉的短发,拿起桌上被他扔下的毛巾,抬手给他擦着头发。
墨时谦夹烟的手指一僵,抬起头,青白的烟雾喷洒到她的脸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突然学乖了,嗯?”
第334章:还是喜欢我?
墨时谦夹烟的手指一僵,抬起头,青白的烟雾喷洒到她的脸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突然学乖了,嗯?”
池欢给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
他洗完后可能就随手擦了两下,刚才也基本没有认真擦过。
墨时谦没说话,任由她的手拿着毛巾在他的脑袋上揉来揉去。
擦到毛巾已经擦不出什么效果了,池欢才将毛巾放下,手指穿插过也的短发,又低低的问道,“我去拿吹风给你吹一下?”
他抬眸看着她,没说话。
不说话的意思应该就是默认,池欢转身去拿吹风。
轻车熟路,像这个房间的女主人一样。
或者说,像她一直都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不曾离开。
等池欢用吹风将他的短发吹干,男人手里的烟也已经燃完了,他将它掐灭,摁在了烟灰缸里,同一时间将站在他身前的女人一把扯了下来,然后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池欢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男人喂了一口的烟雾。
呛得她直咳嗽。
他低眸,冷静的视线注视着她咳得小脸通红的模样。
距离很近,再加上这样的姿势,连彼此的呼吸都在交缠着,像是随时都要吻上。
但他始终没有吻她。
男人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脑袋,像是摸着宠物般,菲薄的唇微张,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去把妆卸了,然后洗澡,嗯?”
他比她高很多,即便是她坐在他的身上。
烟雾散去,池欢仰头看着他英俊而冷情的脸。
蓦地,她抬手吻住他的脸,抬头主动的亲吻了上去。
他的唇薄而凉,没有躲开,任由她吻他,但也没有回应。
在这个过程中,男人清明的双眼静静的注视着她,没有波澜,也没有情绪的起伏,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深沉的暗色,捕捉不到感情。
这样的吻只能算是碰触,甚至不能称之为吻。
池欢结束了它,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去了浴室。
将所有的头发全部绑好准备卸妆时,才突然发现盥洗盆旁边仍然摆着她之前在用的,放在这里的一系列保养和卸妆产品。
她没有从别墅里带走任何东西,它们也没有被移动过半分,像他跟她的生活从未有过什么变化。
卸妆,洗澡。
半个多小时后,池欢穿着白色的浴袍从里面出来。
墨时谦仍然坐在沙发里,但是小圆桌上多了一瓶酒,一个高脚的玻璃杯,被男人拿在手指中,摇曳着里面的酒红色液体。
池欢在浴室的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再次走了过去。
她抿着唇,低声道,“很晚了,要不要去睡觉?”
墨时谦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卸妆完后干净白皙的小脸,“睡觉?”
“不然?”
男人端起装了红酒的酒杯,漫不经心的晃着,轻哑的嗓音里弥漫着一层笑意,“欢欢,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反正就算跟我在一起,最多也只是亲一亲,抱一抱?”
池欢拧眉,“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淡淡的笑,“可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
事实的确是这样,但她并不想,而且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咬了会儿唇,道,“不然,你要去找个女人吗?”
墨时谦看着她,眉眼僵冷了好几分,他微微笑着,“你很希望?”
他脸上的神情,是笑,但冷。
她鼓起的热情被熄灭了大半。
她看着他,抿唇问道,“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没有去机场接你?”
男人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哑声而笑,“我说给你三天,自然就是三天,但这个三天里,你没有给我任何的答复。”
她想说她去了,但她已经说过了,可他不信。
池欢看着他的眼睛,低着嗓音一字一顿的道,“我没有给你回复,但我现在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可以吗?”
墨时谦看着她披散着深色长发中的脸,笑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很难准确形容……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发笑的事情?
笑完后,男人薄唇吐出两个字,“真的?”
“是。”
他附身凑近了她许多,又低笑着问了一句,“想清楚了,还是喜欢我?”
她看着他,他脸上的神色让她迟疑了几分,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
男人的呼吸贴着她,更深的笑从喉间溢出,嗓音也变得更加的低沉醇厚,“那如果我说,我需要……呢?”
他声音很低很低,即便房间有第三人在,也只够他们两个人听到。
但饶是如此,池欢的脸还是变了几分,然后不自觉的变得滚烫起来。
第335章:等着我抱你,还是不想跟我一起睡?
“我……”
他的气场太强,存在感太强,连眼神都让人如坐针毡,赤果果直勾勾的让人如坐针毡,她想避开,却又始终没动。
一直就这么跟他对视着。
她并不是没有为他做过。
而且上次是心甘情愿甚至是她主动的。
他想让她这样做,她其实多半不会拒绝。
但是这样提出来……无端就有了几分屈辱,甚至是刻意折辱的味道。
他怀疑她说的喜欢,或者说,他明摆着就是不相信,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证明”。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卧室里响起她的声音,“好。”
墨时谦看着她,眼神一下就暗了下去。
他微微勾起了唇,淡笑着道,“前几天才吵着闹着要跟我分手,今天突然爱我爱到能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
男人话里潜藏的意思,池欢并不是不懂。
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跟他对视,声音软软的道,“如果你想要,我就满足你……”
就当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施加给他的痛苦的补偿。
何况……她也的确没什么不情愿的。
卧室里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见墨时谦不说话,池欢低头,伸手去解他浴袍的腰带。
但没等她完全解开,男人的声音再度在她的头顶响起,“够了。”
她动作顿住,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我想要你就满足我?”
池欢看着他淡然却仍然带着阴郁的眉眼,以沉默代替默认。
他将那杯红酒端到手中,深眸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喝完它。”
不用他说,池欢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咬着唇,瞳眸放大了几分,“墨时谦。”
他没说话,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
她想也不想的道,“我不喝。”
男人淡笑着道,“你喝了它,既能满足我,也免于自己精神上的痛苦,甚至还能享受愉悦……为什么不呢,嗯?”
池欢的眼眶红了,重重的咬着自己的红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她身体里逐渐翻滚着的情绪,但但还是将委屈泄露了出来,“你把我当什么?”
他淡淡的笑,波澜不惊的陈述,“女人,未来的妻子,你以为呢?”
她眼睛酸得厉害,声音勉强才能维持平稳,“那我可以不要喝,我不喝。”
“理由?”
理由……这需要理由吗?
池欢没说话,但是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男人一手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低低笑着道,“你当初跟莫西故结婚之前,因为害怕洞房之夜不顺利,不惜给自己下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