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他比时间更深情 > 第299章
  “墨时琛……”
  他动作一顿,低哑的嗓音逐字逐句的吐出,“如果连想要的女人得不到,我今时今日的这些权势地位,不是可笑的很,那些羡慕Clod一Summer总裁位置的人,又在羡慕什么,嗯?”
  他声音极其的低,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只有她能听到般,虽然这里也只有她,可温薏还是被他话里的狂妄意味惊得瞳眸一缩,张了张口想说话,却被堵住了唇再说不出话。
  …………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头随意一偏,无意就瞥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男人。
  他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下身着熨帖笔直的西裤,上身是深蓝色的衬衫,身形挺拔,比平常多了几分冷峻,孤寂。
  待他手臂垂落而下时,她才看到他指间夹着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烟,烟雾也刚好徐徐散开。
  她慢慢的坐起了身,正准备说话,男人大概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动静,边将烟重新含回唇间,便转过身,隔着两米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她。
  四目相对。
  温薏转了转脑袋,也没恼怒的迹象,只是声音犹为冷淡,“看来,你是专门等着我醒来,有话要跟我说了。”
  墨时琛站在原地没动,手指随意的弹了弹烟灰,俊脸也未见往日的笑意,他淡淡开口,“太太,昨晚我情绪不佳,所以可能态度不好,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正式的回复,分手,我不同意,如果你非要离婚,你我,还有你们家,面上都不会好看。”
  说罢,他大抵也预料到这脸皮既然撕破了,她多半也不会再给他什么好脸色,话说完后便重新叼着烟,头也不会的要离开卧室。
  温薏还真没想到他等她起来就是为了撂这么一句话。
  “墨时琛……”
  墨时琛脚步定住,他没回头,只取下唇角的烟清清淡淡的笑着,“太太,你应该比这个世上的很多人清楚,高收益的背后就是高风险,你嫁给我,你们家得到的好处足足升了一个阶级,承担这段婚姻背后同分量的风险,也是应该的——你非要跟我硬碰硬,没好处。”
  温薏咬唇,男人已经拉开了门。
  温薏也是被他这番从容俯视的言论激怒到了极致,一时冲动,想也没想的顺手抓了个东西朝他狠狠的砸了过去。
  墨时琛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了什么,手搭在门的把手上,转过了身。
  额头迎了个袭击物的正着。
  被温薏扔出去的手机在砸到男人的额头上后,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她手边也是没东西抓,总不能扔枕头,那是打情骂俏才扔的物件儿。
  墨时琛收回落在门把上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低头看了眼摔在地上的手机,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坐在床上的女人。
  温薏一怔,竟被他看的有几分心虚,毕竟使用暴力打人砸人这种事情她都没做过,她抿了抿唇,面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看着他的眼睛里也有血气上涌的怒气,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而深刻。
  男人扯了扯唇,弯腰捡起了手机,拿在手里把玩了下,然后才抬眸看着她,温温的笑了下,“坏了,你的手机还真是命途多舛,我让人给你买个新的回来。”
  说罢就要走出去,温薏愣了愣,想也不想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疾步要追上他。
  墨时琛自是听到了她的动静,走了几步就顿住了步伐,转过身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女人。
  她很快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头淡淡看着她,等着她主动开口。
  温薏伸出了自己的手,“手机还给我。”
  “坏了。”
  她蹙眉,“坏了也是我的。”
  墨时琛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的裂痕,嗓音里缠了一层笑意,“哦,你扔给了我,我以为就是我的了。”
  扔给他?
  温薏不想跟他说多的,别过脸看向别处,冷冷淡淡的重复,“还给我。”
  他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等温薏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走远了,她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直皱,也不知道这男人拿着她的手机到底想干什么,吵架么?
