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薏在他压下来时伸手死死的抵着他的胸膛,“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她的手腕被将衬衫扔到一旁的手手扣住,按在了后面的沙发上,墨时琛低头下,说话时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墨时谦说,等你怀孕了,他就放了千蕊。”
第572章:墨时琛,你别逼我恨你……
温薏有那么几秒的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她……怀孕?
她觉得这两个字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真是荒唐到匪夷所思,她甚至忘记或者说无视了这个男人眼下失忆的情况,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喧嚣的念头——
他竟然还敢跟她提怀孕?
本来当初在兰城失去的那个孩子是她不小心从阶梯上摔了下来,算是意外,没了也不能说是他的过错……她总不能怪他飞机失事挂了。
但要不是他背着她偷偷的对避一孕套做了手脚,那孩子根本不会怀上。
本来有些事不提她也不愿意去想起来,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旧事重提也挺没意思的,但这会儿说起怀孕的事情,他居然还有脸开这个口说……是为了救李千蕊那个傻女人。
怀孕。
让她怀孕,等她怀上了,他就用这个孩子去换李千蕊,然后再把对他没有利用价值更没必要生下来的孩子拿掉,他就能跟那女人毫无障碍的在一起了?
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了心头,从未如此汹涌和尖锐,完全克制不住。
墨时琛低头要去吻她,还没碰到她的唇,却触到了她发红的眼眶。
那不是委屈或伤心的眼圈红了,而是一种被情绪浸染得血红的红,眼神如尖刀,就是毫无悬念的仇视,明晃晃赤果果,没有丝毫的掩饰和收敛。
他看着她这双眼睛,心头微微的发怔,徒然间忘了什么,还是俯首。
温薏的脸偏开了,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的唇角旁边。
下一秒,墨时琛的小手臂剧痛传来,他瞳眸缩起,侧首看着泄恨般狠狠的咬着他的女人,眼神愈发的复杂了起来,但面上没有波动,就淡淡静静的看着她,任由她咬。
直到舌尖尝到齿间的铁锈味,温薏紧紧咬着的牙才蓦然的松开,她的呼吸急促,一双红的更厉害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声音也更是冷到极致,“墨时琛,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加倍偿还给李……唔。”
她一句话终究是没能说话来,因为被男人堵住了唇。
双手被他一手扣住反按在沙发的背后,膝盖压着她的腿让她根本没有能动弹的可能性。
温薏被他控制着,无法,除了咬牙切齿的叫他的名字,“墨时琛……”
他抬头看她一眼,嗓音喑哑的低低而笑,温薏真是恨不得咬死他,一巴掌摔碎他脸上的那些笑。
“墨时琛,你别逼我恨你……”
“嗯,怎么来结果都一样,你多恨我,我都会得手……”
他笑了下,以商量版般的口味低低的蛊惑道,“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个过程美好一点,你乖乖配合点,我也让你好受点……嗯?”
温薏睁大了眼睛,对看着这个看上去有多温和纯良,吐出的话就有多无耻的男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几秒后,她还是没能控制住怒火,扬手一个巴掌就直接甩了上去,“墨时琛,我说你们男人,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啊?”
她下手不轻,男人英俊的脸上很快的浮起了淡淡的巴掌印。
他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唇角勾了起来,那笑弧很是浅淡,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眸里也逐渐的染上了红色。
墨时琛像是被这个巴掌扇的冷静下来了,眯着眼睛。
她的腿还是被压着的,但是上本身是自由的,她想拿东西砸他,最后能砸个头破血流,可慌乱的眼神搜来搜去,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找到。
她手边只有抱枕,可抱枕又有什么用了,打情骂俏?
