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他比时间更深情 > 第250章
  兰城当时冬天才过去,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很冷,且阴雨连绵。
  于是,墨时谦捧了一堆全球举行适合举行婚礼的圣地到她跟前,让她选,且都挑了天气好的地方。
  什么巴厘岛,普吉岛,斯里兰卡,马尔代夫,毛里求斯……
  她窝在沙发里,只扫了一眼,便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哪里都不想去,就在兰城找个教堂就好了。”
  男人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扳着一张俊美的脸,声音紧绷的道,“池欢,你是不是不想结这个婚了?”
  她怀里抱着一只非常肥的灰猫,团成了球,一人一猫都是懒洋洋的。
  池欢眨了眨眼睛,见他脸上已经乍现寒意,识相的拎着灰球扔到了一边,自己爬上了男人的腿,搂着他的脖子叹气,“你看你,长得凶就要带着笑脸,不然很容易吓到人,我年纪大了,恋家,恋猫,恋你……”
  男人不悦,“我在最后面?”
  “……”
  “重来,恋老公,恋家,恋灰球,不想去很远的地方举行婚礼,”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脑袋蹭来蹭去,软绵绵的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我们以后去玩去度蜜月吧,我喜欢新婚的第一个早上,是在自己家里。”
  墨时谦低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
  半分钟后才蓦地吐出一句,“池欢,你怎么就这么矫情呢。”
  她轻轻懒懒的道,“没办法啊,你只能依我。”
  是,他只能依着她。
  就像领结婚证这件事情,她也是“矫情”得让他想捏死她。
  之前他们都忙,没空操办婚礼,墨时谦便提议先把证领了,结果这女人回了他一句,“领完证就是夫妻了,再举行婚礼不就是走过场么?”
  他们之间很多事情都是墨时谦说了算。
  准确来说,是池欢懒于做决定,加上他本来性格就比她强势,她又全身心的依赖和信任他,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他,她乐于做个小女人。
  但她坚持的事情,比如领证,比如婚礼,哪怕她东扯西扯的这些根本没什么道理,他也还是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
  所以最后,婚礼顺延到了夏初,领证在新婚第二天早上。
  举行婚礼的时间推迟还有个好处,就是距离墨时谦公布离婚的时间有大半年,池欢身为公众人物会少受很多无端的猜忌和口水。
  …………
  婚礼是四月底五月初的一个黄道吉日,日子是沐溪的妈妈特意研究了一番挑选的。
  那天是池欢喜欢的晴天。
  碧空如洗,高而空旷,万里无云,风暖不热,很舒服。
  教堂还是民一国时期建立的,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经过后期的修葺,既有年代古老的庄严,内外部也完整得适宜举行婚礼和平常的礼拜。
  鉴于池欢的影后身份和墨时谦这个亚洲区总裁的人脉,当天虽然没有请媒体,但圈内大咖云集。
  除了宁悠然和唐越泽这种关系亲近的,墨时琛和温薏也亲自到场了,当然,沐家一家三口就更不必说,两人亲友寥寥,但全部都在。
  耶稣的十字架下,头发花白的神父宣读誓词。
  池欢身穿白色的婚纱,头纱亦是披落至腰间,手里抱着捧花,听着神父的声音,想起前段时间无意中看到的一段话——
  对一个人终极的爱,无非是选择无条件非但这个人的命运,像结婚誓词里说的那样,无论疾病健康,无论富贵贫穷。
  这大概就是,结婚的意义。
  她看着就站在他对面的男人,四目相对,能无比清晰的看到他眼底深暖的宠溺和专注,微微一笑,朝他道,“我愿意。”
  ——end。
第559章:番外一
  江城。
  江城的海浪和风声似乎永远不会停。
  温薏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平静,遥远,看不到尽头。
  一分钟前,墨时谦推门而出,大概是去找池欢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么。
  她闭上眼,淡色的唇扯出寥寥的笑,还真是有情啊。
  “咚咚”,安静的海浪声里响起了两声扣门的声音,随即高级病房的门便被推开,有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由远及近。
  温薏没有回头,声音很淡,夹杂着些不深不浅的疲倦,也凉薄,“那女人死了么。”
  极有磁性,又极端冷漠讥诮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盼着她死?”