  想是这么想,但她又到底只能追上前,谁都知道手机里的隐私多,就算没有落在别人的手里也有种不安全感,何况他私自删过她的号码,又看过她的短信,再翻她手机内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等她追上去,墨时琛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他回头看着她,视线自她锁骨处的吻痕挪到因为松散而暴露在空气里的浅沟,再继续往下掠过衬衫衣摆下细长且白的,俏生生的两条玉腿。
  男人喉结滚了滚,玩味的开口,“我们家的厨师是男人,你要这样下去?”
  温薏已经没有好脾气,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又烦又不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拿手机砸我,我没收你的手机,不是很公平么?”
  她冷着脸,“你有毛病是吧?”
  他轻轻的耸肩,嗤嗤的笑着,“怎么,只准你缠着我闹离婚找我不痛快,还不准我不如你的意?”
  温薏面无表情,“你无不无聊?”
  墨时琛低头,像是发现新大陆般,俊脸铺着一脸无赖的表情,“呦,拿你个手机你就骂人了?”
  “还给我。”
  “呵。”
  呵完他就要下楼。
  温薏实在不想跟他做这种无意义的纠缠,可也不想自己的手机落在这男人的手里,情急之下伸手就要自己动手抢。
  她自己的人都没法从这男人的手里抢回来,何况是手机,墨时琛手臂一抬,她得起跳,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得着。
  温薏气得脸更红了,她觉得这男人简直跟高中时期心智都没发育完成的中二少年一样,幼稚又无聊,偏偏她还没办法,拔高声音带着火气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墨时琛看着她凌乱得别有风情的发丝,心平气和的道,“你别再闹着要跟我分,我自然顺着你。”
  温薏冷眼。
  清晨的晨光已经有了金色的朝阳光线,但又仍然一片凉意。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重新变得冷淡疏离,“行,你喜欢,你拿着吧。”
  说罢她再不看他,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头也不回,脚步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墨时琛看着她笔直利落的背影,唇愈发抿得直了,轮廓的线条更是绷出了一种深深的阴鸷凌厉感。
第694章:这女人,难不成还偷偷的跑了?
  他没想到,她的决心竟然如此强烈而坚决,这让他有丝丝的厌烦,也让他恼怒。
  厌烦的是他跟李千蕊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就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跟他吵跟他闹跟他冷战还要跟他分开,他不求她体谅他,可是,有这么值得她不依不挠吗?
  他甚至觉得她不是因为吃醋而闹,而是为了摆脱他。
  他也恼怒,恼怒他在这个女人的眼里心里,如此的毫无分量,说分就要分,说不要就不要,他从她的身上甚至看不出留恋不舍纠葛苦楚。
  她也敢说,她有一点点爱他,真他妈厚着脸皮。
  温薏的手机其实没坏,就只是屏幕裂缝了,暂时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
  既然已经吵翻了,温薏自然不会再跟他一起吃早餐,所以她虽然起床了也没打算再继续睡,却也还是慢吞吞磨磨蹭蹭的洗漱换着衣服,也不想再跟那男人打照面。
  墨时琛也料到她不会下楼跟自己一起吃早餐,走进餐厅后便淡淡的跟一旁的苏妈妈道,“太太晚点才下来吃早餐,让厨房温着,或者待会儿再重新做。”
  苏妈妈愣了愣,“哦……好的大公子。”
  温薏平常很少睡过头,一般墨时琛什么时候起她就跟着起了,早餐也一起吃,作息规律跟她上班的时候是一样的。
  她还以为他们昨晚已经和好了,看今早这个架势……难道还在吵?