茶几上的那杯热茶,雾气还在飘着,她伸长了手就要去拿。
她真后悔刚才没直接把这杯烫人的茶直接泼到他身上。
就在手指好不容易的碰到了被子的茶杯的杯柄,身体突然就被男人有力的手调整了姿势,她离那杯子近了点,下一秒,整个人被更彻底的按到了沙发里。
那杯茶随着她的手,被打翻在了地毯上。
第573章:让你抛弃老婆,报应来了吧
“啊……”
滚烫的茶水浇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这一声,着实叫得有些惨烈,主要是那水太烫手了。
男人的手指板过她的下巴低头要去吻她的唇,可温薏多恨他啊,手上的皮肤被灼得一片通红,痛得她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只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哭出来,平添软弱。
但女人么,含着泪不掉下来,向来比嚎啕大哭看上去更委屈,何况她是温薏,一旦露出了委屈,那势必比平常的女人委屈十倍不止。
他叹了口气,心尖软塌了一处,亲着她的唇角,低低的道,“sorry。”
这声看似温柔的sorry,逼得她本来要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全部冒了出来——
带着哭声的怒骂出声,“你给我滚!”
sorry,他懂个屁sorry。
原来他自己也知道,他对不起她吗?
这个词被他说出来,还真是轻描淡写啊。
道歉好说,毕竟女人在哭,哄一哄是他的本能,但让滚是肯定不可能的。
他也没说话,就是手指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像温柔的情人,唇上挑出了点笑意,哑声道,“温小姐,我还想知道你在男人的身下是不是也能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怎么我还没开始,你就哭成这样,多没意思啊,嗯?”
温薏真想一榔头锤死他,狠狠的踩死他,她脑子全身这些血腥的画面,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混蛋,伪君子,哦不对,他以前还勉强算个伪君子,现在已经跟君子完全不沾边了。
战况激烈,因为温薏挣扎得很厉害,完全不配合,四肢不受大脑控制完全只凭暴躁的情绪支配,就想打他,尤其看他就解了跟皮带,衬衫都好端端的穿在身上,她就更恨了。
毫不夸张的说,温薏表现的就像是很有战斗力的泼妇,不顾形象,就算被他得逞了也不想让他好过,誓要抵抗到最后一秒。
但她也没能抵抗多久,情况就急转直下。
温薏徒的停止了挣扎和反抗,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懵然的看着还压着自己的男人,一时都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就到了?
空气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她对上了墨时琛的眼睛,四目相对,诡异很快被尴尬取代。
刚才情况混乱,其实就是温薏的手被烫伤了,只是她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所以忽视了,她拳打脚踢攻击他的时候,烫伤处不小心在他的衣服重重的擦到,伤上加伤,须臾间她全身的神经都因这痛而紧绷到极致。
然后……
但两人都没去想,因为墨时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质疑和自我否定,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崩塌和黑暗。
温薏更是没有多的思考,物理攻击结束后紧跟着进行精神攻击,语气极尽所能的讥诮和蔑视,恨不得能把他打击得再也硬不起来,“我早就说你不行了,墨时琛,你以前再怎么差劲也有个三五分钟,你是飞机失事撞坏了第三条腿,还是昏睡了几年那玩意儿报废了?”
墨时琛抬起眼皮,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阴沉沉的眼神像是要泼出冷水聚成汪洋大海。
温薏平常可能会心慌,但愤怒让人勇气无限,她冷笑的对上他的眸,“报应来了吧。”
她说完后一只手试图将他从自己伸手推开,另一只手拢起自己的衬衫裙,遮住关键的部位。
她推他,男人还真的配合的离开了她的身体,一条腿的膝盖压在了她身侧的沙发上,另一条腿则是落回了地上,只是视线始终没离开她,整个人的气场更是,紧绷,黑暗,阴沉,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如被薄冰覆盖。
温薏没扣上扣子,而是用手将衣服合着,准备起身离开这男人的气息范围,然而她刚站起身,一直处在“打击”中静默立着的男人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一把扳过她的身子,将她重重的推回了沙发,背对着他。
“墨时琛你还想干什么?”