  她一怔,转身回过了头,果然一张俊美阴沉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墨时琛这张脸,丝毫不亚于墨时谦,甚至他没失忆的时候,气质矜贵清漠,优雅绅士,是标准的贵公子做派,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更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
  此时站在她的面前,半身染血,暗红阴鸷,一双眼睛暗沉得不透光,居高临下投在她身上的眼神里,绞着桀骜阴冷的嘲讽,唇角扯出的弧度也净是似笑非笑的讥诮。
  温薏心里失笑,这些年她位居高位,倒真是没几个男人敢摆着一张嘲讽脸对着她了。
  还肆无忌惮,料峭嶙峋,一分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这男人当总裁的那会儿还喜行不于色,是所有女人眼中的翩翩贵少。
  现在捕个鱼他满身都是嚣张啊。
  她微微歪头,袅袅的笑,“如果我说我盼着她就这么死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怨气发泄在我的身上?”
  他盯着她,淡淡的开口,“你是墨时琛的妻子?”
  温薏看着他淡漠下来的脸色,也扯了扯唇,“你是不认自己是墨时琛,还是不认我是你妻子?”
  男人勾起了唇角,露出低低柔柔的笑,“我是想问,你是他自己选的女人,还是别人强行塞给他的?”
  她五官难寻痕迹的僵硬都被他纳入眼底。
  男人迈开长腿,接近一米八七的身形逼到了她的身前,只稍微低了下头,从远处看去便像是亲密的耳语,可只有温薏自己能清晰的捕捉到他的嗓音里隐着的恶意,“我来猜猜看,你从头发丝到鞋跟都写着名门千金和社会精英……简直像行走的模板。”
  他修长却好似犹带着血腥味的手指挑起她一缕黑发,低低笑开,那恶意融得更深了,“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会喜欢和挑选的类型。”
  他离她太近了。
  很久没有男人离她这么近,近得让她大脑的内容都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属于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淹没了她的嗅觉,那味道跟她记忆里已经不大一样了,可是变得更浓郁,也更有侵略性了。
  温薏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了他的范围。
  她挑起眼皮,轻轻嗤笑,“李千蕊那样的更像是你会喜欢跟挑选的女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轻鄙和优越也不难揣测。
  尤其是墨时琛这样的人,他即便是失忆了,这点能力还是在的。
  她也的确有底气轻鄙和优越。
  因为论美色,论学历,论家世,几乎论方方面面,她都能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在渔村长大的李千蕊。
  墨时琛眯起了眼睛,勾着唇角阴阴柔柔的淡声道,“你不该这样说,温小姐,第一,她早就是我心里未婚的妻子,任何人在我面前说她半个字的不是,我都不喜欢,第二,她受枪伤去了半条命,是替我挡的子弹,如果真的死了,就是为我死的,即便他日我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再多的过去,都不会再忘掉她。”
  还爱他么。
  从在巴黎收到消息,直接飞过来到现在,这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里,她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其实五年,足以忘记一个人了。
  哦,好像有时候也不太够,就像墨时谦忘不掉池欢,再恨也铺着爱的底色。
  她知道他活着的时候,只有充盈浑身的喜悦。
  她还很爱他吗?
  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把她的爱消磨殆尽,将她的少女心磨砺得又冷又硬,惫懒得再难起波澜。
  除了他“死”的时候,她被伤恸的绝望包裹。
  他“活”了,她仍然惊喜得不能自已。
  这些年她想起他,并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感觉,只是大段大段时间出神发呆。
  除了生死这等大事,她觉得自己对他的其他事情,早已经看得很淡了,可这句【她早已经是我心里未婚的妻子】这句话,还是如一根冰冷的尖针,扎在了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真是过分啊。
  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觉得,她是可以被肆无忌惮伤害的对象。
  那些窒息的情绪都被她沉入心底,温薏修剪得整齐的指甲刺入手心,脸上却泛出了微微的笑,凉凉的道,“你心里未婚的妻子可真多啊,不巧,你上次跟我说了以后,还是灰头土脸的娶了我。”
  墨时琛唇上牵出更冷漠的弧度,“看来,你从前就是很不招人喜欢的样子。”
  “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配我这样不招人喜欢的,都是因为我十年前眼神不好,”
  温薏看着他这一身“破烂”,却仍然俊美不减半分的脸,蜷起手指转过了身,重新面向深蓝的大海,面上恢复了她这些年一贯的温淡,“Abel。”
  她这一声,门外立即走进来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是她的保镖。
  他走到墨时琛的身后,恭敬的道,“温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她淡淡的道,“去商场买一套衣服给你们大公子,然后安排最好的医生,准备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
  “是。”
  保镖接话,安静的退了出去。
  墨时琛看着她的背影,眯着眼睛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义务,”她没回头,眼睛似远处的深海,眸面平静无澜,深处是谁都探不到的暗涌,“我叫温薏,七年前嫁给你,这段日子我会照顾你,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我,没关系,但你应该对我好一点,因为你出事之前,一直后悔曾经对我不够好,希望能弥补我。”
第560章:你要不要亲眼看看?
