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恨,或者泄恨。
她始终没有挣扎,任取任夺般的,好似也不觉得疼。
不是不疼,只是这点疼,远远不及心上的疼。
以前她看小说和电视剧里常常有人说,用生理上的疼痛去缓和心上和精神上的疼痛,她觉得那是放屁。
痛怎么可能缓和另一种痛,分明就是痛上加痛才对。
原来真的可以。
如果这样能让他舒服点的话,她真的无所谓。
但显然不能。
没找到她之前,折磨墨时谦的是担惊受怕的焦虑。
他没想到,找到她之后,这折磨还能再升级。
最终墨时谦也没有选择在这里要了她,虽然他很想,脑子里更是充斥着肆虐占有他的画面,但……
游乐场的摄像头多半不会在晚上关闭。
就算他自己不介意在晚上演活春宫,也不能容忍她在情事中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男人动作毫不温柔的将她的毛衣拉了回去,又将被剥落在地上的大衣捡起来,重新裹在她的身上。
毫不温柔,甚至透着粗暴,俊美的脸更是阴沉可怖,看不到温情。
“围巾呢?”
池欢看着他,动了动唇才迟缓的回答,“忘记放在哪里了?”
他冷冷的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她又迟缓的点点头。
大隐隐于市,游乐场从早上就会排上长长的队伍,人不用更多,她随便找个监控的死角,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会有人注意。
也很难被找到。
墨时谦唇上泛出几分嘲弄的冷笑,但手上却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还是他出门的时候沐溪看他穿的少,又知道让他换衣服不大可能,所以才那这条围巾非要让他戴上。池欢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仍带着体温的围巾缠到了她的脖子上。
随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墨时谦……”
他手指用力,冷漠的道,“池欢,我今天很累,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
池欢抿唇,心口密密麻麻如针扎般。
游乐场外的停车的地方候着好几个保镖。
见他们出来,立即拉开了车门。
墨时谦将她抱到了副驾驶上,抬手关上车门,朝那几个保镖淡漠的扔下一句话,“不用再跟着我,回去替我跟风行说一声,事情都解决了,让我爸妈早点休息。”
“是。”
他绕过车头坐到了驾驶座上,驱车回去。
他显然不打算带她回别墅了,池欢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也没有问。
已经过了零点的城市,路灯孤独的亮着,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
四十分钟后,车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停车坪上停下。
池欢侧首看着外面,很陌生,但陌生里带着熟悉。
这是……西山公馆。
男人下车,拉开车门,手指扣上她的手腕,直接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没错,就是拖。
他腿长,一旦不迁就她的步子,如果池欢不加快脚步跟上他,就只能踉踉跄跄的被迫跟着。
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她也不曾开口。
门开,换了鞋子,他还是没松手。
穿过客厅和浴室,池欢差不多是被扔进了浴室,他才松开她的手。
光线终于明亮得能看清楚他们彼此的面容。
“洗澡。”
“墨时谦……”
“洗澡,别非得逼我给你洗。”
她连他的名字都没念完,男人就已经握着门把将浴室的门带上了,显然不想听她说什么,也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并不轻。
西山公馆久无人居,冷冷清清的,乍看很干净,但细看就能发现铺着一层浅灰。
…………
池欢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将卧室收拾好,床上的床褥也全部换妥当了。
窗帘没有拉上,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她可以看到站在阳台上的高大挺拔的身形,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的闪着,还能看到徐徐袅袅的烟雾,跟夜色一起萦绕在他的周身。
他站在那里,透着说不出的寂寥和孤独。
她一直都知道,墨时谦不常抽烟,除了心情不好的时候。
不知道是听到了她开门的动静还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池欢在床边站了不到一分钟,他就转过身朝她看了过来。
鼻息和薄唇间吐出青白的烟雾,燃到一半的香烟夹在之间,隔着落地窗的玻璃看着她,然后直接掐灭了没有抽完的半根烟,扔进了垃圾篓。
末了,推开门走了进来,又顺手合上。
修长的腿直接走到了她的跟前,有力的手掐上她的腰,直接将她推到在了床褥里,然后欺身而上,高大沉重的身躯覆盖上女人的柔软馥郁的身体。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紧不慢,但又没有丝毫的停顿。
海藻般的长发毫无章法的铺在的深蓝色的床褥上,像海里的女妖。
红唇上有被男人咬伤的痕迹,平添楚楚可怜的味道。
裹着的浴巾只遮住了从胸上到臀部,肩膀、锁骨,细白的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和男人的眼底。
没有对话,没有交流,也没有眼神的对视。
甚至没有前戏。
墨时谦直接将她身上唯一裹着的浴巾扯去。
自然清晰的看到她的五官在瞬间就皱起,脸偏着埋进柔软的床褥中,手指也因为疼痛和不适而用力的抓着被单。
他冷笑了一声。
这副忍耐的姿态,像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第368章:你想让我把你绑起来?