她刚想起身,人就被狠狠的按在了沙发上,“干什么?除了你,这里还有谁?”
“男人太久没有女人,是需要点适应的时间,我向你保证,长夜漫漫,过了今晚,你会忘记刚才的失误。”
外面的世界天色已经全部熄灭,正是城市的繁华灯火亮起的时候。
长夜漫漫,今晚的夜的确很漫长。
对温薏来说,甚至才刚开始。
第574-575章:谁要喝他的咖啡,这男人是在向她献殷勤吗?
第二天早上,温薏先是听到近日里熟悉了的海浪声,然后意识才慢慢的回到她的脑海中。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睛一睁一闭的眨了下,还没等她缓过来,她就已经先闻到了空气里属于男人的味道,和仍残留着空气里未曾散尽的情一欲气息。
她一懵,蓦然转过脑袋,男人英俊的脸清晰的跃入她的视野。
连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一并涌入了她的脑海,温薏刹那间怒急攻心,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一下坐起来,直接就把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用力的往床下推。
她哪有什么力气,手背有烫伤,墨时琛没能被推下床,但是被她推醒了。
他稍有惺忪的睁开眼,在看清楚她的脸时,明显的怔愣了两秒,但面上没有多少异色,想来接受度很高,也没有女人那么多的情绪。
温薏看着他这慵懒缓慢的样子就来火,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几度调整了呼吸,才吐出了一句完整的台词,极其冷漠,“你给我滚。”
男人还是坐了起来,在她冷的能结成冰刀的视线里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看着她裸一露在外的肩膀,凌乱而显得没那么正经的短发,和脸上的薄红,唇角缓缓勾出绵长的笑意,嗓音沙哑,“恼羞成怒了?”
温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实在是太累了,疲倦,怒意,还有另一种汹涌而难以言明的情绪包裹着她,让她整个人身心疲倦,只想让这个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她好倒下去,闭上眼什么都不想的睡一觉。
他低眸,对上她的眼睛,唇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
墨时琛发现,他实在爱看着女人气得脸蛋发红的样子,扯着薄唇继续低低深深的笑。
温薏本来没力气跟他算账,但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给她愤怒的力量,她到底没能忍住,爬过去起身就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摔在了他的脸上,“一分钟之内你再不滚出我的视线,我保证今天叫人打断你的腿。”
他的脸都被她扇的偏了几分,墨时琛抬手摸了摸,浑然不在意般笑了下,视线没有任何收敛的自她身上扫过,“你下回想,可以直接告诉我,犯不着拐弯抹角,嗯?”
话落时,他的视线在她手上那片通红上滞了几秒,眸色暗了几度。
温薏还想动手打他,但男人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昨晚在沙发上闹了很久,他的衣服自然是散落在了客厅。
等墨时琛出门,他已经穿戴整齐了,衣冠上身,再看不到他逞凶时的禽一兽姿态,快要到电梯里时他遇到了正过来的Aleb。
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墨时琛眯起眼睛,掀着唇角若无其事的淡声道,“你家温小姐昨晚不小心被茶水烫到了手,有点轻微的烫伤,待会儿她叫早餐时你记得连着烫伤膏一起送进去给她。”
“昨晚?”