  墨时琛从后面无声的盯着她。
  她的长相其实属于很温柔的类型,声线也很好听,连落在脖子里的黑色短直发,看上去也是很柔软的触感。
  脖颈和肩膀的线条很优雅,背脊笔直。
  裸粉色的衬衫面料昂贵,款式高级,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高贵。
  可高贵之余,又似乎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他的眼神淡漠又事不关己的揣测着,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男人而落寞么。
  这短暂的沉默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急切的脚步声就响起了,“李儒……李儒,”喘着气照过来的是李千蕊的父亲,“千蕊……千蕊醒来了。”
  温薏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转了身。
  然而等她转过身,男人已经夺门而出了。
  她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身影,面上并没有呈现出太多的情绪波澜。
  温薏在原地站了差不多一分钟。
  然后便踩着高跟鞋跟着走了出去。
  李千蕊已经做完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她甚至因为过于担心自己挂念的男人,在重伤的迷迷糊糊中也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李儒,李儒……”
  温薏站在病房的门口,身后伫立着静默不语得仿佛没有存在感的保镖。
  李千蕊的眼睛闭着,没有醒过来,完全就是无意识的在叫男人的名字。
  真是……情深义重的厉害啊。
  温薏是真的不明白,李千蕊之前见过墨时琛吗?她这一腔深情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
  把他从海里捞起来,倾家荡产的救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他……
  能为一个陌生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她真是自愧不如。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跟女人相缠而握的手上,呼吸道像是堵塞着棉絮。
  半响后,她转身走出医院。
  温薏在医院门口遇到从商场回来的Abel,她架着墨镜,遮掩住了她大半边秀致的脸蛋,嗓音很淡,淡得好似没有情绪,“把他带到我定的酒店房间来。”
  Abel愣了下,但随即还是恭敬的说好。
  “他大概不会听你的话,也舍不得离开那女人,你就告诉他,他对我的配合度,就是医院治疗李千蕊的配合度。”
  “我明白了,温小姐。”
  温薏嗯了一声,便朝着停车坪走去了。
  另一个保镖开车,直接驶向江城最昂贵的酒店。
  温薏前脚到酒店,一个澡还没洗完,男人后脚就到了。
  Abel是她这些年换过的保镖里,话最少,执行力最强的一个,从三年前开始跟着她,直到现在。
  虽然墨时琛现阶段的自我定位是李儒,但客观而言他毕竟是劳伦斯家族的大公子,是温薏的丈夫,所以保镖也不敢让他在外面候着。
  他就站在客厅里,衣服还是那一身沾着血的衣服,越等越焦躁,越焦躁越是面无表情。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寒着一张脸侧首看了过去。
  只是视线碰触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女人时,俊颜极其短暂的怔了半秒。
  她洗完澡出来的。
  身穿白色的浴袍,裙摆刚到膝盖的部分,裸一露的部分也只有小腿而已,洗过的头发也擦过了,湿漉漉的微显凌乱。
  皮肤很好。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似乎能看到她正散发着湿润的香气。
  她出浴后的模样,比穿着衬衫和女士西裤半休闲正装时俨然年轻了几岁,少了几分精致和高贵,多了随意和柔软。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是他的女人。
  他可能见过她浴袍下的身体,他们以前甚至可能做过最亲密的事。
  思维控制不住的发散,一时间便出神了。
  温薏见他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直了眼,轻轻笑道,“怎么,觉得我的身材比你心里未婚的妻子要好吗?”
  墨时琛这才反应过来,他喉结上下的滚动了一下,收回视线,连脸都别过了,开口才发现声音都沙哑了几分,“让我过来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才重新看向她,眯起的眼睛敛着嘲弄,“难道是打算用你这贫乳来勾引我?”
  贫……贫乳。
  温薏静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
  这男人对她胸的嘲讽,真是亘古不变啊。
  她没记错的话,他第一次就淡淡的嘲笑了一把,“我爸找的儿媳妇果然是最优秀的,连胸都是A。”
  她的罩杯已经升级到B了,为什么还要被这混蛋看不起?
  温薏抬脚走到了他的跟前,仰头若无其事的笑着道,“我是贫乳?你要不要亲眼看看?”
  墨时琛,“……”
  她说完,手真的伸向腰带,作势要解开。
  “……”
  这女人……
  他喉结一滚,连呼吸都不自觉的重了几分,劈手就扣住了她的手,冷声低吼道,“够了,谁他妈有兴趣看你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