  墨时琛用完早餐后便去上班了。
  温薏等他的车离开后才下楼,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便出门了,不想再去问那男人要手机,她只能自己去补上电话卡,再重新买一个手机,虽然这样免不了有诸多不便,而且会丢失不少信息。
  处理完手机的事情后,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望了望晴空万里的天,又看着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墨时琛让她觉得茫然,又头疼。
  她想跟他和平分手,可他直接跟她撕破了脸。
  他早上说的话也正中她软肋,为了离婚跟他硬碰硬,她根本占不到多少便宜,这注定又是异常漫长艰难的持久战,甚至因为经历过一次,她想一想,就望而生畏。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在他刚回巴黎的时候有所软弱,如果那时候她就坚决坚定……那时她之于他,只是一个代表着妻子的符号,他们之间时隔五年,他对她没有记忆,没有感情,那些为了执着而生出的执着,没有想象的那样坚不可摧。
  可是现在……
  她想,她不懂他,无论她认识了他多久,又爱过他多久,她仍旧不懂他。
  而现在,她也不想再去懂了。
  温薏从商场驱车离开,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约见了一位据说非常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等再回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没什么胃口的吃完饭后,她回书房里窝在偌大的椅子里发呆,就着昨晚跟今晨,还有上午律师所说的话反复的考量思考。
  趴在书桌上,手指来回捏着前天晚上那男人去温家接她的时候搁在她书桌上的戒指,她也不想再拿这件事去去烦恼她的家人,只能一个人来回纠结,一个下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
  天黑后苏妈妈上来唤她下楼吃早餐,她点点头准备起身,又见她踟蹰了一会儿后,小心的道,“太太,大公子打电话回来说……他晚上不会来用餐。”
  温薏怔了一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在心头冷笑了下,他口上说着怎么也不肯离婚,还警告她不要跟他硬碰硬,做的就是跟她吵完架不回家?
  本来她有些时候也会陷入自我反思,她觉得李千蕊是颗定时炸弹,他们迟早会因为她再起争执,而她跟墨时琛之间薄弱的感情关系还承受不起什么重量,可她毕竟还没炸,一切都还是她的预测跟臆想,她这么对他,是否会过于的自以为是跟绝情了?
  今天那位处理过无数离婚律师的金牌律师在听她说完后,扶了扶眼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跟着委婉的确认了一遍——
  【您老公确实没跟那位小姐有……越轨的感情跟关系?】
  【您的确……没有其他的……意向交往对象?】
  “……”
  她还好端端的在家待着,他就不回家了?
  这男人可真有诚意。
  她可不会觉得他真的是“忙”到没时间回家吃晚餐,前段时间除了李千蕊被找到的那晚他晚晚有时间去温家报道,现在她回家了,他就没时间了?
  心头是翻滚了下,但她面上没有多少波澜,只淡淡的说了个好字。
  …………
  晚上十一点多墨时琛才回庄园。
  他进屋后接过佣人递给他的杯子,随意的喝了一口,随意抬起眼皮,漫不经心的询问,“今天太太在家干了什么?”
  “太太啊……她吃完早餐后出门了一趟,中午时回家吃了午餐,下午一直待在书房,晚上的话,用完晚餐后牵着十一去外面溜了一个小时,回来后便回楼上了,这会儿应该睡下了。”
  起先听到她出门,墨时琛无意识的皱了下眉,但听完后话已经舒展了,他点了点头,把杯子递了回去,脱下西装后便上了楼。
  佣人说她睡了,按着这个时间跟她平常的作息,墨时琛也直接认为她应该是睡了,所以回卧室开门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静。
  奈何今晚月色皎洁,窗帘也没拉,所以他一进卧室连灯都没开,就一眼看到平整的双人床上压根没有人,被褥整齐的摊放着,平平坦坦。
  他拧起眉,将卧室的灯打开。
  的确没人,浴室的门半开着,安安静静,也没人。
  墨时琛站了会儿,转而去了她的书房。
  可门一开,里面也是一片安静的空荡荡。
  他的心突然重重的沉了下去,像失修的电梯出现了故障,直接往下掉,高速运转的脑子里跳出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这女人,难不成还偷偷的跑了?
第695章:“承认在乎我,有这么为难你?”
  虽然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他否决了,温薏不是任性无所顾忌的性子,她连要和他离婚都会安静顺从的跟他回家,然后心平气和的谈判……
  可理智如此清晰,也抵不住他跃跃要跳出的暴躁情绪。
  墨时琛下了楼,逮着个佣人便阴沉沉的发问,“太太去哪儿了?”