男人极冷的,短促的笑了下,“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是像昨晚一样清醒痛苦的被我弄比较难受,还是给你喂药,让你没有思想也不会被折磨就只像个荡一妇不断求我来得爽快。”
池欢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墨时谦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卧室里恢复了冷冷清清的安静。
池欢低头呆呆的看着男人扔在床上的药,拿出来看了看,都是治外伤的,估计他也清楚自己有多过分。
只是……
谁能受得了在婚礼当天被放鸽子。
她闭上眼睛,很无奈,更多的是无力。
她是希望墨时谦一怒之中让她滚。
劳伦斯轻蔑的说,她不用跟他提分手,因为他不会答应。
他还说,这条路没这么容易走完。
她不希望是这样,她更害怕是这样。
这样的结果如劳伦斯所料,说明他真的了解他们,更让她恐慌的是……
他真的可能会慢慢的恨上她。
恨。
池欢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结果腿在用起来的时候酸痛得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直接一软,就这么摔倒在地毯上。
地毯很厚,也不至于多痛,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所以男人没有听到。
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爬了起来,打开淋浴将身体清洗了一遍,又裹着浴巾回到床上,将乳白色的冰凉药膏涂抹在伤处。
自己给自己擦药,总是有所限制。
随便的抹了抹,她正准备起身去衣帽间拿衣服,男人就再度推门进来了。
池欢不知道他进来是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于是就坐在床上没动。
墨时谦走到她的身边,眼神状似随意的打量了她一番,淡漠的开口,“擦完了?”
“嗯。”
他伸手拾起那个袋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拨了拨,用里面拿了个未拆封的药膏出来。
那个池欢没有用,因为……
男人不紧不慢的药膏拧开,眼睛看都没看她,仍然是极度淡漠的腔调,“把腿张开。”
池欢,“……”
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不可避免的充血红了起来。
侧开视线看着地板,手不自觉的按在习惯的浴巾上,语气说不出的慌乱,“不用。”
他已经将药膏挤到了手指上,“张开。”
“我说了不……”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抬眸看了过来,波澜不惊的道,“想让我把你绑起来?”
池欢看着他冷漠的脸色,有种预感他这么说就真的会这么做,抿着唇,又实在不愿意做出这么羞耻的动作……
就算是以往他们关系正常的阶段,她也觉得羞耻。
她咬唇站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就往门外走去,想去衣帽间拿她之前落在这里的衣服穿上。
但脚还没跨出两步,就被男人扣住了手臂,然后反手扔回了床上。
还不等她再爬起来,他就已经拿着昨晚的围巾,单膝跪在她的身侧,俯身将她的两只手绑在了头顶,另一端系在了床头。
池欢的脸红白交错,“墨时谦!”
他头也没抬,只淡漠的道,“你如果想麻烦我把你的腿也绑起来的话,就继续动。”
“里面不用擦!”
“弄伤了。”
她看着他黑色短发下的俊脸,咬唇道,“明明知道会受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弄?”
男人薄唇勾出冷然的弧度,“明知道会惹我生气,你又为什么要做?”
池欢无话可说。
他的膝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阻止她再并拢。
她没办法,咬着唇偏过自己的脸,视线紧紧绞在别的地方,努力的忽视男人的手指带给她神经的战栗感,甚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墨时谦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再刻意的作恶或者有其他的行为,就只是单纯的涂抹着药膏。
涂抹完那里,他抽出手指擦了擦手指,瞥了眼准备起身的女人,又一把将她摔了回去。
“干什么?”
他没回,像是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她,只是将纸巾揉了一下抛入垃圾篓后,又拿了管药膏,给她擦其他的地方——
自己给自己上药,肯定有很多地方是够不到的。
清清凉凉的药膏在肌肤上均匀的抹开,被迫趴在的床褥上的池欢看不到男人脸上的神色,只能感觉到那手指是跟昨晚完全不同的温柔。
眼睛酸涩,她还是闭上了。
全身有需要的地方都涂抹完,墨时谦就将没用完的药膏随手一扔,起身去了浴室里拧开水龙头洗手。
擦拭干净后,他就出去了。
没有跟她说话。
如果没有必要,他根本就不愿意跟她说话。
池欢没办法,衣服总还是要穿的。
她捡起浴巾裹上,起身去了衣帽间。
换好衣服再出来,就能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刀落在砧板上,连力度都极有节奏感。
池欢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也没有离开,推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了阳台上。
现在是上午大概十点左右。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灰蒙蒙的天。
兰城的冬天,总是这么阴郁沉重。
因为室内开了暖气,所以池欢只穿了件灰色的圆领毛衣,但室内暖,室外可没那么暖,等男人做好饭菜找到人的时候,她全身上下已经被吹成了冰棍。
墨时谦一摸上她的手,立即就火了。
手指扣着她的手臂拉拽着她往里面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把她甩了进去。
门被他关得整个公寓都震动了。
“池欢,”他俊美的脸紧紧的绷着,额头上甚至有青筋跳跃的迹象,被压得极低的嗓音也极其的阴郁,“你现在不闹着分手,是开始变着法子折腾我?”
这么冷的天,她就穿那么一件站在外面吹冷风。
就这么想把自己折腾出毛病?
池欢被他低吼了一脸还在怔愣住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是为了什么。
她刚才只是想去阳台透透气,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心头压抑,所以一时间出神得忘记了时间,神经末梢都处在迟钝的状态下,哪里还记得什么冷不冷的。
第369章:他把他的财产全都转到了你的名下
她看着他的脸,随即还是错开了视线,淡淡的道,“从昨晚到现在,不应该是你折腾我,我任你折腾么,怎么变成我折腾你了?”
他冷冷的道,“把自己吹得一身冷不是巴不得自己病了来折腾我,难道是因为你有自虐倾向,觉得病了舒服?”
冷吗?
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刚刚在外面站着的时候,的确是冷。
池欢看着她,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墨时谦看着她这副无所谓般的样子,尤其那两片唇已经被冻得乌青,脸也透着没有温度的寡白,心头的怒火燃得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