他模棱两可的解释道,“她刚刚醒了会儿,大概要补眠,晚点再说。”
Aleb没说话,墨时琛从他的身侧擦过,笔直的进了电梯。
…………
温薏的确如那男人所说,在他离开套房后,她紧绷的神经便蓦然的松弛了下来,全身无力的倒回了双人大床上。
窗外的海浪衬得这偌大的房间更是深寂不已。
她躺在白色的床褥上,看着同样的白色天花板,脸上的薄红渐褪成安静的白皙。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好像全世界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再找不到爱恨嗔怨的感觉,回忆或是现实都是走马观花,清晰得毫发毕现,她从自己的脑海中看到,却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温薏本来想直接回巴黎,可身子骨太酸,软,痛,这种时候长途跋涉简直就是找罪受。
她白天睡了一觉,一直到晚上才堪堪的起来,去浴室的花洒下洗了淋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热水,然后才找了身衣服出来换上,准备吃饭,等养足了精神,然后再找墨时谦算账。
因为想着要回巴黎,可能很难在吃饭这么正宗的中餐了,所以温薏便让Aleb点了一桌国内餐馆特有的家常小菜。
服务生推着餐车送餐进来的时候,Aleb跟在一旁拿着一支烫伤膏进来了,他看了眼温薏的手背,抿了抿唇,低声道,“温小姐,您先涂抹点药膏吧。”
温薏看了搁在她手边的药膏,抬头看向他。
Aleb解释道,“早上过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李先生,他说您的手烫伤了。”
温薏没说话,拿起药膏挤了点出来,用手指在伤处涂抹开,淡淡的道,“你待会儿给我把机票定好。”
Aleb微微诧异,“回巴黎吗?”
温薏看着自己的手,随即改变了注意,“去趟兰城,明天一早。”
“兰城?”
“嗯。”
Aleb没再多问什么,点了点头,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等温薏拾起筷子开始慢慢的用餐时,她才徒然想起来……那男人昨晚没有做措施,当然,他本来就是奔着让她怀孕来的。
她想让Aleb去买避孕药来,随即又想起等回了巴黎她的母上大人少不了会盘问他,虽然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还是按内线打给了酒店客服,出了小费让服务生在附近买了紧急避孕药,给她送了过来。
饭后半小时,她吃了药,在阳台吹风,回客厅时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她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
李儒。
她眼睛一眯,想也不想的按断了电话。
跟着,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冷笑一声,随即拿起手机,直接把男人的号码给拉黑了。
【墨时谦说,等你怀孕了,他就放了千蕊。】
脑子里浮现出这句话,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就因为关节过于用力而泛白,她就不懂这两兄弟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墨时谦是觉得她怀个孩子就能镇住他?
还是墨时琛觉得……她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真是一个比一个天真。
…………
第二天,机场的VIP候机厅。
温薏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手肘落在扶手上撑着自己的脑袋,阖着眼睛闭目养神,突然,浓郁的香气飘进了她的鼻子里,她眼睑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一杯咖啡,就在她的眼前。
她抬起头,看到男人温淡而俊美的脸,正低眸跟她对视着,眼底还有淡淡的笑意,咖啡的热气将这点笑渲染得模糊一片。
他嗓音如气质一般温淡,“你好像有上午喝咖啡的习惯。”
习惯?
她的确有这个习惯,工作前一杯黑咖啡,是她进入状态的标致,这段日子她没工作,但咖啡还是照喝,但那时候他已经去医院看李千蕊了。
除了有一次……他早上离开的时候落下了什么东西折回来接,她当时坐在客厅看从巴黎发过来的季度表,笔记本的旁边是刚煮好的咖啡。
温薏没接,“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没答,“你吃药了?”
这个药指的是避孕药,不言而喻。
温薏扯了扯唇,别过脸,吩咐后面儿站着的保镖,“把他拉出我的视线。”
墨时琛,“……”
保镖上前一步便要动手,男人将端着咖啡的手伸了出去,也不在意温薏的态度,淡淡的道,“我消失就行了,何必跟你们家温小姐的咖啡过不去。”
温薏脸色冷淡,没说话。
保镖还是接过了咖啡。
墨时琛低头看了眼温薏,眼中意味暗沉而复杂,没在说什么,单手插入裤袋,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了,保镖才小心的问了一句,“温小姐,这咖啡?”
她眼皮都没抬,“扔了。”
谁要喝他的咖啡,这男人是在向她献殷勤吗?
因为她吃了避孕药让他昨晚辛勤播种都付诸流水了,所以他想改怀柔政策,为了继续跟他睡,好完成墨时谦交给他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