  “啊?”佣人本就见他脸色可怕,有点害怕,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个这样的问题,愣愣的道,“太太不是在卧室睡觉吗?”
  “她不在。”
  “可是……吃完晚餐后她就没再下来了啊……”
  男人眯起了眼睛,缓缓道,“她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
  佣人也有些无措,手搓了搓衣服,小心的道,“您别着急……我们没有人看到太太下来过,可能是心情不好藏起来看书,或者去露台上吹风了,我去找找。”
  墨时琛皱眉,脸色虽然仍不大满意,但也还是缓了缓,线条略绷的嗯了一声。
  佣人连忙火急火燎的上楼找人了,上去前又抓着还没休息的另一个佣人一起找。
  书房卧室没有,衣帽间没有,上屋顶的露台也是黑黢黢,叫了两声人仍然没有,四处的阳台包括角落也都没有。
  倒是墨时琛,他立在客厅的落地窗凝视倒映在玻璃上的修长身影时,脑子里突兀的掠过了一个念头,随即他喉结滚了滚,转身回到了楼上。
  二楼,主卧,两间书房,他们各自的衣帽间都占地不小,还有琴房,私人影院,唯一空置的房间是次卧,但也只是临时次卧,是为了留作将来做婴儿房的,里面只搁了一张不太大的床。
  墨时琛拧着门把将门推开,走廊的光便照了进去,再加上皎皎的月色,一眼便能看到床上侧躺着的人影。
  他心落定,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站了好一会儿,才迈着修长的步子走了进去。
  温薏已经睡着了。
  月白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纤细,皮肤细腻。
  他站在床边,俯身弯下腰,盯着她熟睡的面容一声不响的瞧着。
  …………
  温薏是被男人的热吻闹醒的,她先是感觉到有什么沉重的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想翻身也翻不动,跟着呼吸也不顺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迷蒙的月色下,还是很快的辨出了压在自己身上男人的样貌……
  温薏一下没了睡意,怒意横生,手脚并用的想把男人从自己的身上掀下去,使了半天的劲儿也没什么效果,她索性狠了心去咬他的舌头。
  墨时琛微微吃痛,还是退了出来。
  只是虽不再亲吻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还是压在她的身上,一双幽黑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勾唇,笑得有些阴柔,“以为换个房间,我就睡不到你了?”
  “别压着我,重。”
  他淡淡道,“早该把你压死了。”
  “……”
  她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不耐的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吵我,烦不烦你?”
  “我累死累活没觉睡都没吭声,你整天闲的慌,还跟我发脾气?”
  温薏手摸了会儿摸到自己的新手机,屏幕一亮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十一点过了一刻,她扔了手机,又去推他,“想睡你就滚回去睡。”
  “行,我也累,不想再跟你扯,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想我抱你回去?”
  他不想扯,温薏也不想说多的,“滚。”
  墨时琛从她身上起来了,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的掀开被子,然后直接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墨时琛——”
  “你再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地上?”
  温薏本来是不信的,可一抬头触上男人阴冷的眼神,又听他冷声道,“最好是把你摔残了,瘫痪在床,我看你还天天嚷着要离婚。”
  她总觉得这男人哪天不管不顾了,什么缺德事儿也做得出来,当下一时间没出声,然后就被他抱着回到卧室,扔到了床上。
  墨时琛撒手后也没再继续对她做点什么,一来昨晚滚过了,二来他也的确累,休息没休息好,还一整天都一大堆事要让他处理。
  温薏看着他拿衣服准备去洗澡的背影,已经被他闹得没了睡意,总觉得他身影里透着股淡淡的疲倦,她动了动唇,“你没有想过,把她接到家里,就近照顾吗?”
  墨时琛侧身看向她,只看了一眼,随即就以一副懒得搭理她的表情收回视线,也没跟她说话。
  温薏屈膝坐着,“你不累么,白天上班,晚上看她哄她,回来又要应付我,我没看着都觉得你很累。”